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不起,冒犯了
到來寢室,顧灝將沅子凌放在軟榻上。
沅子凌難以置信,在這個時候,顧灝竟然還想著床笫之歡,還準備霸王硬上弓,他這是有多急不可耐。
眼看著顧灝要伸手去解她的衣帶,她怒視著顧灝,開口道:“顧灝,你瘋了,你解開我的穴道,我們好好聊。”
顧灝閉眼,不敢與沅子凌對視,他怕會一時心軟,下不去手,但他今日非的要有一個答案。
“得罪了。”顧灝拉著衣帶的手頓了頓,然後用力一拉。
沅子凌感受到身上的衣物鬆開了,從腰間滑落下來,她痛苦地閉起眼睛,怒吼:“顧灝,我恨你。”
看到沅子凌滿臉的抗拒,顧灝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他咬了咬牙關,問道:“我可以不去求證,慢慢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但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
沅子凌目光凌厲地瞪著顧灝吼道:“你有病嗎,我是沅子凌,沅子凌。”
她真的沒想到,顧灝為了得到她的芳心,竟然連這麼卑鄙的事都會做,他以為佔有了她的身子,她就會對他死心塌地,真是痴心妄想。
顧灝緊緊地握了握拳,嘴角勾起一絲駭人的笑意,然後伸手一層一層地解開了沅子凌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了一件單薄的小肚兜。
身上感到陣陣涼意,一種羞恥感蔓延而來,沅子凌的眼角流下兩行熱淚,哭喊道:“顧灝,你無恥,下流,你最好就是殺了我,不然我讓你死一百回。”
顧灝知道現在不管他說什麼,沅子凌都不會聽的,所以他乾脆快刀軋亂麻,直接把沅子凌翻過身,背對著自己。
這尷尬的動作,瞬間讓沅子凌心如死灰,眼淚簌簌地滑落下來。
“你個變態,死變態。”沅子凌哭得稀里嘩啦。
但此刻顧灝一個字都聽不見,他在沅子凌的背上尋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胎記,那白皙光滑的背上別說胎記,就連一顆痣都沒有,擔心遺漏,他連那細小的肚兜的綁帶都解開了,可映入眼簾的只有白茫茫一片。
他記得當時影衛說那塊藍色蝴蝶狀的胎記是長在沅子凌的腰間,所以,他已經很仔細檢查了幾遍。
“所以,她真的不是沅子凌。”顧灝看著趴在床上的沅子凌,眼眸裡露出複雜的光芒。
而此刻,沅子凌只感到濃濃的羞恥,顧灝的手不停地在背後遊離,讓她羞憤欲死。
在她絕望的時候,顧灝忽然幫她繫上了綁在後背的肚兜帶子,將她翻身躺好,然後把衣服一層層的穿好,最後將衣帶綁好。
沅子凌由頭到尾都怒視著顧灝,假如眼神能殺人,顧灝已經死了千百次了。
顧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沅子凌,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
“對不起,冒犯了。”顧灝閉起雙眼,等候著沅子凌的報復。
“啪”的一聲,沅子凌耗盡全身地力氣打在顧灝的臉上,顧灝紋絲不動地接受了這一巴掌。
顧灝緩緩張開眼,入目的是沅子凌憤怒到扭曲的五官,眼眶裡閃爍著倔強的淚光。
“若還沒洩氣,繼續打吧。”顧灝說。
沅子凌揚起手,又是一巴掌,直到打了五巴掌,手掌都感到有些麻木了,才停了下來。
“顧灝,我恨你,你今日對我做的一切,我不會原諒你的。”沅子凌推開顧灝,走下床。
顧灝一把拉住她,沉聲問:“你打也打了,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沅子凌甩開顧灝的手,回頭咬牙切齒的回道:“沅子凌。”
顧灝閉眼冷靜了片刻,開口說:“你在說謊,你根本不是沅子凌,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接近本王有什麼目的?”
沅子凌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絲陰森的笑意,隨後說:“我是閻王派來的,來取你性命。”
顧灝看著沅子凌,沉默不語。
沅子凌笑了笑說:“怎麼,害怕了?害怕的話,你就放了我,給我休書,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顧灝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想要休書,妄想,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這一輩子,你休想離開。”
沅子凌目光清冷地看著顧灝,冷笑起來,“我想要離開,你攔不住,你若不肯給我休書,我便不要了。”
不知為何,那一刻,顧灝感覺沅子凌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裡。
他意識到害怕,若眼前的女子忽然消失不見了,他會怎麼樣?
沅子凌堅毅的目光帶著幾分疏離,似乎這次是下定了決心,非走不可。
望著沅子凌頭也不回大步離去的背影,顧灝欲言又止。
陸知站在門外,隱隱約約聽到房內的動靜,想要敲門,卻猶豫不決。
直到沅子凌拉開門,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走出來,陸知才低下頭,有些愧疚地躬身問道:“王妃,沒事吧?”
