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莫如顏來府了
既然嫁妝全都被原主敗光了,沅子凌只能從長計議。
吃完早膳,見沒什麼事可做,沅子凌一個人走下了流星閣,獨自在顧王府裡散步,雖然在顧王府住了一段日子,但她似乎從來沒有好好逛過。
難得今日如此悠閒,她決定好好閒逛一下,這個府邸,雖說不怎麼喜歡,但始終是她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站,不過如何,她希望能記住一些關於這裡的美好。
就這樣閒逛著,她無意走到了後院的荷花池,那個她重生的地方。
因為是冬季,所以荷花池裡的荷花都凋零了,放眼望去,整個荷花池猶如一潭死水,毫無生機。
後院裡有幾個丫鬟正在打掃衛生,見到沅子凌,馬上停了下來,行禮,“奴婢見過王妃。”
“不必多禮。”沅子凌淺笑道。
自從救了周弋,府裡的下人對她多了幾分敬意,只是這樣的敬意,多少讓她有些不適應,卻又無能為力。
沅子凌剛走出後院,便看到燕嬤嬤迎面而來,見到沅子凌時,燕嬤嬤快步走了過來,朝著她行禮,“老奴見過王妃。”
“燕嬤嬤請起。”沅子凌伸手虛扶了下。
她也幾天沒去看周弋了,見到燕嬤嬤,便詢問道:“周副將的身體恢復地如何?”
“有勞王妃記掛,周弋恢復得很快,今日一早就下床開始練劍了。”燕嬤嬤滿眼感激地望著沅子凌。
沅子凌欣慰地點了點頭,“我剛好得空,我隨你一同過去,探望一下週副將。”
“王妃有心,這邊請。”燕嬤嬤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帶著沅子凌向周弋小院走去。
剛踏進小院,還沒看到周弋的身影,就聽到揮劍的聲音。
“周副將,你傷口剛好,不宜太大動作。”沅子凌緩緩走進。
周弋聽到聲音,馬上收起長劍,藏於身後,朝沅子凌躬了躬身,“末將見過王妃。”
“免禮。”沅子凌淺笑。
這次見到周弋,他臉色紅潤,看來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周弋看到沅子凌,下意識地伸長脖子往後凝望。
沅子凌知道周弋肯定是以為顧灝也來了,她便淺笑起來,柔聲說道:“不用看了,王爺沒來。”
說完,她便看到周弋眼裡一閃而過的失望。
“王妃,末將有一事相求。”周弋垂首道。
“但說無妨。”沅子凌回應。
“末將身體已經恢復過來了,想回軍營了,但王爺擔心末將的傷勢,並不允許,還望王妃幫末將跟王爺說一下。”周弋誠懇地說出內心的想法。
“我同意王爺的做法,你的傷勢剛康復,還需靜養,不宜現在回軍營。”沅子凌站在醫生的角度客觀進行病人的身體評估。
“王妃,末將求你了。”周弋懇求道。
“既然王爺如此安排,必定有王爺的道理,我”沅子凌知道周弋性格倔強,若是跟他說身體原因,他肯定是不會安心休養,便想到了用顧灝來施壓。
只是,話還沒說完,周弋噗通一下,跪了下來,“王妃,末將求你。”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沅子凌有些手足無措,只好抬眸向站在一旁的燕嬤嬤求救。
燕嬤嬤只是面帶笑容地搖了搖頭,“王妃,老身這個兒子,是頭倔驢,認定的事,不會改變的,還望王妃相助。”
見狀,沅子凌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我盡力而為,一切還看王爺安排。”
周弋聽到沅子凌答應了下來,立馬露出了喜悅的笑臉,“謝王妃。”
“起來吧。”沅子凌上前虛扶了一下,“有言在先,周副將一定要以身體為先,不可強求。”
說完,她又給周弋交代了一下身體的注意事項,然後離開了周弋的小院。
正準備前往明月閣找顧灝時,門房侍衛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見過王妃,莫小姐來了,在府外等候。”
因為陸知早有交代,若莫如顏來府,直接稟告王妃即可,所以房門第一時間趕去了流星閣,卻被告知王妃不在,房門是一路打探才找到沅子凌的。
聽到門房說莫小姐來了,她有些無奈,但又不得不去應付,只好跟著門房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莫如顏站在門外滿眼期待地墊起腳尖往府內瞻望,看到來人是沅子凌時,眼裡的期待瞬間轉變為肉眼可見的失望。
“怎麼是你?”莫如顏不屑地瞥了一眼沅子凌。
沅子凌輕輕挑眉,勾了勾嘴角,“不然呢?你以為是誰?顧王?”
“我要見顧王。”莫如顏單刀直入。
沅子凌嗤笑了下,“顧王,軍務在身,不便見客,莫小姐有什麼事,還是跟我說吧,我可以代為轉告。”
“本小姐,現在就要見顧王,我看誰敢攔我。”莫如顏兇狠地瞪了一眼沅子凌,徑直想要衝進府內。
“攔住她。”沅子凌對門房使了個眼色,門房立馬上前擋住莫如顏的去路。
她慢悠悠地走了過來,揚起睫毛,美眸波光閃動:“這裡是顧王府,不是莫家將軍府,要耍小姐脾氣,請回。你一個黃花大閨女,吵著鬧著要闖顧王府找顧王,就不怕失了顏面?”
“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找顧王?”莫如顏滿臉憤怒。
“就憑我是顧王妃,一個女人要見我的夫君,置我於何地?”沅子凌目光清冷,帶著質問的語氣。
“你這個顧王妃不過是個虛名,顧王根本就不愛你。”莫如顏氣急敗壞說。
見到莫如顏那張絕世美顏,被氣得微微發紅,沅子凌有些於心不忍,便欺身上前,壓低聲音,“顧王愛不愛我,我都是顧王妃,這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只是想告訴你,愛人先愛己,若不自愛,誰會憐愛你,顧王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你又何苦為難他,為難自己呢?”
莫如顏一聽,目光滿是怒意,喊道:“你胡說,顧王是愛我的?”
既然莫如顏不要臉面,那沅子凌也不必顧及,原來欺身上前的沅子凌,只好站直身子,語氣冷漠地說:“對於這個問題,你心知肚明,何必自欺欺人,他若愛你,又怎會三翻四次拒你於千里,他對你一再手下留情,不過是看在莫將軍的情面上,難道你要欺騙自己一輩子嗎?”
經過一番爭論,沅子凌不得不懷疑,莫如顏得了一種病,名字叫妄想症,她的潛意識中一直以為顧灝是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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