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猜不透他
江神醫起身,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我已經給少夫人開了解藥,少夫人吃了解藥之後安然無恙,什麼事都沒有了。”
他不欲多話,下這個藥的人顯然不打算置她於死地,否則不會只有這點劑量。
季九華聽到江神醫的話,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事就好,只是不知道這藥到底是誰下的?”
他想了想,當初跟蘇漫雪離得最近的人只有季如霜一個人,除了她,他想不到別的人了。
但是季九華跟季如霜待在同一個府裡這麼久,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季如霜什麼時候還會下藥了,
季九華只能猜測這件事跟趙鈞有關,可是,趙鈞為什麼要給蘇漫雪下藥?
他琢磨不透趙鈞的想法,只能猜測,他或許有新的計劃,就跟當初下毒害楚吟一般。
蘇漫雪過了會兒便睜開了眼,她看著坐在自己床邊的季九華,費力的擠出了一絲笑容。
“我怎麼回來了?”
她記得自己剛剛還在趙思雨的婚宴上,怎麼一眨眼就已經回到了府上。
“你剛剛暈倒了,我就把你送回來了。”
他把剛剛的事情告訴了蘇漫雪,她微微蹙眉,跟季九華的想法一樣懷疑這件事是季如霜做的。
“可是,季如霜沒必要對我下藥,除非是我之前的話把她給激怒了。”
蘇漫雪納悶的說道,根本就猜不透季如霜的心思,總覺得這件事情跟他們想象的都不一樣。
“這件事交給我,你好好養胎就行了。”
季九華溫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腹,蘇漫雪剛剛暈倒的事情,確實把他嚇了一跳。
不過這件事真的是趙鈞做的,他剛剛甚至想上去跟趙鈞拼命。
幸好最後還有一絲理智讓他保持平靜,沒有真的上去跟趙鈞鬧掰,否則很容易被趙鈞借題發揮,到時候反而兩頭不落好。
“少爺,世子說要見你一面。”
顧欽等在偏廳裡,蘇漫雪忽然暈倒的事,確實把他給驚住了,他還是有些擔心蘇漫雪的情況,就想著過來看一看,順便跟季九華探討一下。
季九華讓采薇好好照顧蘇漫雪,自己跟著身邊的隨從到了偏廳。
他剛過去就看到憂心忡忡的顧欽,“少夫人沒什麼事吧?我看他們都在議論紛紛,說少夫人忽然暈倒了。”
顧欽懷疑這件事是趙鈞做的,這才急匆匆的到了季府,想跟季九華好好的說一說。
季九華搖了搖頭:“沒有什麼大礙,但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季如霜為何會對她下藥?莫非這件事真的跟趙鈞有關。”
他跟顧欽對視一眼,很快他們兩個的想法就達成了,一致都認為這件事應該跟趙鈞有關,而不是出於季如霜的本意。
畢竟不管季如霜到底喜不喜歡蘇漫雪,她唯一的靠山就是季家,應該不會做出得罪季家的事。
否則她應該會知道自己最後將面臨的下場是什麼,季如霜不會做出這麼傻的事。
“這件事值得深挖下去,但是我估計趙鈞可能會對我們動手腳了。”
顧欽剛剛觀察了一下,光是這一路上跟蹤他的人,就有不下數十人,這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裡應該也有不少人。
趙鈞大張旗鼓的派人跟蹤著他,看來是連明面上的體面都不要了,應該是打算對他們動手了。
“的確是這樣,最近我們都要做好準備,別在這種關頭出現什麼意外。”
季九華叮囑道,他這幾日讓人提前做好了部署,只要他的人沒有問題,他們的計劃應該不會洩露出去。
顧欽點了點頭,不敢耽誤太多時辰,免得到時候又引起趙鈞警惕。
“那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就暫時先別告訴世子妃了,免得世子妃病情更加嚴重。”
楚吟的病情才剛剛好轉沒多久,季九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讓楚吟的病情變得更加嚴重,到時候蘇漫雪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
“你放心吧,這件事我不會告訴她的。”
顧欽點了點頭,跟季九華告別之後就騎馬回到了平陽王府,剛回去就聽說楚吟在院子裡等著他。
他皺起了眉頭,看來楚吟應當是知道蘇漫雪暈倒的事情了,他怕這件事會變得更加嚴重,趕緊跟著上去。
“漫雪的身體怎麼樣了?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吟咳嗽了幾聲,雖然她的身子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了,但還是經不起這麼折騰了。
“少夫人並無大礙,只是被人下了藥,所以才暈倒了,現在已經甦醒了,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欽最想知道的是這一點,府裡的人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只有他身邊的人才知道。
他眼神警惕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看來他是時候排查一下自己身邊的人了。
“你先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漫雪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楚吟還是有些不放心,總覺得他是在故意煳弄自己,否則,怎麼一副這麼不情願的樣子?
“我怎麼敢拿這件事來騙你?等你身子好轉了,我就帶你去季府看看她。”
顧欽把她抱回到了房裡,江神醫的解藥還沒研製出來,但是這些日子,她的身體經過江神醫的調養,已經比之前恢復許多了。
“她沒事就好,你可不許騙我。”
楚吟還有些後怕,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
沈府。
雖然是大婚之日,但是婚房裡格外的冷清,趙思雨坐在婚床上,她掀開頭上的蓋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連個伺候的婢女都沒有。
趙思雨從來沒有嘗過被這麼冷落的滋味,除了那段逃亡的日子以外,其他的時候她都高高在上。
她扯唇露出一個冷笑,乾脆都躺在床上,根本不去管待會進來的沈思燁。
反正沈思燁根本就不喜歡自己,趙思雨想他應該不會對自己感興趣,她又何必在他的身上浪費這些多餘的精力。
趙思雨都快睡著的時候,忽然門被推開了。
她看著跨步進來的沈思燁,只覺得眼睛昏昏沉沉的,看他都有著不清楚了。
“公主這樣恐怕有些不妥,合歡酒還沒喝,請公主起來。”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朗,但是趙思雨卻沒辦法像以前一樣把他當做自己的白月光硃砂痣了。
“沈大人又何必呢,這裡既然沒有外人在,沈大人就不必像這樣裝模作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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