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汙衊
眾人聽了這話,心虛不已,有人道:
“是啊,聽說王爺多次重傷,險些喪命,熬到現在回京才娶了媳婦,人家這個年紀,娃娃都滿地爬了,他卻連個繼承香火的都沒有。”
“可不是,都是皇室內部才知道的事情,這個婦人竟然瞭解得這麼清楚,說不定還真是收了別人錢了。”
一人一語,把之前指責璟王府得人都說得心虛了,走的走、散的散,剩下不少人還在看著什麼情況。
“可那天真的發生了九尾傷人,你們府上一定還有傷員,不能因為你是璟王妃,就要置我於死地,這不是目無王法嗎?”
婦人十分嘴硬,蘇允朵冷笑道:“目無王法的是你,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去報官伸冤,竟然在王府前鬧事、藐視王威,今日,本王妃便與你一同在府衙分辨。”
眾人都看呆了,本以為是璟王府被人找麻煩了,沒想到璟王妃竟然將之壓到了官府去,還要與之分辨。
這可是正中城中最熱門的兩件事,其一是醜女蘇允朵變成了絕世大美人,其二,就是那九尾之禍。
兩人前往官府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所有人都往官府那便前去看熱鬧,但大多數人還是奔著蘇允朵去的,不僅僅醜女變美女的事情驚奇,更是為了瞻仰這第一美人的光。
王府中,風煜宸扶額,他就知道不能隨了蘇允朵的心意去處理,這天底下哪有王妃和庶民打官司的,還拋頭露面。
一想到這裡,他就回想到太子看她時的神情,心中一緊即刻站了起來,如今那些男子見她這般貌美,圍觀著定然不少,他的女人怎麼能讓別人看了去!
“備馬。”
“是。”長亮早就猜到,馬早就備好了。
這次,他們直接來到了知府殿上,就為了此事公開審問。
知府方垚看著蘇允朵,心中也是躊躇,畢竟這可是一國王妃,若是怠慢了,難免以後不會被算帳。
但如今這麼多的人圍觀,他就算是想要給蘇允朵開開後門都做不到,畢竟民意在此,他也不得逆天而行。
蘇允朵看懂了他的心思,認真道:“方大人不必因為本王妃的身份而糾結,本王妃比誰都希望此事能真相大白。”
方垚鬆了一口氣,“是,娘娘說的是。”
“王爺到。”
好不容易放下心來的方垚,一聽風煜宸到來,差點連烏紗帽都嚇掉了,趕緊下臺行禮。
“微臣參見王爺,王爺金安。”
知府臺中所有人一同行禮,個個嚇得目不斜視地看著地面,生怕這殺神會一個不高興要了自己的腦袋。
“起來吧。”
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入了眾人耳中,竟然不想預想中的尖銳嘶沙。
眾人抬起頭,看著風煜宸,又是吃了一大驚,本以為蘇允朵就夠讓人驚訝了,沒想到風煜宸同樣讓人出乎意料。
之前他們聽聞,風煜宸是個長滿鬍鬚全身惡臭的野蠻大漢,可如今看來,分明就是個翩翩公子,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眼前這人竟然是璟王。
“王爺,你怎麼來了。”
蘇允朵拉著他的手,笑得明媚,一下子眾人就感覺看到了一對神仙眷侶,可這時候他們又質疑了,之前可不少人說過,風煜宸虐待蘇允朵?
有誰可以給他們解釋解釋,這是虐待的樣子嗎?
“看你有沒有胡鬧。”風煜宸癟了癟嘴,有些生氣,但看到這麼多人在還是不太捨得,只好無奈地掐了一下她的小臉,隨後對方垚道:“方大人,不用在意本王,公事公辦即可。”
“是下官遵命。”
方垚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著風煜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心中怕得很,還怎麼公事公辦啊。
“堂下何人,為何狀告王妃。”
婦人嚇得臉色煞白,一開始只有蘇允朵她還能分辨幾句,如今風煜宸在這裡壓著,害得她動都不敢動了一下,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方垚見她不語,便用力拍桌,啪地一聲讓公堂肅靜,同時將婦人驚醒了。
“大膽婦人,竟敢藐視公堂?”
“民婦不敢!民婦不敢,只是.只是被王爺的威嚴鎮壓,不不敢胡言”
風煜宸冷笑,瞥了她一眼,“怎麼,你是嫌本王礙事?”
婦人嚇得趕緊澄清,“沒有沒有,命婦失言,請王爺贖罪,只是.”
如今事情變成這樣,她也只好咬牙上了,“只是婦人的女兒,就是阿欣在王府做事,被九尾吸了精氣,到現在還神志不清昏迷不醒,請青天大老爺為婦人主持公道啊。”
方垚瞭然,道:“傳人,將阿欣帶到公堂來。”
有衙役突然出來道:“大人,在王妃趕來之時我們就已經派人尋找過了,並沒有找到阿欣的蹤跡。”
“可有尋找清楚?一個大活人如何會突然消失?”
