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找到了紅苕
連續多日,沅子凌都帶著陸知和飛絮,翻山越嶺,早出晚歸,尋找紅苕,經過多日的努力,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在一堆雜草中,發現了一株紅苕的藤蔓。
沅子凌欣喜若狂地用手順著藤蔓,挖開泥土,一串紅苕出現在眼前,她連忙將它拔根而起,碩大的紅苕讓人垂涎欲滴。
沅子凌徒手掰開一條紅苕,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嚼了起來。
“王妃,小心有毒。”陸知和飛絮看到沅子凌把紅苕放進嘴巴里,嚇得高喊起來。
沅子凌笑著說:“不怕,這個就是我要找的紅苕,很甜,你們試一下。”
陸知和飛絮看著那個形狀怪異的東西,怯怯的伸手拿過來,淺嘗了一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個東西,甜甜的,味道不錯。”
陸知難以置信地說。
飛絮連忙又掰了一條,想要啃下去。
沅子凌急忙阻止了他:“飛絮,先別吃,你去那邊生火,我把它烤熟了,再給你們嚐嚐,你們一定會很喜歡。”
本來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三人,提著手裡的紅苕,心滿意足地坐在荒山野嶺裡,耐心地烤著紅苕。
直到吃到第一口香噴噴的烤紅苕,陸知和飛絮兩人讚不絕口。
他們才知道這個奇怪的東西,原來如此地美味,兩人不約而同地把剩下還沒吃的紅苕放進了懷裡,都想拿出去,讓顧灝嘗一嘗這種美味。
當三人提著滿滿的收穫,回到營地,顧灝連忙飛身過去,扶著沅子凌下馬。
這些天,看著沅子凌每天都被烈日曬得滿臉通紅,他心痛不已。
沅子凌迫不及待從籮筐裡拿出一個紅苕,興高采烈地說:“王爺,你看,我們找到了。”
“好。”顧灝接過紅苕認真看了看,然後扔給了陸知,吩咐了句,“拿著這些實物去教士兵們辨別,派人去荒地裡尋找。”
話音落下,顧灝便帶著沅子凌回了營帳。
顧灝又是倒水,又是給沅子凌揉肩膀:“現在紅苕找到了,從今日起,留在營中好好休息,不許到處跑。”
“王爺,我不累,我可以帶著士兵們一起挖紅苕,一起培育紅苕。”
“聽話。”
“可是,我.”沅子凌本來還想堅持,但看到顧灝眼裡佈滿了紅血絲,想到最近,為了佈局陣營,他經常徹夜未眠,熬得鬍鬚都冒了出來,她便不想再讓他為自己憂心,只好乖巧地點了點頭。
剛才顧灝就留意到沅子凌的腿上和手上都有劃傷的痕跡,他小心翼翼地拉開沅子凌的衣袖,輕聲說道:“坐好,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口。”
看著那深深淺淺地傷痕,沅子凌毫不在乎地笑了:“都是一些皮外傷,一會塗點藥就好了。”
可那些傷痕在顧灝的眼裡,就是他無能保護好沅子凌的證據,看在眼裡,卻痛在心裡,他輕輕地吹了吹沅子凌手臂上的傷痕。
“凌兒,要不讓秦前輩帶你去寒山島,等戰事結束,我去接你,好嗎?”
上次秦致遠就像帶沅子凌回寒山島,但沅子凌卻不想離開顧灝,所以才拒絕了秦致遠的邀請。
沅子凌不悅地問:“你是嫌棄我在這給你添亂嗎?”
顧灝急忙說:“當然不是,你在這幫了我很多,只是,看到你在這受苦,我於心不忍。”
沅子凌推開顧灝,怒氣衝衝地說:“我說了,我們是夫妻,就應該有難同當,你若再想趕我走,那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以後再也不說了,別生氣。”
見沅子凌真的生氣了,顧灝再也不敢繼續說下去。
“你在這休息,我出去教陸知怎麼煮紅苕。”沅子凌還鼓著一肚子氣,暫時不想跟顧灝呆在一起。
“凌兒。”顧灝剛抓住沅子凌的手腕,她就用力地甩開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營帳。
這邊沅子凌挖了大量的紅苕,解了燃眉之急。
京都裡,顧言和無奈裡應外合,也順利地完成劫糧一事,趁著夜深人靜,無奈命重生樓的成員,馬不停蹄地送往邊關。
經過十多天的長途跋涉,顧言帶著糧食回到了邊關。
再次見到沅子凌時,發現她消瘦了不少,也曬黑了,加上是男裝打扮,混跡在一班將士裡,讓人看了心裡不免有些悲傷。
但看到她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的微笑,或許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留在顧灝的身邊,每時每刻陪伴著他。
“凌兒,瘦了。”
顧灝聽說顧言帶著糧食回來了,連忙出來相迎,卻看到顧言一直盯著沅子凌,滿眼心痛。
聽到顧灝的話,顧言立即收回了目光,笑道:“能陪在自己愛的人身邊,再多苦,也是甜的,你看她笑得多燦爛。”
顧灝嘆息道:“她越是這樣,我越內疚。”
“要不,讓秦前輩先帶她回寒山島?”顧言和顧灝想到了一塊去。
顧灝搖了搖頭:“說過了,凌兒不肯。”
“她眼裡,心裡都是你,怎麼可能願意離開。”顧言很是羨慕地說。
這種羨慕,不帶一絲絲怨恨,能看到顧灝和沅子凌如此珍惜對方,顧言真心為他們感到開心。
只是,顧言忽然想到了京都城內流傳的那個謠言,他有些擔憂地說:“京都城,現在都在傳,子凌是神女,得神女者,得天下。”
顧灝微微愣了愣:“能查到是誰散播的嗎?”
