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的到來
其他黑衣人聽到這邊有揮劍的聲音,便全都趕了過來。
見到地上的屍首,領頭的人問:“這怎麼回事。”
離屍體最近的黑衣人蹲下來檢查了下,開口說:“看樣子,是起色心了,腰帶都解開了,傷口是近身劃開的。”
領頭人嘆了口氣,做了個手勢,說道:“色字頭上一把刀,處理了吧。”
然後,一個黑衣人拿出小藥瓶,倒在屍體的臉上,一瞬間,整張臉血肉模煳。
領頭人說:“捉不到顧王妃,那就把她的丫鬟殺了,也算有個交代,放暗號。”
沅子凌聽到領頭人的話,心下一驚,眼看一個黑衣人從懷裡拿出一支箭,射向空中,啪的一聲,亮了一下。
“等一下,讓你的人別殺那個小女孩。”沅子凌急忙從叢林中爬了出來。
所有黑衣人,凶神惡煞地盯著沅子凌,宛如一群猩紅了眼的野獸。
沅子凌咬著牙關說:“你們要殺的人是我,放了那個小女孩,她是無辜的。”
領頭人冷笑起來說:“可惜了,開弓沒有回頭箭,那個小女孩已經死了,我現在送你下去,你們應該可以遇上。”
說完,領頭人已經將劍尖對準沅子凌的喉嚨。
面對這麼多黑衣人,沅子凌深知生機渺茫,最大的遺憾只是沒能帶著七七活著走出這片樹林。
沅子凌勾唇慘笑,“我已是將死之人,請問你們能告訴我,到底是何人要殺我?”
“無可奉告,你死了之後,自己去找真相吧。”
話音落下,黑衣人的劍就直接向沅子凌的喉嚨刺過去。
沅子凌望著利劍一點點靠近,下意識地緊閉起雙眼,等候死亡的到來。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徹雲霄,引得眾黑衣人紛紛轉身望去。
一支利箭劃破蒼穹,逆風而來,如閃電般掠過,發出刺透耳膜的響聲,直插進刺殺沅子凌的黑衣人背部,再穿過前胸。
沅子凌只感到兩陣寒意從肩膀劃過,割斷了她迎風而起的幾縷髮絲,和在手臂的衣服上劃出一道口子,接著一聲巨響,腳背上似乎被一個腦袋壓了壓。
沒有想象中的刺痛,也沒有窒息的一瞬。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入目的一抹黑色的身影,雙腿夾緊馬腹,手持弓箭,揚塵而至。
見狀,離沅子凌最近的兩個黑衣人,立馬衝過去,想要解決掉她,而剩下的黑衣人則飛身抵擋來人。
只見騎馬男子,腳尖踩著馬背借力,一躍而起,瞬間拉開弓箭,兩道寒光從兩個方向閃過,射向衝向沅子凌的兩個黑衣人的後背,穿過前胸。
兩個黑衣人倒了下來。
而飛身想要抵擋住男子的那些黑衣人,只感到胸口被狠狠地踢了一腳,然後四腳朝天地摔在地上。
男子從天而降,落在沅子凌的面前。
望著周身縈繞著殺氣的男子,沅子凌和黑衣人幾乎同時喊出:
“顧灝。”
“顧王.”
再看向地上的屍體,一箭斃命。
顧灝一腳將屍體踢了起來,重重的落在那群黑衣人中間,忽然整個天地間沙塵滾滾,一道真氣將沅子凌包裹起來,揚起的沙塵被隔離在真氣之外。
他用內力將地上的長劍吸上來,握在手中,挽了挽劍花。
“要麼死,要麼滾。”
那群黑衣人被他那強大的威壓震懾地口吐鮮血,眼神盡是驚恐之色。
“反正都是死,我們一起上,所能殺了顧王,說不定主人重重有賞。”一個黑衣人把心一橫,起身,衝了上去。
顧灝揚起睫毛,眸光凜冽地望著衝上來的黑衣人,彷彿是眨眼之間,那個黑衣人就仰面倒在地上。
沒人看清,顧灝到底是怎麼出手的,只是感覺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
當眾人定眼一看,發現那個黑衣人脖子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口子,這次是一劍封喉。
之前只是聽說顧王武功深不可測,對敵人心狠手辣,殺伐果斷,這次親眼目睹,才知道什麼叫快、準、狠。
“本王只給你們一次機會,說出幕後指使,可生,否則,必死無疑。”
“我們都是死士,顧王應該知道我們的規矩。”
“好。”顧灝言簡意賅回了一個字,然後挽起手中的長劍。
黑衣人見狀,只好拼死一搏,蜂擁而上,圍著顧灝。
顧灝滿眼殺意的掃了一眼,手中的長劍一揮,一道真氣將黑衣人逼退了好幾步。
隨後,顧灝也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騰空而起,揮灑著長劍,刺眼的劍光在半空中劃過,只見幾個黑衣人如墜落的隕石重重地落在地上。
只是幾個回合,黑衣人就僅剩兩人在苟延殘喘。
望著滿地的屍體,兩個黑衣人,已經心如死灰,只好自行了斷。
見到所有黑衣人都解決完了之後,顧灝立即扔掉手中的長劍,飛身來到沅子凌面前。
沅子凌愣愣地望著顧灝,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顧灝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安慰道:“沒事了,有我在。”
來不及感受顧灝懷裡的溫暖,沅子凌勐地推開了他,哭著說:“王爺,快去救七七。”
“放心,七七沒事,陸知救了她。”顧灝一邊說一邊伸手擦拭沅子凌臉上的淚痕。
“真的?”沅子凌急切地望著顧灝,“你沒騙我?”
