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立
孫盈雪還想再問多一些,“其他地方都可以出入外人嗎?”
話畢,小和尚迅速而用力地搖搖頭,“當然不是!廟中和尚都是男兒,女施主自然也不能出入僧人居住的山頭!”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們小姐還會出入那些個地方不成?”珠兒迅速反駁道,這個小和尚,還沒自己高呢,小蘿蔔頭居然這麼揣測自家小姐,不像話!
小和尚低下頭,覺得自己剛剛的話好像沒能過腦子就說出口了,確實冒犯了面前站著的這位神仙女施主,“慚愧,慚愧。”
孫盈雪倒是覺得沒什麼,畢竟這小和尚年歲這麼小,長得又很是敦實可愛,讓人不忍心苛責,剛剛這小和尚說的話她記住了。
這是有用的情報無疑。
這樣的情報,孫盈雪在心中將那些個可能會藏陳庭偉要取的物品的地方記住了,不忘剛剛自己在遠處看到的,這小和尚的抓耳撓腮。
“你可是遇到什麼問題,或是麻煩了?”孫盈雪溫聲問道,“剛剛小女子看見小師傅似乎很是煩惱什麼,是怎麼回事?或許小女子可以幫上忙。”
或許是孫盈雪的聲音太過於溫柔了,讓小和尚想到了自己家裡一個親生姐姐,竟然讓他有了傾訴的慾望。
他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誦經的方向,小和尚知道馬上裡頭的早課時間就要結束了,住持和大師傅等人都會馬上從裡頭出來,屆時肯定會抓到自己這副焦灼的模樣。
便趕緊告訴孫盈雪自己的心事,畢竟小和尚還小,他看孫盈雪穿著打扮上雖然素淨,但面料和做工上都能看出造價不菲,這位女施主應當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
應該能幫上自己的忙。
“實在是讓女施主見笑了。”小和尚依舊老神叨叨的樣子,說話口吻都在儘量模仿寺廟中的大人的說話方式,但真到了要說自己的難處的地方,他又像個在自己這個年齡的小男孩一樣紅了眼睛。
“我家中有一個比我大三歲的姐姐,今日我剛剛收到她的信件,說是小僧家中父母覺得家中沒了多養一個人的錢財,要將我那姐姐嫁給隔壁家的瘸腿屠夫,”說著,小和尚哭起來了。
“姐姐,我心裡實在是放不下我那親生姐姐呀!”
孫盈雪和珠兒啞了嗓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安慰到這個小和尚。
她們是萬萬沒想過會聽到這樣的噩耗的。
孫盈雪嘆了一口氣,心裡實在心疼這個小和尚,便拿出自己隨身帶著的帕子,給這個小蘿蔔頭擦了擦眼淚。
“莫哭,你且告訴我,你這姐姐在何處?我若有能力幫扶你一把,便一定會將你的姐姐救於水火之中。”孫盈雪聽著小和尚的哭聲,安慰道。
給下這個承諾,孫盈雪是一定會完成的。
且不論這個小和尚實在討喜,讓孫盈雪覺得很有眼緣。
就算單論這個小和尚剛剛給孫盈雪說的那些方位情報,她都會幫小和尚一把。
禮尚往來。
小和尚這下聽到孫盈雪的肯定答覆反而懵了,等反應過來,他便跪在地上,給面前這位今天剛剛見到第一面的神仙姐姐深深磕了一個頭,“我家住在江南貧民窟一巷的盡頭,我姐姐——”
他頓了頓,“我姐姐就跟我的父母住在一起,小僧的父母是個貪財的、野蠻的,若是女施主要去尋我那苦命的姐姐,恐怕不容易。”
說完,小和尚苦笑了,剛剛感覺到的希望似乎在此刻又破滅了。
是啊,這麼麻煩的事情,就算這位女施主再有錢財,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孫盈雪見這個孩子臉上露出了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表情,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將小和尚扶起來,“莫怕,我這個能力還是有的,你不必覺得虧欠我些什麼。”
孫盈雪還想說什麼,就聽見身後傳來了孫安香的聲音,“姐姐,因何在此,面前還跪了個和尚?”
小和尚看見外人來了,自己卻是跪在地上,甚至面上是一副涕泗橫流的邋遢模樣,實在是不好意思,趕緊站起來,一袖子把自己的眼淚抹乾淨了。
孫盈雪心裡這下是真的對孫安香動了怒。
因為孫安香對這位小和尚的輕慢態度。
她轉過身來,“妹妹,別探聽你不該知道的事情,這樣容易讓你輸得更快。”
也許是因為孫盈雪動了怒,看向孫安香的眼神竟然讓她直接畏縮了一下。
反應過來自己又在孫盈雪面前露了怯,孫安香是極度的惱怒的,但就在此時小和尚用力用手中的木棍敲響了大鐘。
鍾渾厚的聲音響徹在附近,也嚇到了剛想說些什麼的孫安香。
等鐘鳴聲稍微減弱一些,孫安香狠狠瞪了小和尚一眼。
小和尚心中想,剛剛神仙般的施主姐姐喚這位女施主“妹妹”?
明明是姐妹關係,怎麼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鐘鳴的振動聲也散去之後,誦經的堂內湧出眾多僧侶,他們都裹著袈裟,安靜地往外走。其中一個長相有些兇相的胖和尚往敲鐘的亭子這邊走過來。
小和尚咕咚一聲,吞了口自己的口水。
大師傅來了!
“小子,今日怎麼敲鐘的時間又不準了?”那胖和尚遠遠走過來,邊走邊喊,看得出來是個性格爽直的。
小和尚聽見大師傅這麼問,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麼回復。
總不能說自己見到了個神仙姐姐,忙著跟她說話,所以忘記了準確的敲鐘時間吧?
皺緊了眉頭,小和尚心裡急死了,要是這麼回復大師傅,豈不是今晚就吃不上大師傅平日都會給自己做的夜宵了?
胖和尚終於走近,看見孫安香和孫盈雪二人也在,這才收斂了自己那股散漫的樣子,變成一副正經可靠的僧人模樣,“原來還有二位女施主在此處,真是見笑了。”
孫安香心中正有惱怒的心情沒有疏解,這下聽見胖和尚說話和對小和尚親暱的語氣,就明白過來了,這位胖和尚多半就是小和尚的師傅,下意識就冷哼一聲。
胖和尚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是不屑和他人爭這些的,更何況孫安香只是個姑娘。
孫盈雪則是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原來是淨丘寺的大師傅,久仰。”
孫安香這下愣了,大師傅?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大師傅,胖乎乎的身材,穿著的袈裟上沾著泥土的褐色,怎麼看都不像是淨丘寺中名聲僅次於無塵師傅的大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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