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手腕上的傷
“少爺用給奴婢指婚的事情,威脅奴婢,畢竟奴婢的婚事還掌握在夫人的手裡。”
采薇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生怕自己不小心的一句話就得罪了蘇漫雪,到時候自己更加為難了。
“這件事的確怪我沒給你安排好,回去以後我就跟夫人提一提,看看能不能給你安排一個好點的婚事。”
采薇已經到了,可以嫁人的時候了,蘇漫雪還有些恍惚,沒想到這日子過得這麼快。
她記得采薇剛跟著自己的時候,還比自己矮半個頭,當時自己對這個跟在自己身邊的丫環很不喜歡。
每天都想著法子的欺負這個丫鬟,沒想到采薇通通都忍了下來,而且從來都沒有跟蘇漫雪的爹爹孃親告過狀。
蘇漫雪現在每每回想起來都會覺得自己當初實在是太過分了,畢竟采薇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采薇,你會怪我嗎?”
蘇漫雪突然有些好奇采薇的答案,“沒事,你可以說出你心裡的答案,不管你怎麼想的,我都不會怪罪你。”
她親口承諾道,采薇知道只要蘇漫雪開口的事情就不會有假的,她一直都信守承諾。
“那些事情奴婢早已經記不得了。”采薇既然沒有說不怨,就說明她心裡其實還是記得當初發生過的事情的。
只是她不想再把那些事情重新提起,蘇漫雪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下去,問到這一步就差不多了,自己沒必要問這麼多,反而會讓自己尷尬。
蘇漫雪跟采薇回到季府,剛準備進去就被門口的守衛給攔住了,蘇漫雪這麼久以來一直沒有被守衛攔過。
她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是季九華的主意,這些守衛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如果沒有季九華的命令,他們哪裡敢把自己這個季府未來的女主人給攔在外面。
“麻煩你們進去跟少爺通報一聲,讓他過來跟我見上一面,有些話我想跟他說清楚。”
蘇漫雪不得不放低姿態,讓守衛進去跟季九華通報一聲,希望季九華能夠消消氣,最起碼可以跟自己見上一面。
“少爺吩咐過我們,不管什麼人一律都不許放進去,而且也不能替他們通報任何訊息,要不然少夫人你還是請回吧。”
守衛也不敢說太重的話,這畢竟是他們季府未來的女主人,雖然不知道少爺跟少夫人又在鬧什麼彆扭。
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一個下人能夠管得了的,他們能做的就只要按照少爺的命令去做。
反正少爺對少夫人的看重,他們都是知道的,他們猜測過不了一會兒,少爺就要屁顛屁顛的追出來了。
但是讓他們出乎意料的是,季九華一直都沒有出來,任憑蘇漫雪一直等在外面,季九華還是不為所動。
蘇漫雪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她白天的時候割了一碗血出去,身體本來就有些虛弱,又在陽光下曬了這麼久。
她沒堅持一會兒就暈了過去,守衛一看到蘇漫雪暈過去了,立刻就慌了,趕緊讓人把蘇漫雪先抬了進去,又吩咐人去找大夫。
要是蘇漫雪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們肯定難辭其咎,說不定到時候他們真的性命不保。
畢竟整個季府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少爺已經把少夫人給寵到了骨子裡去。
不管少夫人想要什麼,只要她吭一聲,少爺赴湯蹈火,都要為少夫人做到。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少爺明明那麼喜歡少夫人,又為什麼會跟少夫人鬧彆扭呢?
季九華從自己的隨從口中直到蘇漫雪暈倒過去的訊息以後,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把自己的話徹底的當做了耳旁風。
他只是想讓蘇漫雪在外面嘗一嘗等待自己的滋味,但是他沒有想到蘇漫雪會暈倒過去。
季九華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如果時光能重來的話,他絕對不可能讓蘇漫雪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他急匆匆的到了房裡,剛推開門就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蘇漫雪,季九華心疼都不行,趕緊詢問坐在床邊的大夫。
“大夫,我夫人到底怎麼樣了?”
季九華的嗓音裡是無法掩飾的關心跟著急,壓根沒有想到會因為自己讓蘇漫雪就這麼暈倒過去了。
“尊夫人是氣血不足加上中了暑,這才暈了過去,老夫開兩副藥應當就沒事了。”
大夫慢悠悠的說道,季九華覺得很不解,他這些日子一直在想辦法調養蘇漫雪的身體。
蘇漫雪的身體怎麼會氣血不足?
“大夫,我夫人的身體一直都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之間氣血不足?”
季九華就差把自己懷疑這個大夫是假的,這句話說出來。
大夫搖了搖頭,輕輕地掀開了蘇漫雪手上的袖子,他也是剛剛在把脈的時候才發現她的手腕上竟然隔著一層紗布。
所以他才換了另外一隻手把脈,沒想到季九華連這麼明顯的傷都看不出來。
季九華看到蘇漫雪手腕上的紗布只覺得格外的刺眼,而且這紗布上還有很明顯的血跡,應當是早上的時候被他用力捏住導致傷口裂開血流了出來。
他這才忽然想起蘇漫雪那會兒被自己捏住手腕的時候,緊皺著的眉頭還有蒼白的臉色。
這一切都有了解釋的原因,她並不想讓自己知道她受傷了,所以才會對自己避之不及。
但是讓季九華想不通的是,蘇漫雪為什麼會向自己隱瞞著她受傷的事情。
還是說她受傷的這件事另有隱情,所以才不想讓自己知道,季九華覺得這件事有必要查清楚。
“大夫,麻煩你還是先把這隻手給換個藥吧。”
紗布上都已經沾了血跡,季九華覺得這個傷口還是重新處理一下比較好。
大夫得到了他的允許之後,立刻把手腕上的紗布給拆了下來,季九華看到蘇漫雪手腕上明顯的割傷痕跡,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蘇漫雪割腕,大夫看到這個傷口,明顯也覺得有些震驚,沒想到蘇漫雪竟然是自己割的自己。
大夫雖然覺得很震驚,卻並沒有問出口,還是替蘇漫雪換了藥,又重新給她裹上了一層紗布,這才提著藥箱離開了季府。
蘇漫雪睜開眼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已經躺在房裡了,她猜測可能是自己暈倒了以後就被他給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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