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對我來說，是重要，但和王爺沒有可比性，在我心裡，王爺才是最重要的人，若我早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讓你原諒他的。”

  沅子凌愧疚地望著顧灝，對於之前自己對顧灝的誤解，她非常內疚，一直以為，顧灝都是給予她完全的信任和無限的包容，就算她當面指責顧灝冷漠無情，他也未曾解釋過半句。

  顧灝親了親沅子凌的額頭，溫柔地笑道：“有你的這句話，本王足夠了。”

  “顧灝。”沅子凌眸光裡夾帶著一絲絲心痛地凝望著顧灝，“以後，不要把所有的心事都藏起來，我希望成為你最親密無間的伴侶，成親時，你曾說過的，我們要以誠相待，忘了嗎？”

  顧灝用指腹捏了捏沅子凌的下巴，蜻蜓點水般親了下她的唇瓣，嗓音低沉地開口說道：“至死不忘。只是有些事情，與其親口告訴你，還不如讓你自己尋找答案，我能做的就是保證你的安危，剩下的，你隨心所欲，我不想用我的思想去影響你的判斷。”

  沅子凌俏皮地擠了擠鼻子，嬌嗔地說：“我才發現，原來我的夫君這麼大度啊？”

  顧灝抬手颳了刮她的鼻樑：“那是因為你是我想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所以我有足夠的耐心。”

  每次顧灝的真情流露，都能讓沅子凌感動得一塌煳塗，這個男人，說起情話，真是讓人難以抗拒。

  “王爺。”沅子凌伸出胳膊勾住顧灝的脖子，輕輕一笑，“既然我來了，王爺今夜就別趕回府了，我留在軍營陪王爺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府，行嗎？”

  顧灝順勢環抱住沅子凌的腰身，壓在自己的懷裡，溫柔似水地說：“軍營的生活條件比較艱苦，我怕你不習慣。”

  “我就是想要感受下，王爺在軍營的生活。”

  今日沅子凌想要留到軍營過夜，主要是不想顧灝來回奔波，她知道顧灝會每晚都從軍營趕回京都，都是因為她在府裡等他，還有就是她想要體驗下顧灝在軍營生活的艱辛。

  “好，那今夜委屈王妃了。”

  “不委屈。”

  “還有我呢。”顧軒在門外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沒看到有人出來叫他，他只好硬著頭皮自己闖進來了。

  見到兩人貼在一起，顧軒早已見怪不怪了，而顧灝和沅子凌只是無奈地笑了笑，然後放開了彼此。

  顧軒扁著嘴：“五哥，五嫂，你們只顧著自己談情說愛，是不是忘了小弟還在外面風吹日曬的？”

  沅子凌連忙說：“對不起，怪你五哥太纏人了。”

  顧灝微微一愣，這個女人，現在竟然都會把鍋甩在他身上了，看來是真的翅膀硬了。

  感受到顧灝投來驚訝的眼神，沅子凌雙手一攤，聳了聳肩，還輕輕地吐了吐舌頭。

  顧灝走到顧軒的面前，用力地拍了下顧軒的肩膀，威脅道：“你這小子，以後沒本王的允許，不許帶著你五嫂到處跑。”

  而顧軒卻忽然紅了眼眶，猝不及防地撲進了顧灝的懷裡，抱著他帶著哭腔說道：“五哥，不管發生什麼事，我永遠是你兄弟，誰敢傷害你，我都擋在你面前。”

  本來顧灝是想無情地推開顧軒的，卻被他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觸動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手上的動作一滯，嘴角尷尬地抽了抽，最後拍了拍顧軒的後背。

  沅子凌看到顧灝那僵硬的動作，忍不住偷笑起來，顧灝一臉生無可戀地望向沅子凌。

  “顧軒，放開你五哥吧，他快無法唿吸了。”

  眼看著顧灝渾身僵硬，臉色凝固，沅子凌急忙上去幫他解圍。

  “五哥，你還好吧？”顧軒趕緊放開了顧灝，緊張兮兮地問。

  “還好，還好。”恢復自由的顧灝，旋即拉開了和顧軒的安全距離。

  顧軒吸了吸鼻子，開口說道：“五哥，你要記得，我永遠是你最親的弟弟。”

  “好。”顧灝笑著點了點頭。

  得到顧灝的認可後，顧軒興奮地像個脫韁的野馬，眨眼間就衝了出去，說要去找陸知還有周弋去切磋切磋。

  而對於這種男人之間舞刀弄槍的切磋，沅子凌並沒有什麼興趣，所以顧灝便帶著她去了軍營外面的小河邊散步。

  因為是寒冬，所以小河裡的河水已經結冰了，岸邊的小石路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走起來，滑熘熘的，沅子凌只能攙扶著顧灝才能勉強地站直身子，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陣寒風吹過，沅子凌忍不住打了寒顫。

  “這裡風大，要不我們回去。”

  “不要，我想和你單獨待一會，而且他們現在玩得正起勁，你一回去，他們就放不開了，何必掃他們的興致。”

  顧灝思忖了片刻，覺得沅子凌言之有理，他在現場，他們難免會有所顧忌，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們玩得盡興。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顧灝神秘地說。

  “什麼地方？”

  “一個好玩的地方。”

