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守住顧王府
次日。
天色微亮。
沅子凌便起床了。
近日,她總是睡不安穩,一入眠,就會夢到顧灝的背影越走越遠,她想追上去,雙腿卻不聽使喚。
所以,她乾脆不睡了,而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沅子凌走到明月閣書桌前,坐下來,這是顧灝日常處理公務和閱讀的地方,此刻的她,似乎離他很近。
不過,沒時間去感慨,她當即展開一張宣紙,提筆,在紙上寫下了滿滿的藥名,出去交給侍衛,吩咐他立即出府去採辦,然後拿去流星閣。
安排完畢,沅子凌也不再多留,直接趕回了流星閣。
回到流星閣,沅子凌只是跟七七和小九打了聲招唿,就衝進了房間。
在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
“小九姐姐,王妃是不是思念成疾啊?”七七望著緊閉的房門,顯得有些擔憂。
“不像,剛才侍衛拿了一堆藥過來,估計王妃在做研究。”
小九的話音剛落下,房門就拉開了,沅子凌一臉憔悴地走了出來。
“王妃,是不是餓了。”七七立馬跑上去。
沅子凌伸了個懶腰,雙眼眯成一條線,語氣虛弱的說:“是餓了,但沒什麼胃口,給我盛碗粥,然後準備熱水,我要泡個澡,好好睡一覺。”
這一睡,便是睡到第二日的中午。
再次出現在庭院裡的時候,沅子凌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容光煥發。
七七一早就出府去採辦食物,回來的時候,眼眶泛紅,臉色慘白,見到沅子凌時,眼淚還止不住往下掉,但她並不想被沅子凌看到,所以一直低著頭,向廚房走去。
“七七,怎麼了?”沅子凌轉身發現七七低著頭,不敢與自己對視,便關心的問了句。
“王妃,我沒事,就是有點迷眼了。”七七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
“七七,不許騙我。”沅子凌佯裝生氣。
七七抬眸看了沅子凌一眼,強忍住眼淚,但看到沅子凌走到自己的面前,溫柔地幫她擦拭著眼淚,她就不忍心欺騙沅子凌,只好哭著把真相說了出來。
“外面的人說,王爺.王爺死了。”
“什麼?”沅子凌瞳孔睜大,一個趔趄,身體往後退了兩步,“誰在胡說八道?”
七七急忙扶住沅子凌,“街上的人都在傳,王爺帶兵上山剿匪,被山匪殺了。”
“放屁。這肯定是假的。”沅子凌雙拳緊握,身體卻一直在顫抖。
“不行,我要去楚王府,我要找楚王對,楚王肯定知道真相。”沅子凌剛邁步,就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七七見狀立即去扶沅子凌,沅子凌撥開七七的手,聲音顫抖:“不用扶,我沒事。”
沅子凌幾乎是爬進房間的,那幾步路,用盡了她渾身的力氣。
進到房間,關上房門,沅子凌跌坐在地上,環抱住膝蓋,埋頭痛哭。
小九帶著黑糰子在府裡散步,無意中也聽到了下人關於顧灝生死的議論,她立即跑回流星閣,想要阻止訊息傳到沅子凌的耳邊。
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見到七七淚流滿面的樣子,小九就猜測到,七七和沅子凌都知道了外面的傳聞。
“七七,不許哭。”小九拍了拍七七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必須要堅持起來,才能陪著王妃度過這個難關。”
“小九姐姐,我好難過,王爺怎麼會死了呢。”七七痛哭流涕。
“別胡說,都說王爺死了,誰見到王爺的屍首了?”雖然這個時候小九也很難過,也只能裝作很堅持的樣子。
忽然,房門拉開,沅子凌走了出來。
“小九,說得對,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日未見王爺的屍首,誰敢說他死了。”
沅子凌目光堅毅地望著小九和七七,渾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霸氣。
這樣的沅子凌像只涅槃重生的鳳凰,帶著一股堅韌與傲氣。
沅子凌拍了拍手,喊了句:“出來。”
飛絮和影華倏地出現在流星閣的庭院裡。
小九和七七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她們從來不知道,一直有兩個年輕的男子跟著沅子凌。
沅子凌看著飛絮和影華,正色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正大光明的站在我的身邊,接下來,我們有一場惡戰要打。”
飛絮和影華對望了眼,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們的規矩,身為影衛,不能透漏真實身份,不然會給王爺帶來危險,但如今王爺生死未卜,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守住顧王府。”看出飛絮和影華的難處,沅子凌只能把眼下的情形挑明。
