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一個他打不過，一個他說不過，只能默默地坐下來。

  原本的二人世界，也因為秦致遠的到來，變成了三人行。

  這一路上，三人做伴，兩人吵吵鬧鬧，也算是一種幸福。

  “千年狐狸，你突然下山，是不是秦如風又出來作妖了？”

  沅子凌勐地想起，秦致遠一般是不能來人間的，除非是有特殊情況。

  秦致遠勒緊了韁繩，讓馬車停了下來，然後走進馬車裡，笑嘻嘻地說：“這下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了吧，我是來保護你的好夫君的。”

  沅子凌莞爾一笑：“那正好，秦如風那麼厲害，如果他忽然讓馬車失控了，我們都會有危險的，由秦前輩趕馬車，最好不過了。”

  秦致遠還以為沅子凌會看在自己是來保護顧灝的份上，對自己好一點，結果，反被她將了一軍。

  “伶牙俐齒，罷了，老夫就是苦命人，繼續趕馬車。”

  顧灝苦笑道：“前輩辛苦了。”

  秦致遠打趣的說：“不辛苦，命苦。”

  沅子凌補了一刀：“都兩千年了，你還沒接受命運的安排呀？”

  “顧灝，你的人，還管不管了？”秦致遠罵不過沅子凌，只能把氣撒在顧灝身上。

  “前輩，你，我打不過，她，我說不過，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顧灝乾脆閉上雙眼，假裝閉目養神。

  秦致遠深吸了一口氣：“好男不與女鬥。”

  沅子凌對秦致遠眨了眨眼，淡淡地說：“好女不與男爭。”

  這一刻，秦致遠真的很懷念陸知那個傻小子，有他在，至少還有一個人能讓他欺負和使喚。

  “唉。”秦致遠嘆息道，“老夫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好好的待在寒山島多舒服，非要下山找虐，陸知阿，老夫好想你呀。”

  沅子凌冷笑：“就你這趕車的速度，陸知都娶妻生子了，你都趕不上他。”

  “為了喝上陸知和小七七的喜酒，老夫要快馬加鞭了，你們坐穩了。”

  秦志遠怎麼能讓一個女人看不起呢，活了兩千年，還沒有人質疑過他的實力，雖然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老狐狸，你慢點，我快吐了。”

  因為馬車提速了，路面又坑坑窪窪，晃的沅子凌東倒西歪。

  “顧灝，你扶住丫頭，老夫要讓馬車飛起來了。”

  話音剛落下，顧灝就感覺到馬車騰空而起，正在極速前進。

  沅子凌重心不穩，直接撞進了顧灝的懷裡，他順勢一把抱住沅子凌的腰身，以免她受傷。

  但顧灝和沅子凌不知道的是，剛才秦如風就在他們附近，秦致遠就是為了躲開秦如風，才會使用禦寒劍來飛行的。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秦致遠就趕上了顧言他們。

  不過，三人卻沒有著急與隊伍匯合，而是跟在身後，慢悠悠地走著。

  “真沒想到，顧言都有兩個孩子了。”秦致遠自言自語地感慨。

  沅子凌連忙推了推秦致遠的肩膀，警告他：“在顧言面前別亂說話，他什麼都不知道。”

  秦致遠笑道：“老夫自有分寸。”

  晚上，三人來到了一個小鎮，為了獎勵秦致遠辛辛苦苦的趕了一天的馬車，沅子凌決定請他吃一頓豐盛的晚膳。

  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然後又讓店小二，把店裡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看到滿桌的肉，秦致遠口水都要流下來，形象也不顧了，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拿著羊蹄子，嘴裡還叼著一塊牛肉。

  “前輩，寒山島是不是沒有東西吃？”

  顧灝一臉震驚地問。

  秦致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嗯，我們在島上都不吃東西的，我們飲雪。”

  沅子凌白了他一眼：“沒一句真話，我都看到你衣服上的油漬了。”

  秦致遠蹙了蹙眉頭：“哎喲，那麼認真幹嘛，老夫就是逗逗他。”

  沅子凌夾了一塊雞肉放在顧灝的碗裡，輕聲說：“吃肉，別理他。”

  “這個臭丫頭，被你寵壞了，現在兇得不要不要的。”秦致遠側著身子，小聲地跟顧灝投訴。

  顧灝拱了拱手：“前輩，多擔待。”

  “我怕什麼，等師傅出關了，秦如風就不能作妖了，到時我就回寒山島，再也不來人間了，臭丫頭也欺負不了我，你就慘了，這輩子都要被欺負咯。”

  秦致遠的語氣裡夾帶著一絲關切。

  顧灝看了一眼沅子凌，嘴角揚起一個幸福的弧度：“晚輩求之不得。”

  秦致遠挑了挑眉：“那祝你幸福。”

  “千年狐狸，我很好奇。”沅子凌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秦致遠，“你活了這麼久，有沒有喜歡的人？”

  秦致遠剛把羊蹄子塞進嘴裡，聽到沅子凌的問題，頓住了，他臉色晦暗不明，過了一會，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喜歡過，只是註定不會有結果，自然也不敢耽誤別人的人生。”

  沅子凌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對方不知道你的心意？”

