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確認主人
十里表面上十分恭謹的把手裡的玉牌遞給了沈康,沈康看了這牌子,是他內侍才有的菱形形狀,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幾日根本就沒有人跟他報備了,丟失卻出現在了府外。
“這牌子好像確實是我們沈家的,不過他們沒有人跟我說丟了,我還需要仔細看看。”沈康接過牌子,仔細的端詳了一番,還是那熟悉的白色菱形玉牌,穿著黑繩子紅色珠子。
玉牌上面雕刻著漁人打魚的場景,沈康一看便知道是誰的牌子了。
“去把青箬給我叫過來。”沈康表面上十分的平靜,心裡面卻充斥著怒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了,每個人身上的玉佩都是不同的,若是丟失了一定要早點報備,青箬作為他得力的小廝居然丟了東西,還一言不發瞞著他,這才讓他十分憤怒。
“我們家小廝自個兒把東西弄丟了,還要麻煩季大人跑過來送一趟。這物件對於小廝來說的確是十分重要的,不如季大人,中午便留下來在這裡好好用膳,表達一下我感激之情,這十里和阿童……”
在等級制度十分嚴明的沈府,下人就是下人,就算是他們為了沈家拿了東西,也斷然沒有上桌一起用膳的道理。
沈康自詡讀書人家最是注重規矩,無論是男女大防還是種種規矩,都是最為嚴格的,一旦小廝有犯錯的跡象,都會受到十分嚴厲的責罰。每一種錯誤的責罰程度都不一樣,沈康自認為自己對沈家的管理十分恰當。
“沒有關係,讓十里先走吧,至於阿童手腳伶俐些,跟在我身邊伺候我也方便。”季九華從袖袋裡拿出荷包從中挑了幾個小的碎銀子放在十里的手心上,“這些銀子是賞給你的,既然確定了是沈家的物件,你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你先出去轉轉,晚點等阿童一道回去。”
十里道了謝,跟墨童對視一眼,趕緊離開了沈府,他明白了季九華的意思,因為這句話要留在沈家用午膳,所以讓他趕緊出去跟駱止印說,讓駱止印與清風明月先吃些東西,不必等的太久。
“不愧是季大人,果然是出手大方,不過是撿到個東西還回來罷了,這都是這些人該做的事情。若是不還就是偷竊,應當重罰才是。”
沈康當著墨童的面也毫不避諱,直接把這些下人們貶的一無是處,好像他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一般。
季九華細呷了一口沈康身邊的丫頭給倒的茶,在一般人家這茶應該也算的是上等了,只不過在季府,尤其是蘇漫雪在了以後的季府,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蘇漫雪買的茶葉,俱是各家茶行最頂尖的茶葉一起搜刮來的。口味與製作工藝都能將這些踩在泥土裡再碾兩下,但是這句話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放下茶杯以後沒有再碰第二下。
倒不是他看不上這些普通的茶水,他只是擔心……別人家的東西,尤其是對自己有想法的人,萬一裡面下的什麼東西,再發生什麼意外都是不可控制的。
“沈大人,聽說你叫我來……”青箬臉上掛著一絲遲疑,像他們這種級別的內侍,在沈家是不必端茶遞水的,他只聽說了會客廳來了客人,總不能讓他來伺候吧。
青箬的心裡面還有一絲絲的忐忑不安,前些天他的玉佩丟了,他也不知道在哪兒丟的,平日裡沈康一直說玉佩對於他們來說非常的重要,這兩日他都是借了別人的掛在腰上,只要不仔細看都是看不出來的。
他也不敢向沈康報備,還在努力的尋找她那幾日只去過國子監,他悄悄詢問了國子監好多小廝,他們都說沒有見到,他焦急難忍甚至給了那些小廝些許碎銀子,讓他們幫忙詢問,卻仍然是毫無線索。
但是他並不覺得沈康發現了這個問題,畢竟他腰上一直都是有著玉牌的,沈康也根本不可能遠遠的看清楚他腰上到底掛的是什麼,所以對於這一點他還是很放心的拖延著時間去尋找。
“給我跪下。”沈康這個時候臉上已經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他覺得這個青箬真的是膽大包天。
青箬不明就理,但是面對沈康的話,他極為順從地跪倒的他的面前,青箬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這個時候他才看到沈康旁邊坐著的季九華,畢竟他是參與了栽贓陷害幾九華的行動的,這時候看到他還有些心虛,看了他一眼便趕忙撇開了視線。
其實季九華也在偷偷的觀察他的反應,看到這一幕他心裡面更是確定了這件事情應該是跟他跑不開關係。
“你腰上的玉佩是誰的?”沈康這個時候還餓著肚子,看著青箬這幅沒出息的樣兒更是十分惱火,“你的玉牌分明在這兒,誰給你的膽子這兩天在這兒煳弄我!”
沈康看起來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現在弄火起來了,拍著桌子愣是把會客廳搞得震天響。
“是……是書渝的。”青箬的手悄悄地摸在了自己腰間的那個菱形玉牌上,他們形狀都是一樣的,只不過他腰間的那個上面刻的是一本書的形狀。
沈康最是講究,似是想要打造出一個書香門第的模樣來,給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起的格外富有詩情畫意,連他們的玉佩也是刻的十分精緻。
“書渝?書渝還幫著包庇你,你們兩個真的是!”沈康差點兒給氣昏了頭,自己最為信任的兩個內侍居然互相包庇,這不過是一方玉佩而已,若是以後沈家出了什麼事兒,豈不是要把他先供出來?
“沈大人息怒啊,這件事情跟書渝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剛剛他不在,是我偷了書渝的玉牌來的,前些天是我又重新買了一個粗製濫造的玉佩自己刻的。
剛剛司業突然叫我來會客廳,我擔心在旁邊做事兒,來來回回的會引起注意,書渝又剛剛好不在房裡,玉佩還放在了書桌上,我才掛在腰間過來濫竽充數的。”
青箬趕緊把書渝摘出來,他自己的問題絕對不能連累他人。
“既然東西找著了,司業也不必過於苛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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