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敢說出口
蘇漫雪眼裡濃濃的擔憂,讓季九華覺得很無奈,他沒想到自己現在做的事會讓蘇漫雪這麼擔心。
但是劍已出鞘,段段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現在在做的一切。
而且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趙鈞早就把他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了,肯定會想盡千方百計除掉他們。
“這件事你不用管,你只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了,將來無論發生什麼,都把這件事推到我一個人的身上。”
從前季九華還沒有這麼擔心過,可是自從知道蘇漫雪懷了他的孩子以後,他就忍不住擔憂起了蘇漫雪肚子裡的孩子。
不管將來出了什麼事,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能有任何事,蘇漫雪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她覺得不管將來出了什麼事,都應該兩個人一起承擔。
“我做不到像你說的那樣,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你一個人的身上,如果將來你出了事,我會跟你一起承擔,哪怕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面對。”
蘇漫雪振振有詞的說道,這些話她很久之前就想說出口了,但是一直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現在總算可以說出口了。
蘇漫雪心裡舒服了許多,彷彿堆積已久的情緒都統統宣洩出去了,她覺得很暢快。
但是季九華跟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他覺得蘇漫雪跟她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時候為了保住她們,季九華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
兩個人彼此沒有達成一致,想法完全背離了最初的軌道,蘇漫雪不想再繼續搭理季九華。
他曾經答應過自己,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自己面臨任何危險的,可是現在他卻告訴自己,他答應不了自己,這個承諾了。
蘇漫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被他矇在鼓裡,受到了巨大的欺騙,她現在寧願跟楚吟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或許內心不會承受這麼大的煎熬。
楚吟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當初給自己下毒的人究竟是誰,還一直以為事情的真相就是顧欽說的那樣,是看不慣他的其他臣子給她下的毒。
蘇漫雪雖然不忍心她到現在為止,對這一無所知的樣子,但是她知道楚吟現在承受不住任何的刺激了,這件事告訴楚吟只有壞處,沒有任何的好處。
所以她一直都忍著,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楚吟,但是這反而讓她更加煎熬不安,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季九華,就怕那一天,他們會面臨滿門抄斬的命運。
蘇漫雪把自己關在房裡,吩咐采薇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進來,她現在就想一個人好好的在房裡靜一靜,想一想自己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阻止季九華,讓他放棄現在這個想法。
采薇不聞不問,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既然蘇漫雪不肯主動開口,那就說明這件事她並不想讓自己知道。
那她作為一個丫鬟,就該學著閉嘴,最好什麼都不知道,這樣才是一個丫鬟該做的。
季九華心頭髮悶,這種時候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顧欽,畢竟兩個人都有著相同的經歷。
他很想知道顧欽當初是怎麼把楚吟給哄好的,想從顧欽身上學習一些哄夫人的技巧。
顧欽正陪著楚吟在後花園裡賞月,楚吟靠在他的懷裡,兩個人一邊品著新釀的葡萄酒,一邊抬頭望著天邊的月亮。
這麼美好的景色就被季九華給耽誤了,顧欽站起身來搖了搖頭,到現在都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有什麼事,非得在這半夜三更來找自己。
他每次都是這樣,自己受了什麼苦,就非得拉著他一同訴苦,一點都不顧及他現在的想法。
這讓顧欽覺得很不爽,他到了後廳,看到季九華正在一個人喝悶酒,明明桌上擺著許多菜餚,但是他一眼都沒有看。
“又受了什麼委屈?”
他早就猜透了季九華找自己的規律,一旦他在蘇漫雪那裡受到了什麼委屈,就會跑過來找自己訴苦。
反而是正事,他倒不會著急忙慌的過來找自己,只是派人過來通知自己一聲,然後兩個人在約定好的地方見面。
季九華把自己跟蘇漫雪吵架的內容都告訴了顧欽,反正這些事沒什麼好隱瞞的。
顧欽搖了搖頭,只覺得季九華真的是無藥可救了,這種話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他非要戳破蘇漫雪的幻想,讓她直面這一切。
“但是我是真的不想讓她心懷僥倖,你也知道,既然我們走上了這條路就沒有後悔藥,就算她現在想讓我後悔,可是我又該怎麼做呢?”
即使他們現在回頭,趙鈞照樣不會再信任他們了,只會表面上接受他們,背地裡把他們都除掉,就連他們的家人到時候都難逃一劫。
這絕對不是季九華想要看到的結果,他不知道該把自己心裡的這些話跟誰講,只能一股腦的全告訴給了顧欽,他覺得顧欽應該能夠理解自己。
“你倒好,少夫人至少知道這件事的存在,而我根本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她,你知道的,她現在的身體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一旦這件事被她知道了,我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顧欽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兩個人碰了碰酒杯,一仰頭就把這些酒都喝了下去。
雖然他們酒量都很好,但是架不住顧欽酒窖裡的酒多,他酒窖裡的那些酒即使喝個三天三夜都喝不完。
季九華醉醺醺的被人送回到了季府,蘇漫雪聽到訊息以後,帶著采薇跟幾個隨從到了門口。
她剛剛走到門口就聞到了一大股酒味,很難想象他到底跟顧欽在一起到底喝了多少酒。
蘇漫雪指了指自己身後的幾個隨從,“把少爺抬回到客房裡,順便給他擦一下身子,再換身衣服,免得他半夜被自己給燻死了。”
她嫌棄的看了一眼滿身酒氣的季九華,就算他們鬧了一點彆扭,他也不至於把自己灌醉成現在這個樣子。
蘇漫雪嘖嘖兩聲,眼看著隨從們一起把他給抬回到了客房裡,一直看著他被安置好了以後,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季九華頭痛的厲害,一睜眼就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蘇漫雪。
“季少爺昨晚倒是喝的痛快。”
蘇漫雪諷刺的說道,季九華剛醒過來,腦子不太清醒,還沒聽懂她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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