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社會的毒打
“你!你竟敢要挾我!”黃徵怒得臉色發紫,這四萬兩白銀說多不多,可如今他本來計劃的事情沒有成,如今還被颳了一筆,對於一個自負的商人來說,簡直就是潑天之辱啊。
“要挾你又如何?這叫在商言商、無奸不成商”蘇允朵冷笑。
黃徵緊捏拳頭,對著旁邊的奴僕咬牙道:“拿錢來。”
“老.老爺”他身邊的人都有些遲疑了,黃徵瞪了他一眼,便把錢奪了過來。
他拿出四萬一千兩的銀票拍到了桌面上,隨後轉身離去。
“等等,黃老闆可別忘拿東西了。”
僕人一聽,即刻轉身接過香皂,一群人灰熘熘地走了。
貴婦人們看到這一幕,都紛紛嘲笑,剛才被人辱沒的心情頓時一掃而光了。
很快,便開始了雲澗鶴的拍賣,丫鬟帶著成品在眾人面前走了一圈,剛剛開啟琉璃盒,天然的香氣即刻縈繞在聚賢雅閣。
原本在觀望的其他人,趕緊就出手了,甚至還來不及叫出低價。
“五千兩。”
一開價眾口譁然,但眾人毫不手軟,又有人提價了,“一萬兩。”
“一萬一千兩。”
“兩萬。”
“五萬。”清冷的聲音從天字東閣傳出,恐怕也不會再有更高的價格了。
西閣的蘇婉婉氣得咬牙,“這人下手用得著這麼恨嗎?”
“娘娘,這不能再高了,您的彩禮都分了一大半給蘇允朵,現在若為了這些東西取出來,這用不到幾回啊,我們未來的小太子可就沒多少零花錢了。”
被嬤嬤這麼一提醒,蘇婉婉只能恨得咬牙了,她入府以後,這岑筱媄天天與她明爭暗鬥,幸虧太子與她情分本來就在,才讓她一直盛寵不衰。
如今她看出來岑筱媄想要勾引的心思,自然也下點功夫。
這香皂新出之時,有人送了她一塊,用了當晚,太子連連去了她房裡七天,都說她身上的香味如同透骨而出,讓人魂牽夢遙。
可如今東閣那邊的人出價這般狠,只能放棄這雲澗鶴,著手比較廉價的普通香皂了。
聽著西閣沒有傳出叫價,東閣的人才鬆了一口氣。
“娘娘,西閣的人放棄了,看來這雲澗鶴是我們的了。”
岑筱媄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太子獨寵蘇婉婉,她可是花了大價錢才知曉,原來秘訣便是商販的香皂。
“可是娘娘,花了整整幾萬兩,就為了這一塊小東西,這真的值得嗎?”
“我買回來的不僅僅是香皂,還是太子的心,更是為了”她摸了摸肚子,蘇婉婉的到來已經給她造成了威脅,如今,絕對不能讓蘇婉婉率先懷上長子。
蘇允朵看著東閣,趕緊給主持人點了點頭。
主持人趕緊道:“雲澗鶴,屬於天字東閣的貴客。”
眾人鼓掌,不僅僅是恭賀有人喜得愛寶,更是對於世人的財力感到欽佩。
蘇允朵親自將雲澗鶴送到東閣,笑道:“夫人,您的雲澗鶴。”
丫鬟接過琉璃盒,輕紗後便傳出了聲音,“有勞蘇總了,這是銀票以及給諸位喝茶的錢,笑納了。”
蘇允朵接過錢,看了一眼岑筱媄嬌柔的手腕,笑道:“這雲澗鶴香徹骨,若是加以黃酒沐浴時用,效果更佳。”
“多謝。”說罷,她帶著維帽在眾人的擁護下離去。
蘇允朵看著她的聲音,眉毛輕挑,“熟人啊早知道加個價。”
事到如今得了個空,蘇婉婉也不想在呆下去,帶著人趕緊走了,她負氣走出去的那一幕又讓蘇允朵給瞧見了,她只想搖搖頭,這太子的後宮,看來一直都沒有停過。
蘇允朵回到臺上,看到這群貴婦受邀而來卻敗興而歸甚是不滿,蘇允朵趕緊說道:
“各位尊貴的夫人,今日憑藉請帖,可以收到我蘇總為各位特意準備的禮盒裝香皂小樣,雖然這個香皂比較小,但一共有其中香味讓大家試用,感謝大家對我們玉顏閣的支援!”
