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下落不明
聽了顧灝的解釋,沅子凌開始有些佩服顧一寧了,一個公主為了愛甘願放棄尊貴的身份,是需要莫大的勇氣與決心的。
這個時代,女性的母家便是在夫家地位的底氣。
想到這一點,沅子凌不禁想起了那些素未謀面,遠在東國的親人,原主的記憶碎片裡關於親人的畫面並不多,只是記得有一個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寵溺她的兄弟,還有一個刁蠻放縱的妹妹,但好像是繼母所出。
對於這些,沅子凌並沒有過多的思量,因為那都是原主的親人,並不是她的,更何況,遠水救不了近火。
看到沅子凌有些出神,顧灝開口問道:“怎麼了?”
沅子凌從思緒中回過神,抬眸看了顧灝一眼,淺笑道:“就是挺意外的,原來,看似刁蠻任性的一寧公主對林將軍竟如此用情至深。”
殘陽的餘光照耀在沅子凌乾淨白皙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的柔美絕倫。
顧灝竟是看得有些恍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王爺,你的臉怎麼紅了?”沅子凌眨了眨眼,疑惑地問。
聽到沅子凌的聲音,顧灝才緩緩地從她的臉上移開目光,落在空處,沉聲說道:“你身上還有傷,進車裡躺著吧,本王去前面看看。”
話音落下,沅子凌還沒來得及說話,顧灝就揚塵而去了。
望著顧灝越來越遠的身影,沅子凌竟有些不捨,卻又無能為力。
林將軍府。
送完顧灝和沅子凌離開,林成森和顧一寧便在府中的花園散步。
因為沅子凌叮囑過林成森要繼續保持適量的運動,好讓體內的“小石子”排除體外,雖然兩人都覺得體內長了小石子這個病情有些荒唐,但經過沅子凌的治療,明顯是有所好轉,所以他們對於沅子凌的話也是深信不疑的。
“成森,你發現五哥越來越有人味了嗎?”顧一寧幫林成森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嗯?怎麼說?”林成森順勢握住顧一寧的小手,一臉好奇地發問。
“你們男人啊,就是不夠細心,”顧一寧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都沒發現五哥這兩次來,越發的有活力了。今日還會跟我拌嘴了,這樣的五哥,你有多久沒見了?”
林成森回憶了一下,發現這兩次顧灝好像是真的不一樣了。
“聽你這麼說,王爺好像是真的變了,像是變回了曾經的那個他。”
“嗯,希望我們還能看到曾經那個,鮮衣怒馬少年郎,京都城裡最明亮的少年。”顧一寧感慨道。
“經歷瞭如此大的變故,王爺早已從少年蛻變成男人了,現在的王爺是北國的神,只是希望他肩上的包袱多些人分擔,別讓他獨自承受。”說到顧灝,就連林成森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都有些動容。
“怎麼是獨自承受呢,五哥身邊不是還有你,我嗎?現在還多了一個他在乎的人,要相信,愛能讓一個人變得越來越強大,現在五哥已經找到那個愛的人了,我們應該欣慰。”顧一寧的眼眶忍不住泛起了淚光。
這些年,顧灝默默承受的一切,別人不清楚,但顧一寧卻是一清二楚,她曾以為,再也看不到顧灝的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今日卻發現,顧灝冷漠的臉龐,終於再次綻放曾經的光芒。
顧王府的馬車快到城門時。
顧灝吩咐陸知先停片刻,然後掀開車簾,對沅子凌說:“快到城門了,這裡不會再有人敢對你動手,接下來,陸知會護送你回府,本王就先回軍營了。”
沅子凌抬頭看了看天色,已經夜幕降臨了,“王爺,天都黑了,一定要現在回去軍營嗎?”
