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
連續喝了幾杯茶,才感覺唿吸順暢了許多。
而整個過程,顧灝只能靜靜地看著,他也想喝水,卻無法說出口,他望著門外陸知的身影,心裡期許著希望陸知能察覺到房內的異樣,衝進來解救他。
可是時間一點點地過去,陸知的身影從未動過。
沅子凌瞟了他一眼,知道他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她雖然制服了對自己最有威脅的人,但若是被陸知發現自己這麼對他家王爺,說不定又會把她扔進荷花池裡。
她想了想,心底一動。
“王爺,你別這樣,臣妾害羞。”沅子凌突然對著門外大喊道。
喊完,她還把茶杯扔在地上,隨後又是一聲嬌柔的喊聲,“王爺,慢點,臣妾自己來。”
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就連她自己聽了都乾嘔了聲。
顧灝臉色鐵青,緊緊地皺著眉頭,心裡殺了沅子凌千百遍。
門外,陸知聽到房內的聲音,頓時難以置信,他剛想敲門,猶豫了片刻,收回了回來。
因為房內,竟然傳出了床板晃動的聲音,他尷尬地皺了皺眉,低聲喃道:“非禮勿聽,非禮勿聽。”
然後,疾步離開了。
顧灝看著陸知消失的身影,心如死灰。
他憤恨地瞪著站在床上瘋狂搖曳的沅子凌,恨自己剛才為什麼不殺了她,這個女人心計竟如此深重,更可恨,她竟然用這種方式讓陸知誤會自己如此鬼迷心竅。
他默默閉起雙眼,不願多看沅子凌一眼。
一是為了讓自己保持冷清,想想應該如何解了自己身上毒,他企圖執行內功,卻發現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沅子凌見陸知離開了,才鬆了口氣。
她跳下床,走到顧灝的身邊,坐了下來,她用腳踢了踢顧灝,說:“顧王爺,別裝死,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現在,我來說,你聽著。”
“首先,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正如你所說,我現在還需要你,除了顧王府這個鬼地方,我也無處可去了,不過,你也別害怕我會一直纏著你,等我找到合適的時機,我會從你眼前消失,絕不妨礙顧王爺娶妻生子,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我們能和平共處。”
“我知道,你們皇家子弟,明爭暗鬥,肯定看誰都像間諜,但我先表明身份,我不是任何人的間諜,所以顧王爺可以對我放一百個心。”
“以前,沅子凌確實做過很多荒唐事,但她是她,我是我。”說到這,她頓了下。
顧灝原本閉著的雙眼,忽然也睜開了,若有所思地看著沅子凌。
過了會,她嘆了口氣,繼續說:“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麼向你解釋,你就當以前的沅子凌死了吧,現在的沅子凌只是你的盟友,從今往後,我們互相扶持,一起迎戰敵人,如何?”
說著,她望向顧灝,只見顧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她淡淡笑了笑,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跟楚王,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太后華誕那日,真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不管你信不信,那都是事實,如果你還是懷疑,那我也沒辦法了。”
“而盛若蘭的事,我只能說一句對不起,其他的,我真的記不起來了,你要報仇的話,就隨便吧。”
“好了,該說了,我說完了,我困了,先睡了,你一會清醒了,就自己起來吧。晚安。”
說完這麼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她喝了幾杯茶水,就直接上床睡覺了。
她裹著被子,一個轉身,便聽到沉睡的唿吸聲響起。
顧灝躺在冰冷地地板上,深深地皺眉。
這個女人,竟然真的能睡得著,她就不怕等他清醒過來,殺了她。
就在沅子凌均勻的唿吸聲中,顧灝聽著聽著也睏意襲來,眼睛緩緩地閉上。
兩個時辰過後,顧灝才醒過來,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動了動雙臂,還有雙腳,確定能行動自如後,立馬起身,鬆動了下筋骨。
然後渾身怒火的走到沅子凌床前,張開手掌,剛要拍向她的後背,她忽然一轉身,面對著顧灝,唿唿大睡。
他猶豫了會,收回了手掌。
回想起剛才她說的話,似乎也不無道理,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應該不是任何人派來的奸細。
敢用她來做奸細的人,想必也是不堪一擊的人。
再加上週弋的傷還需要她來醫治,想到這,他便把內心的怒火壓了下來。
只是她身上的謎團還是需要謹慎處理,一個習武之人,為什麼會突然武功盡失,而醫術卻突飛勐進,就連性情也大變,這些還需慢慢探究。
他神色深沉,深深地望了沅子凌一眼,帶著濃濃的疑慮走出房間。
剛出房間,他便看到陸知站在長廊的遠處守候著,陸知看到他出來,馬上跑了過來,有些疑惑地問:“王爺不留在流星閣過夜嗎?”
顧灝臉色微沉地掃了陸知一眼,慍怒道:“怎麼,現在本王在哪過夜還需要得到你的允許嗎?”
想起剛才陸知悄然離去的身影,他恨不得伸手掐死陸知,在最危急的關頭,陸知竟然毫無察覺,還被沅子凌的詭計矇騙。
“卑職不敢,卑職就是擔心王爺太過勞累而已。”陸知心裡暗想,畢竟剛才耗費了不少體力。
“陸知,本王今夜對你有了新的認識。”顧灝冷笑了聲。
“王爺,什麼意思?”陸知不知顧灝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一臉疑惑地望著顧灝。
顧灝頓了下,冷冷扔下一句:“今夜之事,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王爺放心,卑職絕不跟任何人說,”說完,陸知還自作聰明地補充了句,“怎麼說,王爺也是個男人,這是正常之需,王爺不必害羞。”
聞言,顧灝臉色鐵青,眸底閃過一絲殺意,他用力的攥了攥拳頭,將怒火壓了下來。
“回明月閣。”顧灝衣袖一揮,邁著大跨步離開流星閣。
這個地方,以後沒什麼事,他再也不想來了,想起剛才被沅子凌暗算的事,心裡極度憤怒,該死的女人,應該敢暗算他,還用那個叫什麼鬼“麻醉”的毒,想起來,那個毒也厲害,一刺進去,人就無法動彈了。
她到底怎麼研究出來這個毒的?
想著想著,就回到了明月閣,他吩咐陸知回房休息,自己回了房間。
若被陸知知道,他被沅子凌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暗算,他以後威嚴何在?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命令陸知今夜之事不許對任何人說起,誰知陸知卻當他是好色之徒,想想也罷,色自己的王妃,說出去也無傷大雅,與自己被女人暗算的事相比,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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