“這還差不多,蘇總,你這小夥子也忒會做人了。”
“是啊,以後我們一定叫上姐妹一起來幫襯的。”
蘇允朵自然來者不拒,“好好好,這自然是極好的,只不過鄙人經常不在京城,到時候在下會讓小的們好好接待客人,你們多擔待。”
貴婦們看著蘇允朵,頓時覺得笑了:“蘇總,你自己都還是個小夥子,成家了沒有啊,我孃家有個庶出的小妹妹,說不定你會喜歡呢。”
這看蘇允朵年輕有為,大家都想要趁著剛開始就找機會說媒了,以免這肥水流到了外人田。
“啊?多謝各位夫人的美意,只是我家中已有悍妻,天天算著時間讓我回去,動不動就家法伺候,我這是連看別的女子一眼也沒有時間啊。”
諸位夫人捂嘴偷笑,“看你這小身板,也活該被吃住,平時啊多吃點你們的定陽丹,只要在那方面將她吃住,那你也可重振夫綱啊。”
蘇允朵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怎麼這群女人跟她這個‘男人’說這種事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呢?
見他害羞,眾人也沒再調戲他了,趕緊帶著請帖去領禮品了。
玉顏閣的釋出會辦得漂亮,還額外賺了黃徵的四萬兩,那可真是為之振奮,初步計算,蘇允朵的風雲號直至今日所得的分成,至少有十萬兩,放眼京都,這可是一個小富婆了。
大家在聚賢雅閣吃了一頓,還是風霄琂請客的,酒暖肉肥,吃香喝辣,蘇允朵也不禁小酌了兩杯,幸虧三七一早就備好了馬車,她才能安樂回去。
“娘娘,都讓您不要喝這麼晚了,呆會回到去,王爺怕是又要生氣了。”
蘇允朵揮了揮手,傻笑道:“事情都過一段落了,我這幾天可以不用出去了,解下來的事情都有田七她幫我處理,我不怕他生氣。”
她攬著三七的肩膀,得意道:“三七你知道嗎?我很快就是一個大富婆了,我目前的目標是.成為京都第一大首富。”
她自己還在傻樂,不料馬車突然停了,車伕緊張道:“完了.完了完了,有人拿著刀攔車!”
一聽這事,蘇允朵即刻清醒了不少,她開啟車簾與三七下了馬車。
“哪家的呀?竟然敢來找死?”
蘇允朵猖狂地翹起手,一臉輕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哦?我猜猜,這個人是不是姓黃啊?”
“呵,你倒是有點小聰明。”
黃徵從這些人身後走出來,一臉狠毒,“蘇總,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今日就讓你回去給我當十三姨太!”
“姨太?哈哈哈哈這是我聽到最狂妄的笑話,就憑你?還想要帶我回去?”
黃徵被這樣嘲笑,眼裡紅血絲都被逼出來,“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給我活抓!”
“只怕你們,連碰都碰不到。”蘇允朵得意地站在中間,就這樣等著。
黑衣人被激起了火,即刻跑過去,可還沒有近身就被躲在暗處地隨行暗衛通通撂倒。
黃徵看著這一幕都驚呆了,他也不知道哪裡跑出來了這麼多人。
一個暗衛將他壓在地上,蘇允朵緩緩走過去,得意道:“都叫你不要打我的主意,你以為我家的那位是吃素的嗎?他.”