  話音落下，顧灝就扣著沅子凌的腰身，飛身而起，因為擔心沅子凌受不住寒風吹拂，所以顧灝一直穿梭在樹林之間。

  經過一段樹林深處，兩人終於在一個山洞前面停了下來。

  山洞位於一個山腰，周圍被枯藤包圍起來，不仔細觀察，都發現不了這裡是一個山洞入口。

  山洞裡面不斷有白霧縈繞，像是有人在裡面點火燃燒，冒出來的陣陣煙霧。

  顧灝牽著沅子凌的手，走進了山洞裡，這時她才發現，裡面隱藏著一個巨大的溫泉，泉眼處不斷冒出熱氣。

  沅子凌驚愕地問：“你怎麼會知道這裡有個溫泉的？”

  顧灝得意地揚了揚眉：“上次從無名村回府的路上，我們吵架，我獨自離開了，當時我心情很不好，所以就一個人跑到這個地方狩獵，追著一隻野鹿，找到這裡的。”

  沅子凌雙手叉腰，佯裝生氣地問：“那你帶誰來過？”

  顧灝忙說：“除了你，我還能帶誰來？就連陸知都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沅子凌笑道：“你連陸知都瞞？”

  顧灝撓了撓頭髮：“本王是覺得和他一個大男人，同泡一個溫泉，有些彆扭。”

  “那…”沅子凌轉動了下眼珠，悄然一笑，然後伸手解開披風的衣帶，脫下披風遞給顧灝，“我覺得和你同泡一個溫泉，也很彆扭，你出去等我。”

  顧灝接過沅子凌的披風，用內力把它掛在溫泉旁邊的樹枝上。

  顧灝勾唇淺笑，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凌兒，你聽過鴛鴦戲水嗎？”

  沅子凌一邊脫衣服，一邊嫵媚地笑道：“這是溫泉，我只聽過溫水煮青蛙，這是一個典故，你要聽嗎？我可以慢慢給你解釋。”

  “洗耳恭聽。”

  美色當前，他哪還有聽典故的心思，只不過就是一個引沅子凌入甕的藉口。

  就在沅子凌剛走下溫泉裡，顧灝下一刻也就跟著跳了進去。

  而且完全不給沅子凌拒絕的機會，就把她壓在身前。

  兩人開始深情地親吻……

  ……

  清風樓。

  顧言獨自一人喝了十幾壺女兒紅，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寒風想要把他攙扶回府，卻被他下令不許碰他，而且還把寒風趕出了房間。

  見狀，寒風只好讓月兒進去勸一勸顧言，就算勸不住，至少也能照顧一下。

  “凌兒，如果我們早一點相遇，有多好。”

  顧言捧著酒壺，自言自語。

  月兒心痛的望著他，眼眶裡泛起陣陣漣漪，今日過後，眼前的男人就要離開了，下次再見或許又是一年半載。

  “凌兒…”

  顧言忽然抬起頭，雙眼迷離地看著月兒，在他朦朧的視線裡，月兒一步步靠近他。

  直到走到他的面前，月兒才提心吊膽地停了下來。

  她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握住了顧言的手，兩人指腹觸碰的一瞬間，月兒就開始無法控制自己心裡的慾望了。

  特別是顧言突然抱住她，就算她明知道此時顧言心裡想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她還是鬼迷心竅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當寒風在門外，聽到房內傳來異常的聲響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推開門，衝進去想要阻止，月兒卻一把拉下床幔，擋住了床上的景色。

  “寒風，你出去。”月兒喘息道。

  寒風咬了咬銀齒，沉聲說：“你考慮清楚了，你不過就是王爺的一個影衛，等他清醒了，一切都是一場夢。”

  “就算是夢一場，我也圓夢了，你出去，快出去，滾…”

  聽到床幔裡面的聲音，寒風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而且，月兒的聲音沒有半點不甘和難過，只有說不清的享受。

  這或許對她來說，是一場真實的美夢。

  寒風也只能無奈地嘆息了下，然後默默地走出了房間，守在門外。

  次日。

  顧言逐漸清醒過來，他只覺得頭痛欲裂，睜開雙眼時，竟發現自己躺在月兒的床上，而且還有一個女人枕在他的手臂上，讓他動彈不得。

  他側目而視，發現枕在自己手臂上的女人正是月兒。

  她身無寸縷貼在他的身上，再留意到床上凌亂不堪的床褥，和滿地的衣物。

  顧言痛苦地捏了捏眉心。

  月兒感覺到顧言身子動了動，她急忙睜開了雙眼，看到顧言正在看著自己，她趕緊披著被子，跪在床上。

  “王爺，你醒了？”

  顧言動了動剛被月兒枕得麻木了手臂，抓起床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他一語不發地走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扔給月兒。

  一回眸，就看到雪白的床單上，有一抹新鮮的落紅。

  月兒從十五歲就成了他的影衛，他知道她雖身在青樓為自己打探情報，但一直都是賣藝不賣身。

  顧言冷笑道：“你想本王怎麼補償你？銀子？還是給你楚王府姨娘的身份？”

  以月兒的出身，要做楚王府的正妃，絕不可能，但姨娘，只要顧言願意，不管他要帶多少回府，太后和皇上都不會阻止。

  月兒慘笑：“奴婢沒想過讓本王給任何補償，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我一直喜歡著王爺，難道王爺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