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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重要的
楚吟愣了愣,沒想她會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既然已經被他看到了,她只能如實的回答顧欽:“這幾日一直都是這樣的。”
從她中毒的當晚,她就不停的吐血,只是她掩飾的很好,所以顧欽到現在才發現,倘若她不想讓顧欽知道,顧欽是完全都不知道的。
顧欽這時候才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自以為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卻沒有想到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她的身體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難怪她的臉色這麼的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而自己卻毫無察覺,想到這裡,他就覺得十分的痛苦。
“對不起,如果我早點發現就好了,一定很痛苦吧?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都不敢想象你是怎麼度過的。”
顧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她原諒自己,只能一個勁兒的跟她道歉,楚吟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我沒事,其實一切也沒有你看上去的那麼嚴重,只不過確實有點不舒服,但是並沒有那麼痛苦。”
楚吟反過來安慰他,她是真的不想看到他這個樣子,這本來就是她自己不想說的,她就是不想看到顧欽張現在這樣自責,所以才把這一切都瞞得死死地,只不過沒想到這個秘密這麼快就被他發現了。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我都說過了,不管有什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想陪著你一起承擔,不管是痛苦還是快樂,我都希望我們是一起經歷的。”
顧欽竭力抑制住自己體內的衝動,每當到了這個時候,他就很想衝進皇宮把他殺了,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跟楚吟,又何必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這一切的所有都是因為他,顧欽對他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對於那個計劃又多了幾分迫不及待,他是真的快要等不及了,甚至現在就想看到他倒下臺的那一刻。
“我告訴了你又有什麼用呢?顧欽,你想過沒有,這件事不是你我能夠改變的,生死本來就是上天所註定的,我如今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看上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這樣起碼不會讓其他擔心我的人傷心難過。”
楚吟同樣覺得很難受跟壓抑,顧欽覺得壓抑自己又何嘗不是,但是她能做的就只有像現在這樣啊,就算她把自己內心的痛苦都跟顧欽說了,他又能幫上自己什麼呢?
顧欽被她問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剛剛的問題,他這會兒才突然意識到一點,自己只不過是把所有的不滿都遷怒在她的身上。
明明這件事從頭到尾做到底的人都是自己,可是自己卻始終不願意承認這一點,所以把自己內心深處的不滿跟痛苦都發洩到了別人的身上,而這個別人就是自己最深愛的人。
“是我錯了。”
他把頭埋進膝蓋裡,把自己最狼狽的一面都隱藏起來,不想當著楚吟的面露出這麼狼狽的樣子,楚吟哭著搖了搖頭。
“我從來都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讓我們每天都活在痛苦裡,既然已經註定了是這個結果,又為何不能開心的面對每一天?難道非要把自己逼成現在這個樣子才覺得好受嗎?”
這句話是說給顧欽,同時也是是說給她自己的,楚吟把顧欽抱進自己的懷裡,她從來都沒有怪過顧欽,哪怕是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死了的那一刻,她想的也是,自己或許不能陪在他的身邊了。
“你能平靜的接受這個結果,但是我卻不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才知道你中毒的那一刻,心裡到底有多絕望?”
顧欽哽咽著說道,這些天他翻來覆去都睡不好覺,派了無數人去打聽神醫,只要有一點希望,都不肯放過,總覺得奇蹟或許很快就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但是他沒有想到上天竟然對他如此的殘忍,他等到的並不是一個好的結果,她身上刺眼的鮮血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他,楚吟真的不能陪他太久了,他這輩子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不管楚吟怎麼跟他說,他都接受不了。
顧欽無奈的妥協,“既然你接受不了了,那就當我從頭到尾什麼事都沒有吧,這樣或許你的心裡能稍微好受一點,我也不用像現在這麼難受,我們都可以欺騙自己,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楚吟很平靜的對他說道,他知道顧欽不願意面對這個結果,見他不願意面對,自己就陪他一起欺騙自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顧欽緊緊的抱住了她,在心裡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但是他知道對不起這三個字並沒有什麼用,一切都已經發生了,根本就沒有挽回的餘地。
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強求那麼多。
兩個人都在彼此的擁抱裡慢慢的妥協了,一眨眼,就過去了幾天。
這幾天蘇漫雪一直留在王府陪著楚吟,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好,蘇漫雪幾乎快要把留在府裡的季九華給遺忘了。
季九華在府裡一天天的乾等著,卻始終沒有等到蘇漫雪回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冷落在一邊了,意思到了這一點之後,季九華趕緊到了王府,想把蘇漫雪重新接回自己的府裡。
只是他剛準備去,就突然被一件事纏住了。
他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個女子攔住了,這個女子看起來衣衫襤褸,渾身邋里邋遢的樣子,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臭味,但是露出來的那張臉卻很清麗。
“季公子求求你幫幫我吧,只有你能幫我了,求求你了。”她拉著季九華的袖子,始終不肯撒手,季九華潔癖很嚴重,對著她髒兮兮的樣子,根本就下不了手把她推開。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擋在自己的面前,他頗為無奈的說:“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你還想讓我幫你什麼忙,我身上沒帶多少銀子,你看看這些夠嗎?”
季九華覺得她多半是來乞討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只有一點碎銀子,他把這些碎銀子都遞給了她,尋思著這些錢對自己雖然不算什麼,但是對於一個乞丐來說卻是一筆大錢了。
但是她並沒有收下自己的銀子,“季公子,我是真的有要緊事求你,能不能找個可以說話的地方?”
季九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她確實有點眼熟,但是自己根本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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