書境
瞞我到什麼時候
趙銳被困在宮裡,遲遲沒有收到趙祺的訊息,以為事情正在按照自己想象中那樣發展,洋洋得意的坐在椅上,姿態慵懶,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上龍椅的那一天了。
但正當他得意忘形的時候,看到自己宮裡的宮女跟太監都在匆忙收拾家當,一看就像是在逃命一樣,趙銳皺緊了眉頭。
他抬手喚來自己的隨從,“這是發生了何事,這些狗東西,不要命了?竟然敢在本王的宮裡做這些無恥勾當!”
趙銳被氣得騰的一下站起了身,剛準備讓自己身邊的隨從,把這些工人們通通拖下去斬了,卻發現隨從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幾分同情。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不可自信的發問道:“計劃失敗了?”
趙銳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往日最在意形象的他,現在卻絲毫不在意自己滿身的狼狽,只想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他自認為自己無論是家世還是文韜武略樣樣都比趙鈞這個廢物要強的多,可是皇位卻落到了那個廢物的頭上。
趙銳再也提不起任何的精神,他現在根本沒空去管自己的其他幾個兄弟情況到底如何了,只擔心自己將要面臨的狀況。
他還沒來得及再問些什麼,隨從已經離他而去,趙銳正準備怒斥一番,就看到一隊禁衛軍朝自己宮裡走過來。
而站在這些禁衛軍前面的人,就是穿著一身龍袍的趙鈞,他如今儼然一身凌冽氣場,眉宇軒昂,英姿勃發,根本看不出來曾經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剛剛還站在他身側的隨從,已經對著趙鈞跪了下去。
“吾皇萬歲萬萬歲。”
整個宮殿裡除了趙銳以外,其他所有人全都朝著趙鈞跪了下去,口中唿著萬歲,根本沒有一個人在意他們曾經的主子趙銳現在所面臨的困窘。
趙鈞並沒有讓他們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趙銳,他並沒有開口,只是用眼神就讓趙銳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並不比從前。
他現在身邊根本就沒有可用的人,若是得罪了趙鈞,很有可能真的面臨被處死的境地,他再也不是曾經眾星捧月的六皇子,現在只不過是趙鈞的手下敗將而已,這個事實讓他忍不住心中的憤懣。
“六皇兄莫不是對朕不滿,所以說你我二人兄弟感情確實很好,但是有些規矩,朕還是得好好教教皇兄。”
他話音剛落,趙銳的隨從就朝著他們曾經的主子趙銳走了過去,不顧趙銳疑惑的眼神,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趙銳身邊的隨從都是一等一的武功高手,他們這一腳踹下去,儘管沒有用全部的力氣,卻也讓趙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他被迫臣服的姿態取悅到了趙鈞,他忍不住痛快的笑了出來,看著年幼時總是結伴成群欺負他的人,如今全都跪在他的膝下這種感覺,讓他忍不住勾起唇角。
“看來皇兄明白了規矩,以後就莫要讓朕來教第二遍了,否則朕也不知道到時候還有沒有現在的好脾氣了,皇兄當初教導朕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有這一天。”
趙鈞並不著急這麼快就讓他們生不如死,反正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的折磨他們,對他們來說,現在最痛苦的並不是死亡。
而是眼睜睜的看著曾經被他們欺負的人,如今變得比他們強大無數倍,他們卻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趙鈞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覺得無比的舒服,他揮了揮手,讓隨從把趙銳扶了起來,他看了看這宮殿,不愧是最受寵的皇子。
六皇子的宮殿堪比皇后的寢宮,“六皇兄,既然已經明白了規矩,就應該知道你這宮殿太過於搶風頭了,以後還是老實本分一點吧。”
他拍了拍掌,很快就有無數的宮人一擁而上,把所有的擺設都拿走了。
片刻後,趙銳的宮殿裡就只剩下了一張床跟軟塌,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了,宮殿頓時變得空落落的,趙鈞這才滿意的離開了他的宮殿。
趙銳癲狂的大笑個不停,其他幾位皇子跟他的待遇大概都差不多。
先是被惡狠狠的嘲諷了一通,就是被搬光了宮殿裡的全部家當,而且最讓他們覺得噁心的是,趙鈞明明在做著傷害他們的事,卻一口一個皇兄簡直讓他們噁心無比。
他們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他這個皇弟,當初對他的好,從來都是裝出來的而已。
趙鈞現在分明就是在用他們曾經傷害他的方法,調換過來對付他們。
他們一時間根本不敢有其他的動作,畢竟趙鈞成為皇帝,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他們就算再怎麼掙扎也沒有用。
而且他們現在如果再敢跟趙鈞反抗的話,說不準他到時候什麼封地都不肯給他們,他們現在最大的指望就是能到一個遠一點的封地,從此以後徹底的離開趙鈞。
但是趙鈞顯然是不打算給他們這個機會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他們調到其他地方去,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肆意的折騰他們。
這個道理他很早之前就已經明白了。
三日後。
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滿朝大臣皆俯首稱臣,趙鈞順利的成為了皇帝,繼位以後改國號,又先後把幾個皇子封為王爺。
但是跟其他皇帝不一樣,他並沒有把這幾個王爺都派到了各個封地上,而是以他剛剛登基,有些事情還需要幾位王爺協同的理由留住了他們。
他的話讓幾位王爺氣的牙癢癢,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他們要是想離開,趙鈞折騰夠他們以後才能離開嗎?
他們第一次體會到這麼憋屈的感覺,卻又不得不咬緊牙關,擠出笑容,領旨謝恩。
季府。
初春的天,院子裡的桃花已經含苞欲放了。
蘇漫雪坐在鞦韆上,季九華正在後面替她盪鞦韆,她雙腳在空中搖搖晃晃,唇邊綻放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已經知道了趙鈞稱帝的訊息,這對她來說並不算太過於驚訝,她早就覺得趙鈞是幾位皇子當中最有城府的。
季九華忽然停手,蘇漫雪扭頭去看他:“怎麼了?”
她有點莫名的心虛,總覺得季九華好像已經知道什麼了。
“你到底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你跟他的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季九華的話讓蘇漫雪一頭霧水,她杏眼睜大,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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