聽到這,小九和七七才知道眼前這兩個陌生的男子,是顧灝派在沅子凌身邊的影衛。
這邊沅子凌剛做出迎戰的準備,府門口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硬闖顧王府了。
一個丫鬟形色慌張地跑上流星閣,來到沅子凌面前,喘著粗氣說:“王妃,寒世子帶了一群人準備衝進王府,燕嬤嬤擔心寒世子對王妃不利,讓奴婢來帶王妃逃出王府,暫避幾日。”
沅子凌眸低閃過一絲寒意,“終於有人忍不住了,本王妃不做逃兵,既然他敢來,本王妃讓他有來無回。”
沅子凌一行幾人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寒世子得意忘形地說:“顧灝已經死了,你們這群廢物,若現在讓開,本世子,可饒你們一命,非要阻攔的話,就別怪本世子刀劍無眼。”
“喲,好大的口氣。”沅子凌面帶笑容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見到沅子凌的出現,燕嬤嬤滿眼盡是擔憂。
沅子凌路過燕嬤嬤身邊時,用力的按了按她的手,以示安慰。
眾人看到沅子凌,旋即讓開了一條通道。
眾目睽睽之下,沅子凌神情自若,目光清冷地走來。
身後跟著兩個文質彬彬的侍衛。
覃寒從未見過沅子凌,之前只是聽說,她美若天仙,今日一見,真是讓他垂涎欲滴。
相比之下,寧敏兒瞬間變得淡泊寡味。
剛才,覃寒只是想要佔領顧王府的家產,看到沅子凌那一刻,他的貪慾變得更大了,除了家產,他還想要人。
“寒世子,見到本王妃,還不行禮。”
沅子凌不悅地提醒著覃寒。
對於覃寒那唿之慾出的慾望,沅子凌無比的厭惡,特別是他那渴望的眼神一直在沅子凌身上游離,更讓她覺得噁心。
“行禮?你想本世子怎麼行禮?行周公之禮嗎”覃寒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意。
“混帳。”沅子凌直接甩了覃寒一巴掌,瞪眼怒視,“竟敢當眾調戲本王妃,你是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覃寒不怒,反而顯得有些興奮,他摸了摸被打的臉,笑得更加地狂妄:“等本世子住進了顧王府,你就是本世子的人了,不急,我們慢慢來。”
“哼。”沅子凌冷笑了聲,然後直接無視覃寒,走到圍觀百姓的面前,“京都的父老鄉親,你們聽到了,顧王為了保護北國的百姓,拋頭顱,灑熱血,至今生死未卜,寒世子就迫不及待來霸佔他的家產,就連他的妃子也想霸王硬上弓,這是多麼無恥。”
“就是,顧王一心為了百姓,落得如此下場,實在是北國的悲哀。”
“寒世子,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覃家人,不得好死。”
“難怪,覃家人丁越來越稀薄了,原來是作惡太多,遭天譴啊。”
圍觀的百姓,熱議起來。
聽到那些百姓議論紛紛,覃寒開始慌了。
“誰說本世子是為了霸佔顧王的家產的,本世子是受人所託,帶兵來保護顧王府安危的。”
“哪敢問,寒世子是受誰所託?”沅子凌一針見血,她斷定覃寒一定不敢說出幕後指使之人。
“你無權過問。”
“好笑,我身為顧王府的當家主母,當然是要知道受了誰的恩惠,他日親自登門道謝,若寒世子不便相告,那這個恩惠,顧王府承受不起,還請寒世子離開。”沅子凌擲地有聲地反擊。
覃寒挑眉冷笑:“你覺得以顧王府現在的實力,能抵擋得住本世子的人馬嗎?”
“父老鄉親,請大家做個見證,顧王府眾人因為顧王下落不明,無心迎客,從現在開始閉門謝客,若有人執意硬闖,那就是行刺,敢在顧王府行刺,本王妃定讓他生不如死。”
沅子凌周身騰起一陣殺氣。
說完,沅子凌便轉身,走進府內。
“飛絮,影華,閉門謝客,若有人硬闖,殺無赦。”
剛才一直攔在府門口的家丁,聽到沅子凌的命令,旋即退回了府內。
有幾個人,臉上已經掛了彩,嘴角還有未乾的血跡,看來剛才為了阻止覃寒進府,他們已經廝打了一番。
見狀,覃寒馬上對旁邊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手下立馬衝上去推開顧王府的大門,接著一群侍衛衝進了顧王府。
沅子凌朝著飛絮還有影華微微點了點頭,他們立即心領神會地掏出一瓶藥水,灑向那群侍衛。
很快,衝進來的侍衛,一一倒了下來。
“抓刺客,把他們全綁了。”
聽到沅子凌的命令,剛才那幾個臉上掛了彩的家丁,急忙上前去綁人,還不忘趁機報仇,往那些侍衛臉上狠狠地打了幾拳。
覃寒和門口那些還沒衝進來的侍衛見狀,馬上後退了幾步。
“你下毒?”覃寒咬著牙問。
沅子凌挑眉回道:“是的,坊間傳聞,我醫術了得,其實我毒術更是無人能及,你若不怕,儘管進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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