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在陳家做活送新鮮水果到沈府的時候，有遇到過掛這種牌子的小廝，不過是內門外頭掛的不是這種形狀。至於上面的圖案，我也沒有細看，只記得個形狀，但是我在別家確確實實沒有瞧見同樣的玉牌了。”

  十里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拿起放在手裡面兒觀看，但是無論再怎麼看，他也瞧不出一點點線索來了。

  季九華來了興致，沒有想到這晚上喝上一碗藥湯，還可以收穫到意外之喜。

  “你嘴裡說的沈府，可是沈康的府邸？”季九華雖然知道這答案已經八九不離十了，但是萬一有個重名的，豈不是白高興一場。

  如果查出來真的是沈康的隨從做的，他大抵也是不會承認的，最多會把小廝推出來當替死鬼。不過他的小廝既然然做出這種事情來，抓到大理寺去他也絕不會同情的。

  “季少爺，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沈府在哪兒，現在還有些印象。我們雖然平日裡配送水果，接觸了不少主人家，但是主人的姓名卻是一概不知，最多隻是給個地址罷了。

  既然現在沒有辦法知道是不是季少爺想找的人，不如明日早上我帶季少爺去看，是不是季少爺口中所說的沈康？”

  十里比季九華還要激動，他本來在陳家做活的時候受盡了磨難，陳三仗著十里是他花錢買來的，更是髒活累活都讓他幹，還總說荷花是個賠錢貨，給十里更多的活。

  自從蘇漫雪讓季九華把他帶回季府以後，不僅自己可以跟著府醫幫他磨藥稱藥材種草藥，府醫還覺得他手腳勤快，聰明伶俐，教了他不少藥理知識，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備受苛待，不用再擔驚受怕捱打受罪了。

  就連姐姐荷花的生活也好了許多，季九華沒有嫌棄他們是從鄉村裡來的，跟普通的下忍一般吃住，例銀也是按照來的時間長短，只要幹活便是發足了數的。

  對於這樣的生活十里和荷花都十分的滿足，對季府，對季九華和蘇漫雪更是感恩戴德，認為是他們幫自己逃離了苦海，所以更是想找機會來報答季九華。

  因為蘇漫雪的傷勢，他這些天時常會出去採購需要的藥草，雖然季九華的府裡沒有傳出什麼風聲。但是他在外的時候聽說了國子監發生的事情，十里也很是擔憂想為季九華做一些什麼事情。

  他又怕自己說的話會影響到府裡的下人，所以不敢多言，更沒有直接來找季九華。這一次府醫讓他給季九華送藥，他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問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卻沒有想到自己歪打正著的發現了季九華正在調查的東西。

  季九華喝完凝神靜氣的藥湯以後，雖然有幾分睏乏，但是畢竟下午睡了許久，這會兒就算是想睡也睡不著。

  季九華本想著明日再說，可是明日便是第二日了，不如今天先探個究竟，反正天色也不算是太晚，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你換一身輕便點的衣裳，跟以前差不多就行，不要穿我季府的衣服，不要戴季府牌子，我們現在就去你說的沈家附近熘達熘達，若是可以入門玩玩，你可千萬不要露了怯。”

  季九華有一些不放心，畢竟沈康做出這樣的事情了，一定是萬事俱備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的，他怕沈康失口否認。屈打成招又不是不行，只不過他不想動用這樣的手段，只是想從他自己嘴裡承認這一點。

  等十里換好了衣服季九華與十里兩個人，便一前一後悄悄地出了季府，沒有驚動任何人，畢竟白日裡不去國子監也不去上朝，這個點卻莫名其妙的出門實在是太惹眼了。到時候招來季夫人的疑問，他也不知如何回答，更何況他覺得，季府裡可能有別家的眼線，行事不宜大張旗鼓。

  十里憑著記憶愣是繞著京城走了兩圈兒，在第二次走錯路之後，十里滿臉都寫著不好意思。

  “時間實在過的有一些久了，不記得路……應該也算正常吧。”十里顯得底氣不太足，他明明記得就在附近卻繞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

  最終在半個時辰後兩個人站在了沈府的門口，好在天色晚了，本應該守門的門童偷了個懶，在府里門側的小屋子裡休息，並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個人站定在門口。

  季九華看著這個位置和牌匾，臉上浮現出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

  誰讓這沈康偏偏想要搞特殊，做出了個這麼明顯的牌子來。更何況根據十里的表述，沈家普通小廝的玉牌和內門的還不一樣，更是容易坐實罪名。

  “我們走吧，既然今日沒有人迎接，明日再來。這麼晚了，打擾人家也不太好吧。”季九華搓了搓手，這個天氣好像已經有些涼了，看來得給蘇漫雪添置新衣服的機會了。

  翌日一早，季九華還沒有來得及去沈家看看，駱止印倒是先來季府拜訪了。

  這一次門童知道了，直接帶著人去了漱芳齋。

  “令正還沒有醒過來嗎？”駱止印見了季九華，書房依舊是乾淨清爽，他沒有急著問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反倒是先關心了一番季九華。

  “雖然還沒有醒，但是身體已經好多了，相信過幾天你來的時候就能告訴她一個喜訊了，不過她剛醒心裡受不得這麼大的驚嚇與波動，還是希望她再過些日子知道的好。”

  季九華雖然不想讓蘇漫雪擔心，但是他也不希望把蘇漫雪養成自己籠中的金絲雀。他是好好考慮過的，當初他看到蘇漫雪的時候，不就是被她身上的氣質所吸引的嗎？自然不能讓她捨棄了自我，這也不是他的本意。

  “那我們來談談這件事兒吧，聽說你找到了些許線索，不如共享給我大理寺也可以幫助你一起尋找。”

  駱止印也查到了秦若默的身上，不過他沒有驚動秦綿綿，卻在秦若默那裡得知了季九華將玉佩拿走的事情，所以一大早便來季府，想要看看這玉佩長什麼樣。

  “我剛好現在有些線索不如我們一同去沈府吧，不過你目標也太大了，你換個信任的小廝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