“嗯,有些公務,必須回去處理。”顧灝微笑頷首。
“那王爺路上一定要小心。”沅子凌叮囑道。
“放心,這世上能傷得了本王的人,還沒出世呢。”顧灝的嗓音在微暗的夜空裡,像是一道溫暖的春風。
這人明明就是如此的驕傲自負,卻讓人沒有半分的厭惡和懷疑。
“陸知,送王妃回府。”顧灝吩咐道。
“王爺請放心,卑職一定保護好王妃,還請王爺一定要多加小心。”陸知知道這個時辰,顧灝還要趕回軍營,一定是有比較嚴重的事情發生了,但是在沅子凌面前,又不能問清楚。
“嗯。”顧灝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牽動韁繩,雙腿裹緊馬腹,快馬加鞭向反方向揚塵而去。
望著顧灝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夜中,只聽見噠噠的馬蹄聲,沅子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知,你知道軍營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王妃,卑職也不知道,但有王爺在,不必太擔心,夜深露重,卑職還是先送王妃回府吧。”
見陸知故意迴避話題,沅子凌也不再追問。
這一別,兩人再見時,已經是五日過去了。
期間,沅子凌來過明月閣兩次,也詢問了陸知多次,顧灝在軍營是否有危險。
每次陸知都讓沅子凌不必太憂慮,還安慰沅子凌,讓她要對顧灝有信心。
“陸知,王爺不會是故意在躲我吧?”沅子凌問道。
“王妃,這怎麼可能,王爺無緣無故為什麼要躲著王妃?”雖然陸知不知道軍營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顧灝是不可能躲著沅子凌的。
“那也是,他沒理由躲我。”沅子凌自言自語。
忽然,一個侍衛走進了明月閣,神色有些慌張地朝著陸知招手。
陸知跟沅子凌打了個招唿,便走了過去,兩人交頭接耳說了幾句話,陸知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他把侍衛打發下去之後,走回沅子凌面前,“王妃,卑職要離開王府幾日,這幾日,暗處的影衛會保護您的安全,但還請王妃出入要小心。”
說完,陸知拍了拍手,兩個影衛從暗處走了出來。
“王妃,這兩個就是在暗中保護的你的影衛,他們都是王爺的心腹,王妃有事儘管找他們。”因為陸知要離開王府,所以他必須要把事情安排妥善,而為了讓沅子凌安心,只好讓兩個影衛以真面目出現在沅子凌眼前。
沅子凌看著兩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男子,很難將他們與影衛聯絡到一起。
因為他們長得眉清目秀,滿身書生氣息,看起來比陸知還要文質彬彬。
“你們叫什麼名字?”
“回稟王妃,卑職叫飛絮。”
“卑職叫影華。”
做完自我介紹,兩人在陸知的命令下,飛身躲進了暗處。
“陸知,你老實交代,王爺是不是出事了?”若不是出了緊急的事情,陸知是不可能離開顧王府的。
“王妃,請放心,王爺沒事,他過兩天便會回府,只是交代了卑職去幫他取一個信物而已。”為了讓沅子凌安心,陸知說了個謊。
剛才侍衛來報,前兩日,顧灝帶兵上山剿匪,至今音信全無,周弋擔心軍中有內奸給山匪通風報信,所以派人來通知陸知帶著影衛暗中調查。
此事刻不容緩,所以陸知匆忙地安排好府中的一切,便立即召集影衛去打探顧灝的下落。
懷王府。
盛若蘭走進寢室時,懷王正一臉春風得意地在品茶。
看到盛若蘭進來,他輕蔑地冷哼了一下,盛若蘭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沒有半分遲疑。
見盛若蘭對他視若無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燒起來,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個粉碎。
盛若蘭見狀,嚇得瑟瑟發抖。
只是還來不及多想,懷王已經起身,來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推倒在床上。
“王爺,你這幾日在外面還沒吃夠嗎?”盛若蘭攥緊雙拳,憤怒地瞪著懷王。
懷王勾唇一笑,露出陰森的嘴臉,“怎麼,王妃這是吃醋?本王現在不就回來寵幸你了。”
聽到寵幸二字,盛若蘭魂都要嚇沒了,眼神驚恐地望著懷王,怯怯的開口:“王爺,妾身明日要陪皇后去皇陵祈福,若是臉上有傷,是大不敬。”
“怎麼,愛妃這是要用皇后來壓本王,放心,今晚本王不碰你的臉。”
話音落下,懷王便解開了腰帶。
看到這一幕,盛若蘭止不住的顫抖,特別是看到懷王從袖口裡拿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吐了下去,更是心如死灰。
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每次懷王吃完那顆藥丸,都要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
“王爺,妾身給你找兩個未經人事的丫鬟,可好?”盛若蘭的聲音都在顫抖。
懷王咧嘴一笑,直接將盛若蘭翻過身,背對著自己,在盛若蘭的慘叫聲中,夾帶著衣物被撕裂的聲音。
“蘭兒,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本王這樣對你的嗎?”懷王仰天大笑。
“放過我,求你了。”盛若蘭的哭聲越來越慘烈,高低起伏。
懷王揶揄道:“可笑,第一次可是你主動爬上本王的床,跟本王說,你愛慕本王已久,怎麼現在又求本王放過你呢,你們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對了,愛妃明日不是去皇陵祈福嗎?記得跟父皇說,讓他保佑他最寵愛的皇子,別讓他英年早逝。
還有,你心裡最愛的顧灝,很快就會消失在這個世上了。”
盛若蘭早就被折磨得進入了半昏迷狀態,所以懷王的話,她根本一句也聽不進去。
半夜醒來時,懷王已經離開了寢室,留下一地狼藉,盛若蘭拖著破碎的身子來到銅鏡前,看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傷口還在流血。
如懷王所承諾的,除了那張絕美的臉上是完好的,身體的每一處都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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