顧灝點了點頭,“真的,你一會就能看到她了。”
沅子凌破涕為笑著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著眼前的沅子凌頭髮凌亂,還沾滿了青草樹葉,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顧灝滿眼心痛,他無法想象,在這片樹林裡,一個手無束縛雞之力的女人,是經歷了怎樣一場磨難,才能躲開那群黑衣人的追殺。
衣服上的血跡觸目驚心,顧灝不顧沅子凌的攔住,拉開她的衣袖,看到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顧灝滿眼關切地問,“還有什麼地方受傷了?”
沅子凌急忙收回雙腿,“沒了,就這擦傷了一下。”
“別藏了,我知道你的腿受傷了。”說著,顧灝就蹲下來檢查她腿上的傷勢。
“這也是擦傷,沒事的。”沅子凌雲淡風輕地說。
“這還在流血,還說沒事。”顧灝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幫她把腿上的傷口包紮好,然後又撕下一塊,起身,幫她把手臂上的傷口包起來。
眼下這個小心翼翼的為她包紮傷口的男子,讓沅子凌很難跟剛才的殺神聯想到一起。
沅子凌笑了笑說:“我沒那麼嬌貴,這點傷不算什麼。”
看到沅子凌還能笑得出來,顧灝無奈地勾了勾嘴角。
這個時候,陸知騎著馬,帶著七七來到了兩人面前。
小九緊跟在他們身後。
七七一看到沅子凌,便嘩啦地哭了起來。
“王妃,你有沒有受傷?”
見到七七,沅子凌喜極而泣,剛才聽到黑衣人說已經殺了七七,她無比自責,覺得是自己害了七七。
“我很好,不用擔心。”
聽到沅子凌的話,七七趕緊擦掉臉上的眼淚,開口說:“王妃,我們快回府吧,我覺得這片樹林好嚇人。”
沅子凌點頭,“現在回去。”
見狀,顧灝喚了一聲:“疾風。”
一匹棕色的駿馬奔跑而來,停在顧灝的面前。
顧灝拍了拍手,駿馬前腿收了起來,前身伏在地上,他抱起沅子凌放在馬背上,然後駿馬站了起來,顧灝翻身坐在馬背上。
“回府。”顧灝拉了拉韁繩,踢了一腳馬腹,駿馬奔跑起來。
兩人和身後的陸知他們三人拉開一段距離之後,顧灝才開口問沅子凌:“明明傷痕累累,為什麼要說謊?”
“如果知道我受傷了,七七會很自責的。”沅子凌解釋道。
顧灝笑了笑,“你們還真是主僕情深,剛才,那個傻丫頭,就是聽到了黑衣人說找到了你,才跑出來,想救你。”
沅子凌感慨地說:“真是個傻丫頭。”
顧灝責備道:“那你呢,明明自己不會武功,為什麼還要以身犯險,引開敵人,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沅子凌略顯驕傲的挑了挑眉,“王爺,我雖然不會武功,可是我也憑實力殺了兩個黑衣人呢。”
“是,你最厲害,我以你為傲。”顧灝單手抱了下沅子凌的腰身。
沅子凌低頭看了看,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過了一會,她開口問:“王爺,你是怎麼找到我?”
“這還要感謝那個暗號,我是看到它,才確定了你的位置。”想起那一幕,顧灝依然心悸不已。
若是他晚了一步,那把利劍就刺穿沅子凌的喉嚨了。
……
回到顧王府。
顧灝立馬把沅子凌抱下來,徑直向流星閣走去。
一路上,因為下人羨慕的目光,沅子凌屢屢要顧灝放她下來,自己走,而他卻始終不肯放開。
直到回到流星閣的房間,顧灝才將她放在床榻上。
見到顧灝脫她的鞋子,沅子凌勐地抽回了雙腳,急忙問:“王爺,你要幹嘛?”
顧灝抬頭看了一眼沅子凌,解釋道:“你的腳踝扭傷了,我要幫你復位。”
雖然沅子凌不知道顧灝是如何發現自己扭傷了腳踝,但此刻,她並不願意讓跟顧灝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雖然她是一個具有現代思想的女人,但她也深知在這個時代,一個女人讓一個男人摸她的腳代表著什麼。
那是男女親密關係的象徵。
沅子凌低著頭,輕聲說:“王爺,我是大夫,這些傷我能應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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