顧言蹙了蹙眉:“查不到,不過,據無奈回報,顧歡為了得到子凌,已經派了二哥去西涼找西涼太子,一起對付你。”
“荒謬。”顧灝冷笑道,“為了一個謠言,竟然不顧三萬將士的生死,就他還貴為一國之君?”
顧言若有所思地問:“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顧灝眸光凌厲地望向西涼的方向,堅定地說:“攻破西涼,擴大北國疆土。”
兩人聊得太過投入,都沒有留意到在卸糧食計程車兵裡,有一雙眼睛,一直在凝望著他們。
過了半刻鐘,兩人還是沒有發現有人在凝望他們。
那個士兵,忽然氣憤地把罵了一句:“四哥,五哥,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了?”
就是這一聲怒吼,引來了周圍的目光,沅子凌本來是在專心致志地在給士兵們講解,種植紅苕的方法,聽有人叫四哥,五哥,連忙看了過去。
只見顧軒灰頭灰腦地扛著一袋糧食,怒視著不遠處的顧言和顧灝。
“顧軒。”沅子凌驚愕地叫了一聲。
“他怎麼來了?”顧灝一臉震驚。
顧言聳了聳肩:“我沒發現他一路跟著啊,他從哪冒出來的?”
顧軒趕緊把肩上的糧食扔給了旁邊計程車兵,怒氣沖天地走到了顧言和顧灝的面前,吼道:“我跟你了十多天,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來到軍營,我辛辛苦苦搬東西,你們還是不看我一眼,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弟弟了?”
顧灝見狀,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大家繼續忙。”
沅子凌看著顧灝,幸災樂禍地偷笑起來,顧灝對她回以一個無奈的笑容。
顧軒得意洋洋地說:“五哥,我在京都可是聽說了,大皇兄,根本不給你們前線運送糧食,我偷偷地派人去了東國,找了以前的一些故友,給你們準備了很多草糧還有兵器,大概過五日就會運到邊關了。”
顧灝半信半疑地望著顧軒:“你在東國還有故友?”
顧軒怒吼:“你小瞧我,我跟著父王在邊關那幾年,可是有做正事的,不是隻會玩。”
顧灝聽到顧軒提到六皇叔,連忙問:“說到六皇叔,你這次跟著四哥偷偷來了邊關,他知道嗎?”
顧軒默默地低下了頭,小聲地說:“他知道的話,我怎麼還能跑。”
“顧軒。”顧灝真的恨不得一掌把他打回京都,都已經十九歲了,做出來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十一二歲的衝動大男孩似的。
“五哥,別罵我了,我就算是就在京都,也是惹父王生氣,還不如來這裡氣你,你看在我父王年長的份上,就幫他分擔一下嘛。”
顧軒強司奪理的技能越來越熟練了,就連顧灝一時都無法反駁。
顧言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你這臭小子,也只有你五哥能管了。”
顧灝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別,本王還想多活幾年,哪裡涼快,回哪去。”
顧軒義憤填膺地說:“我不回去,我已經留了家書給父王,我要跟四哥五哥,同生共死。”
顧灝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要死,你自己死,別拉上四哥和本王。”
“哈哈。”顧言用摺扇敲了下顧軒的頭,“你五哥說的對,我和你五哥,還想長命百歲,不陪你一起死了。”
“那帶上我,我們三兄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顧軒說著就把手伸了出來,還一臉期待地望著顧言和顧灝。
但並沒有如顧軒所想的,顧言和顧灝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留下他傻乎乎一個人在那裡豪言壯志。
“四哥,五哥,等等我。”
顧軒急忙追了上去。
“對了,怎麼不見小嫂嫂的,她不是來邊關找你了嗎?”
“五哥,你瘦了,而且憔悴了許多,你這個樣子,小嫂嫂會嫌棄吧?”
“還有,陸知那小子呢?”
聽著顧軒喋喋不休,顧灝和顧言是一個頭兩個大,兩人都恨不得下毒毒啞他。
沅子凌遠遠地望著三人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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