“我沒事。”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沅子凌便大步離開了明月閣。
看到沅子凌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陸知膽戰心驚地伸頭望了望房內,只聽見顧灝厲聲吩咐:“把門關上。”
陸知旋即退了出來,把門拉上。
房內。
顧灝陰沉著臉,負手而立,沉聲說道:“出來。”
一道黑影從視窗飄進來,跪在顧灝身後。
“卑職罪該萬死,請王爺賜罪。”黑衣人叩首說道。
“這不是你的問題,起來吧。”顧灝的聲音夾帶著一絲冰寒。
以眼前這個沅子凌的武力值,是絕對不可能發現有影衛跟蹤她,這明顯是有人告訴她的。
還有,東國和南詔國結盟一事,目前只是在邊境一帶,極少數人知道而已,沅子凌遠在京都,不可能會打聽到此事,除非,有人通風報信。
顧灝眸底騰起濃烈的殺氣,開口詢問:“王妃近日見過什麼人?”
黑衣人回憶了下,回答:“這幾日,王妃,除了見過一寧公主和楚王,其他時間都是在府上或者出去閒逛,並沒有見過其他可疑之人。”
“今日王妃去哪了?”顧灝若有所思問道。
昨日,在軍營,沅子凌雖然拒絕了他,但看起來還是無害的,至少不像今日,為了套他的話,步步為營。
她以為偽裝地極好,其實,顧灝早就看穿了她的一舉一動。
若是往日,顧灝讓她喂他喝湯,她必然會火冒三丈,今日她卻忍氣吞聲,逆來順受。
就連出賣身子這事都能忍辱負重,這根本不像沅子凌所為。
所以,沅子凌肯定是今日見了神秘人。
黑衣人想了想,便把今日沅子凌的行蹤一一告訴了顧灝。
顧灝半眯著雙眼,問道:“你們看清了屋內的人是萬寶樓的掌櫃嗎?”
黑衣人愣了愣,回道:“回王爺,看不清,我們想要靠近窗邊去聽他們的談話時,只感到一股真氣跟我們擦肩而過,但看不到人,最後只是聽到王妃站在窗邊喊了一個名字,好像叫:秦如風。”
“秦如風。”顧灝重複了一次,然後看著黑衣人吩咐,“去打聽下,這個叫秦如風的人。”
“是,王爺。”黑衣人叩首,準備離開。
顧灝猶豫了下,說道:“從今日開始,你們不用再跟蹤王妃了。”
“好。”黑衣人說。
顧灝揮了揮手,黑衣人從視窗飛了出來,消失在黑夜裡。
“沅子凌,不管你是誰,本王都要留住你。”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顧灝目光無比堅定。
……
流星閣。
沅子凌泡在浴桶裡,不停地杓水澆在身上,想要刷洗乾淨被顧灝撫摸過得痕跡,她討厭那種被強迫羞恥感。
她以前就算再討厭顧灝,也是認定他是個正人君子,今日他卻不顧她的抗拒,直接扒她的衣服,這讓她難以接受。
只是,她疑惑,為什麼在最後一瞬,顧灝卻停止了他的獸性,難不成是他身體有什麼隱患,忽然不行了?
“那就祝他以後天天都不行。”沅子凌自言自語道。
當晚,沅子凌已經心中鬱結,難以入眠,眼睜睜看著天色一點點地亮了起來。
但她卻不想起來,至少她不想推開那扇門,走出去,總覺得顧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有的時候,命運總是喜歡和你開玩笑。
你越是逃避某人,某人就喜歡出現在你面前。
聽到叩門聲,沅子凌有種不好的預感,而七七的聲音也證實了她的預感。
“王妃,王爺來了。”七七說。
沅子凌翻了個身,把被子蓋過頭,假裝聽不見。
七七偷偷瞄了一眼顧灝,猶豫著還要不要再敲一次門。
顧灝看了一眼七七,吩咐道:“你下去吧。”
猶豫了片刻,七七還是退了下去。
顧灝唿了口氣,伸手叩了叩門,開口說道:“沅子凌,本王知道你醒了,開門。”
習武之人,聽力異常敏感,剛才沅子凌翻身的響聲,顧灝聽得一清二楚。
見沅子凌還不願意門開,顧灝只好威脅道:“本王數三聲,如果你還不開門,本王就只能踢門了,一、二”
第三聲,剛要落下,房門開啟了。
顧灝剛走進房間,便看到沅子凌一熘煙地衝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沅子凌,你真的把本王當採花賊了?”顧灝哭笑不得看著床上裹得像個粽子似的沅子凌。
沅子凌瞪了一眼顧灝,咬牙說道:“不,你連採花賊都不如,卑鄙下流。”
顧灝看著沅子凌,無奈地嘆了口氣:“本王來只是想跟你說一聲,跟著你的影衛,本王已經讓他們退下了。”
沅子凌蹙了蹙眉說:“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別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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