  秦致遠眸光暗了一瞬：“沒必要知道，只要看到她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她現在在哪？”沅子凌饒有興趣地追問。

  秦致遠忽然正色地說：“在她愛的人身邊。”

  沅子凌惋惜道：“她已經有愛的人了，那你只能默默祝福她了。”

  “別說我了，說說你們吧，顧言現在算是兒女雙全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要一個小娃娃。”感情這個話題太沉重了，秦志遠連忙扯開話題。

  沅子凌臉色羞紅：“千年狐狸，你為老不尊，哪有當著面問一個女子這種問題的？”

  秦致遠憤憤不平：“這有什麼，比起你跟顧灝說的那些情話，正常多了。”

  顧灝偷偷笑道：“前輩，嘴下留情，凌兒臉皮薄。”

  “那你說，準備啥時候生個小娃娃給做徒兒？”

  既然沅子凌臉皮薄，秦致遠只好把問題扔給顧灝了。

  顧灝看了一眼沅子凌，湊到秦致遠的耳邊，低聲說：“我努力點，儘快。”

  雖然沅子凌沒聽到顧灝的話，但看他的眼神，就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

  秦致遠聽完，旋即倒了一杯茶水，以茶代酒和顧灝碰了碰杯。

  “那先說定了，你們的小娃娃，一定要拜我為師。”

  “一言為定。”

  見兩人已經達成共識，沅子凌急忙發出抗議：“憑什麼，我的孩子為什麼要拜你為師？”

  秦致遠雲淡風輕地說：“因為我武功厲害呀。”

  這個回答，竟讓沅子凌無言以對。

  思忖了一會，沅子凌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提議，在這個世界，能有一身好武功，除了能自保，還可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吃完晚膳，秦致遠便回房打坐。

  顧灝和沅子凌則到小鎮上，逛逛夜市，感受下當地的風土人情。

  這個小鎮，沒有京都的繁華景象，才是太陽剛下山，街道上已經人跡稀少，偶爾走過一兩個人，還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顧灝和沅子凌。

  “這位兄弟，請問一下，鎮上哪裡有消遣的地方？”

  沅子凌攔住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男子，打聽了下。

  男子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小聲問：“兩位是外鄉人吧？聽我一句勸，天黑了，趕緊回客棧，別出來了。”

  說完，男子就慌慌張張地走了。

  “王爺，這個小鎮很奇怪。”

  “嗯，我們躲起來看一下天黑了會發生什麼事。”

  顧灝剛說完，就扣著沅子凌的腰身，飛上了屋頂，躲在一個角落裡。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

  寒風瑟瑟，整個街道冷冷清清，有一種淒涼的感覺。

  忽然，有女人的哭喊聲傳了出來。

  “求你們，放了我女兒，她還是個孩子。”

  顧灝和沅子凌躲在屋頂上，看到一群黑衣人，手持著冰刃，劫持著幾個不到十五六歲的小女孩。

  “王爺，他們這是強搶民女。”

  顧灝按住沅子凌，低聲提醒。

  “別輕舉妄動，我們跟去看看，要救她們，就必須抓住幕後指使，斬草除根。”

  顧灝和沅子凌一路跟著那群黑衣人，這一晚上，他們就擄了十幾個妙齡少女。

  他們帶著少女來到一個四面環山，隱藏在一片樹林中的山莊，關進了一個山洞，這群人很謹慎地在山洞的洞口設了一個機關，等他們把所有的少女關進山洞走出來的時候，關上機關，洞口就被一片樹林掩蓋了起來。

  若不是顧灝和沅子凌躲在暗處觀察，根本沒人會發現那片樹林後面是一個隱藏的洞口。

  跟著那群黑衣人的領頭人，顧灝和沅子凌來到了山莊一處燈火明亮的廂房房頂，顧灝掀開了一片瓦片，看到房內，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左右各抱著一個年輕女子，從女子的表情看得出來，她們是抗拒的，卻只能逆來順受。

  見黑衣人走進來，大腹便便的男子才鬆開了那兩個年輕的女子，讓人把她們帶了下去。

  “今晚捉了多少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厲聲問。

  “回大人，今晚收穫比較少，才抓了十幾個。”黑衣人回答。

  大腹便便的男子氣憤地把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罵道：“沒用的東西，再去抓，人數不夠，你和我都得死。”

  “是。大人。”黑衣人旋即退了下去。

  剛出門，等在門口的手下，就開始抱怨：“鎮上的少女都抓完了，哪還有人可以抓。”

  領頭人踢了一腳手下，怒吼：“少廢話，我們鎮上沒有，就去別的鎮上抓，不想死，就跟我走。”

  然後，兩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

  顧灝蓋上瓦片，扣著沅子凌的腰身，帶回了客棧。

  “王爺，他們這是在強搶民女，還有販賣人口。”沅子凌滿眼擔憂。

  “凌兒，你在客棧等我，不許亂跑，前輩就在隔壁，若有事，他會保護你的。”

  顧灝的話剛落下，隔壁就傳來秦致遠的聲音：“放心吧，丫頭就交給老夫。”

  顧灝換上了一套夜行衣，從窗戶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