蘇允朵踩了黃徵一腳,“他可是吃人的。”
“蘇總!你敢殺了我?你身後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身後的人?”蘇允朵笑道:“有點意思,那我更要好好對付你,就怕你身後的人不出現了。”
“狂妄!只怕你到時候淪落為妓,任人踐踏,你這個毒婦!”
蘇允朵的笑容逐漸冷卻,脫了自己的鞋子用力地打黃徵地嘴,噠噠噠的幾聲把黃徵的嘴都給打破了。
“有膽量你繼續說,我倒是很期待,你能熬多久!”
黃徵被打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是真的怕蘇允朵了,本以為只是一個女人,能厲害到哪裡去,但如今她臉上兇悍的樣子,著實將他給鎮住了。
三七在蘇允朵的身後扶著,蘇允朵拿鞋子拍了拍黃徵的臉,笑道:“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你要是繼續說下去,我就讓人將你帶回去,看看我家那位會不會把你生吞活剝了。”
黃徵嚇得冷汗直流,這下子哪裡還敢說話,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慫,太慫了,這樣就被嚇住了,就你這些膽識,還怎麼做生意?”蘇允朵冷笑道:“記住了,以後別惹我,也別惹我的人,不然”
蘇允朵輕笑,用鞋子拍了拍他的臉作為警告。
她穿好鞋子,帶著三七回到馬車上,那車伕都嚇壞了,看著蘇允朵回來這才放心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蘇允朵掀開馬車簾,看著地上的黃徵,道:“既然他的嘴這麼臭,但又這麼慫,那邊將他的衣服全都扒光,留一人跟著他,不能讓他躲,也不能讓他遮掩,勢必逼他裸奔回去,讓他知道,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是。”
“黃徵。”蘇允朵冷漠道:“我救過你,還讓你的生意做上了一個個高峰,可你做得最錯的事情,那便是得罪我,這次,你可要記住了,再有下次,死路一條。”
說罷,窗簾落下,兩名暗衛隨行在夜色中,蘇允朵不顧車外的哀嚎,揉了揉太陽穴。
“這酒有點烈,弄得我頭疼。”
三七伸手接過為蘇允朵按揉,她道:“娘娘,為何不讓人將他帶給王爺?就這麼輕易放過這人嗎?”
蘇允朵淺淺一笑,“這人,還是有點用處的。”
三七知道蘇允朵有盤算,便不再多言。
蘇允朵回到王府,風煜宸果然沒什麼好臉色,當場就把蘇允朵拎回了寢殿。
“蘇允朵,你竟敢在外飲酒!”
“拜託,我喝個酒而已,你知道做生意是要應酬的。”
風煜宸咬了咬牙,“你這幾日休想.”
“休想出去.”蘇允朵打斷了風煜宸的話,“這幾日我都沒打算出去了,忙了好幾日,休息一下,順便陪你玩玩。”
“你你到時候別來求我!”
蘇允朵癟了癟嘴,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決定回去洗個澡,可她洗完澡後,元嬤嬤卻來了。
通常到了夜裡,她就鮮少來尋她,今日一定是又什麼事情。
“娘娘。”
蘇允朵點了點頭,“元嬤嬤尋我,可是又什麼事嗎?”
“娘娘,不知,您可還記得您的乳母?”
蘇允朵的手頓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裡,她的乳母是她母親的姑姑,自她母親離去後一直照顧著她,可後來因為發現了嫡母的陰謀後被設計掃地出門。
可她不是早就已經回鄉了嗎?怎麼突然就被他們所提起?
“元嬤嬤此話何意?”
元嬤嬤笑了笑,“相爺知道娘娘一定會想念她,所以差人將他們一家子帶來了京城,就等著娘娘,什麼時候讓相爺滿意了。”
她推了一枚盒子出來,緩緩開啟,裡面赫然出現了一枚手指頭,蘇允朵頓時冷汗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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