“找了一圈實在沒有找到,如今還有兄弟正在尋,屬下這就去看看什麼情況。”
衙役說完趕緊走了出去。
婦人一想,趕緊哭訴道:“王爺,娘娘,求您給我一條活路吧,我只有這麼一個女兒了,你們若是要殺人,那就殺了我吧。”
這人神淚聚下,眾人都動了惻隱之心,竊竊私語道:“王爺怎麼能這樣對一個婦女呢”
“是啊,這該不會是看到要上公堂,所以讓人給毀屍滅跡了吧?”
“活路?你可不是自己尋了死路嗎?來人,帶上來。”
雲豐讓人將阿欣抬了上來,方垚看著,便知曉是在王爺的協助尋到人了。
“王爺,這是”
雲豐解釋道:“這婦人把阿欣放在柴房的草堆裡,還被遮得嚴嚴實實,我們發現的時候,她都差點悶死了。”
婦人一驚,趕緊澄清,“這這是從哪找到的阿欣,我.我不知道啊.”
蘇允朵冷笑,“不知道?怕是早有預謀吧?”
“王妃怎麼能這樣汙衊婦人,阿欣如今被九尾吸了精氣昏迷不醒,民婦也不在,被誰抓了去都由不得她啊。”
蘇允朵沒有理她,看著阿欣陷入沉思,後道:“本王妃問你,阿欣是何時昏迷不醒的。”
“是是從王府回來之後就昏迷不醒,被九尾害的。”
婦人想著,只要她咬定是九尾害的,他們又有何辦法證明他們的無辜,如今她沒有退路,管她誰是誰非。
“你確定,是從王府回來就昏迷不醒?”
蘇允朵重複問,那人愣了一下,只好回道:“是啊。”
“有趣,還請方大人,請個大夫回來診斷。”
方垚疑惑,問道:“娘娘是懷疑阿欣的病因?”
蘇允朵點了點頭,方垚即可懂了,“好,來人,快請府衙內的大夫。”
“是。”
很快,大夫過來,給阿欣看了一下,皺眉道:“大人,這是中毒之相啊。”
“什麼!”不僅眾人驚訝,就連婦人也驚訝了,無緣無故怎麼中毒了呢?
雲豐見此,道:“阿欣從王府回去還好好的,回了一趟家中突然中毒,莫不是你這個毒婦為了賺錢,把女兒毒暈,然後訛我們王妃吧。”
“沒有啊,我我怎麼會呢,她可是我女兒啊。”
“不會?別忘了,為了賭錢你可是把自己的孩子都賣給了人牙子的,阿欣是這些孩子中唯一一個活著的,平日裡也沒少壓榨。”
雲豐拿出一個本子,“你上個月欠了中陽賭坊一百兩的賭債,怎麼一夜之間還清了呢?我猜你的確不是訛王妃,而是受了別人的意思吧?”
雲豐把中陽賭坊的帳本呈給方垚,方垚一看,即刻怒道:“大膽,平常人怎麼可能一夜之間有一百兩,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快從實招來!”
眾人看著這反轉,實在是心驚啊,這婦人為了還賭債,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害,如今還想貓哭老鼠假慈悲,其實不過是和別人串通好的。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婦人身上之時,大夫對於阿欣的毒也無比苦惱。
“大人,這毒十分罕見,老朽無能為力啊。”
蘇允朵挑眉,從袖子中取出一枚丹藥,一臉正色道:“中毒?我記得京城中大名鼎鼎的藥坊風雲號中,有專治百毒的百解丹,我這裡恰好有一枚,不如試一試?”
大夫接過來聞了一下,“老朽的確聽說過,但是其效用還真的未曾見識。”
“既然如此,不如試一試,畢竟那可是風雲號,本王妃平日裡也挺信賴的。”
百解丹的名號眾人自然也聽說過,只是未曾見識,今日他們終於可以大開眼界一番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阿欣服下百解丹,過了不久竟然奇蹟般地醒了過來,在座的都嚇了一跳,這百解丹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之妙用,看來家中應當常備才是。
阿欣醒過來後,不明原因,待雲豐給她說清楚後趕緊澄清,“王爺、王妃、方大人,奴婢並非是被九尾害的,之前雖然誤會過,但是唐嬤嬤醒來後,把話說清楚,我便也知道事情的經過,此事與王妃無關。”
“那你為何會中毒。”
阿欣怔了一下,含淚看著婦人,婦人大驚,趕緊解釋道:
“我不知道這是毒藥,那人說.那人說這藥只會讓你睡幾天啊.”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這婦人,原來當真是受人指使,目的就是為了汙衊璟王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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