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在劫難逃
趙銳縮在宮裡的角落裡,地上到處都是酒罈子,整個宮殿裡到處都是一股子酒氣熏天的味道,就連伺候他的宮人都忍不住了,宮殿裡早就變得空落落的。
稍微有點人脈的宮人都想辦法把自己調到了其他宮裡,就算沒辦法一步登天伺候皇上,總不用在這裡整天看著一個無所事事的廢物。
趙銳自從被趙鈞打擊之後就變成了一個無能的廢物,他出不了半步宮門,有沒有人能夠進入這宮殿來找他,趙銳就像是被這外界隔絕了一般,一天一天都慢慢變得枯萎。
這像是一株即將凋謝的水仙花,失去了全部的活力,趙鈞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趙銳骨瘦如柴的樣子,他微微皺眉,對這個結果顯然有些不悅。
他還沒來得及折騰趙銳,他就已經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趙鈞連一點報復的快/感都沒有體會到,但像他就這麼放過趙銳,他卻也做不到。
畢竟如果不是趙銳的預設,那些皇子們根本不敢對自己那麼狠毒,趙銳在所有皇子當中是最有話語權的一位,因為他的母妃是最受寵愛的貴妃。
太子又整天待在自己的宮殿裡讀書,根本沒有跟他們打交道的意思,其他皇子自然把他奉為了領頭人,倘若當初趙銳阻止他們繼續欺辱趙鈞的話,那些皇子看在趙銳的份上,自然不會再繼續欺負趙鈞。
可是,趙銳不但沒有替自己說話,反而預設了他們欺辱自己的舉動,他的舉動相當於是助紂為虐,讓那些皇子更加肆無忌憚的欺負起了他。
有好幾次趙鈞覺得自己差點就死在了他們的拳腳之下,但是他們也知道趙鈞雖然不得皇上寵愛,卻也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倘若有一天皇上知道他們幾個把趙鈞打死了的話,他們自然逃不過一場責罰。
所以每次在趙鈞快要被打死的時候,他們又會把他放了,趙鈞就這樣硬撐到了現在,趙銳現在的處境還不到他當初的萬分之一,卻把他挫敗成了這樣,可想而知他的心志該有多麼的不堅定。
看到趙鈞進來了,趙銳眼睛一亮,長時間在黑暗裡待著,他的眼睛幾乎受不了強光,他閉上眼睛,摸摸索索的爬到了趙鈞的身邊,趙鈞坐在主位上,摸了摸不知道多久都沒擦過的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看來這些宮人已經放棄了他,就連最起碼的清掃都沒做,地面上不知道積了多少層灰,就連趙鈞一個習慣了這種骯髒不堪的地方的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趙銳顯然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他爬了大半天,總算是爬到了趙鈞的腳邊,他拽著趙鈞的腿,嗓音嘶啞的說:“皇弟,你就放了我吧,求求你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只要把我放出京城就行了。”
一向把自尊看得比命還要重要的趙銳,居然會趴在地上求自己,這讓趙鈞覺得有些新奇,顯然沒想到就這麼一點點小小的挫敗,就能把趙銳打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還沒有告訴趙銳,自己準備了數十套刑罰等著他,這一點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你現在倒是想要一個痛快了,但是你想想當初的我到底受了什麼?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楚,別想著離開,除非你死了,否則這輩子你都得在這宮裡受盡折磨。”
趙鈞丟下這句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臨走前吩咐自己身邊的人把趙銳關進慎刑司裡,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這幾個皇子能有一個安穩的生活。
不管他們從前欺負了自己多少,反正現在的自己有能力讓他們把欠自己的全部還回來。
幾個皇子一前一後的都進了慎刑司,剛一見面就相互打探最近的訊息,但是他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麼,畢竟他們幾個都被囚禁在了自己的宮裡。
除了平時送飯的時候,他們根本就見不到宮裡的其他人,更問不出現在公立的情況,只能知道現在宮裡宮外一切都是趙鈞的了,他們早就成為了他的階下囚。
幾個皇子平時都沒有接觸過慎刑司這種地方,只有趙祺以前曾經來過,畢竟他偶爾也需要想問幾個人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他進過這裡,自然知道這裡到底有多麼的殘酷。
而且這裡的刑罰多的數都數不清楚,趙鈞竟然把他們關進了這裡面,肯定是想讓他們受盡折磨,趙銳哆哆嗦嗦著靠在角落裡,他是幾個皇子裡現在下場最為悽慘的一個。
畢竟他的自尊心是最強的,從小到大都被眾星捧月,就連太子偶爾都會羨慕他,畢竟他因為太子這個身份,不能跟其他幾個皇子一起到處遊玩。
而趙銳不僅擁有這幾個皇子的追捧,還擁有父皇跟母妃的寵愛,簡直可以說是一點挫折都沒受過,突然遭遇這麼大的變故,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全都失去了,而往日被自己狠狠欺負的人,現在卻搖身一變變成了這個國家的皇帝,他怎麼可能接受這個現實,自然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其他幾個皇子壓根就沒有關心趙銳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一直盲目的跟隨著趙銳做出欺負趙鈞的事情,又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境地,但是他們現在後悔也晚了,造成他們變的現在這麼悽慘的人就在這裡。
他們沒有欺負趙銳,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又怎麼可能雪中送炭,這絕對不可能,是他們會做出來的事情。
趙鈞正在書房裡批閱奏摺,他準備先讓這幾個沒受過苦的皇子在慎刑司住一段日子,讓他們吃夠了苦頭,再把他們發配到邊疆,他總不能讓他們一輩子都真的待在自己的身邊。
一看到他們,他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曾經那段最糟糕的歲月,他不想讓自己永遠都淪陷在那些日子裡,他現在已經有了自己最想得到的東西。
想到早上季九華離開的時候怒氣衝衝的樣子,趙鈞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就算他們感情再好,只要自己不停的想辦法,就總能想出一個有用的辦法,把他們徹底拆散。
蘇漫雪跟季九華說了大半天的話,他們都知道,雖然誤會已經解釋清楚了,可是心裡的隔閡既然已經產生了,就不是短時間內能輕易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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