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灝饒有興趣地望著眼前的女子，勾唇一笑，“約法三章？哪三章？”

  “第一，不許對我使用美男計，若需要我配合你演出，請如實相告，換句話：利用我，可以，但需要告訴我；第二，不得干預對方的感情問題，有事自己去解決；第三，在合適的時間，給我和離書，讓我離開顧王府。”沅子凌一口氣將三個條件說了出來。

  看樣子，這三個條件並不是她臨時想到的，而是計劃已久。

  聽完沅子凌的條件，原本就臉色陰沉的顧灝，此時臉色更是鐵青到讓人不寒而慄。

  “你不想讓本王干預的，是你和顧言的感情吧？”顧灝負在身後的手用力地攥了攥。

  沅子凌無力地翻了一個白眼，“真是賊喊捉賊。”

  “你說誰是賊？”顧灝咬了咬牙齒，眸色冷冽。

  “誰應就是誰。”沅子凌現在心裡也憋著一股氣，所以根本沒想過讓步。

  “你”顧灝氣結，若是以前，他直接一掌拍過去，才不管沅子凌的死活，但現在他並不是對她動粗，只好將心中的怒火強壓了下去，緩緩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有事回府再說。”

  兩人談話間，店老闆已經在玉笛上可好字了，並將玉笛放在木盒上包好了，遞給沅子凌。

  沅子凌如獲珍寶地將木盒抱在懷裡，轉身離去，既然顧灝說有事回府再說，那她現在也不想再跟他費口舌了，而且，現在廟會上人多口雜，確實也不是談條件的最佳時刻。

  看到沅子凌抱在懷裡的木盒，顧灝眯了眯雙眸，心裡暗想：這個女人對於送給顧言的禮物如此重視，抱得那麼緊。

  最主要，看到那個木盒子靠在沅子凌身前柔軟的位置時，他多少有些嫉妒跟憤怒，那個地方他在馬車上觸控過，那觸感軟綿得讓他如痴如醉。

  想到這，顧灝也不顧沅子凌願不願意，直接將她懷裡的木盒子搶了過來。

  沅子凌以為他要搶走木盒子摔碎，急忙撲過去像奪回來，“顧灝，你敢毀我玉笛，我就咬你。”

  卻見顧灝一手將木盒子抱在懷裡，一手趁著沅子凌撲過來時，摟住她的腰，按在自己的身上，低聲說：“放心，只要這不是你們的定情信物，本王便不深究。”

  沅子凌心裡那團火還沒發洩出來了，自然不會讓顧灝再佔她便宜，她用力地推開顧灝，怒瞪著他說：“什麼定情信物？我可不像顧王，跟別人有那麼多定情信物，我跟楚王只是君子之交，這個玉笛是我送給楚王的謝禮。”

  聽到沅子凌說那個玉笛僅僅是謝禮，顧灝心中怒火瞬間煙消雲散了，輕笑道：“本王幫你拿你的謝禮。”

  他才不願意這個東西接觸躺在她的懷裡。

  “.”沅子凌瞟了顧灝，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是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無賴。

  陸知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停好了馬車，然後在人群找到了顧灝跟沅子凌。

  看到陸知來了，顧灝一把將手裡的木盒扔給陸知，說道：“拿著這個。”

  沅子凌微微蹙了蹙眉，不知道顧灝心裡在想些什麼，明明剛才是他非要幫她拿著那個木盒子的，現在卻嫌棄地扔給了陸知，還真的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似乎讀懂了沅子凌眼神裡的疑惑，顧灝聳了聳肩，攤了攤手，笑著說：“走，那邊去看看。”

  就是轉身的那一刻，顧灝伸手牽沅子凌的小手，沅子凌一個激靈抽了回來，怒瞪了眼顧灝，不悅地說：“王爺，剛說好的約法三章，不許使用美男計。”

  美男計？陸知聽到著三個字，雙眼瞪得像銅鈴似的，腦海裡又開始惡補馬車裡發生的片段。

  顧灝回頭看了陸知一眼，迅速收回落空的手掌，佯裝漫不經心地捻了捻手指。

  等兩人回過神的時候，沅子凌已經走得離他們有十步之遙了，他們立馬跟了上去。

  逛了一圈，沅子凌在一檔賣炒板栗的檔口停了下來。

  顧灝走到她身邊，輕聲問：“想吃？”

  沅子凌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一眼顧灝，沒有回答，思忖了片刻，沅子凌望向陸知，問道：“陸師父，你身上有帶銀兩嗎？”

  原來她是想吃，只是身上已經沒有銀兩了，早上出門只帶了一百兩銀票，都花在那支玉笛上了。

  “我有。”陸知剛想把衣袖裡的荷包拿出來，就感受到一陣不善的目光掃了過來，只見顧灝朝著他使了使眼色，陸知迅速把荷包塞了回去，有些尷尬地望著沅子凌說：“王妃，早上出門太急，忘記帶銀兩了。”

  “哦。”沅子凌失望地垂下來了睫毛。

  忽然，一個黃色繡龍紋的荷包放在沅子凌的眼前，她眼神一亮，剛欲伸手去接，才勐地反應過來，那是顧灝的荷包，最後她還是沒有接過那個荷包。

  “給你。”顧灝見沅子凌久久沒接過荷包，以為她沒看見，便輕聲提醒了下。

  “那謝過了。”沅子凌原本是不想接的，但後面想了想，他堂堂一個北國王爺，家財萬貫，那就幫他散散財吧。

  而且，他利用她刺激盛若蘭，這個心結，她也還沒放下，就當是今天表演的酬勞吧。

  沅子凌拉開荷包，拿出了一錠銀子，對賣板栗的老闆說：“給我一袋。”

  拿著熱氣騰騰的炒板栗，沅子凌迫不及待地剝了一顆放進嘴巴里，感嘆道：“好吃。”

  顧灝走在她身邊，等待著她給自己投餵一顆，眼看她又剝了一顆，以為她是準備給自己吃的，正伸長脖子在靜候，誰知，沅子凌直接無視身邊的顧灝，掠過他的身邊，將手伸到了陸知的面前，眨了眨眼說：“陸師父，嘗一下。”

  看到這一幕，顧灝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

  站在身後的陸知見顧灝攥緊了拳頭，急忙搖頭，“多謝王妃，卑職不吃。”

  “吃一個，真的很好吃。”沅子凌的手都直接懟到陸知的嘴巴里，陸知也不能不給面子，乾脆閉起雙眼，伸手接住了板栗。

  顧灝微微蹙眉說道：“本王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