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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級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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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鳶卻一直看著梁進,她彷彿想要從梁進臉上看出真偽。尤其,她想要從中看出是否有貪婪。

她想的,是另外一回事。

流鶯,命比草賤。

若是旁人知曉柳鳶身上有一本玄級秘籍。

那麼一定會把柳鳶抓去嚴刑拷打,使用各種手段折磨,從柳鳶身上得到玄級秘籍。

柳鳶怕被梁進滅口。

不僅僅是因為發現了梁進的秘密,也擔心在用玄級秘籍做交易時引起梁進貪念。

所以柳鳶之前一直不敢說此事。

直到今天,她看到梁進竟然用無比珍貴的藥來救一個萍水相逢的書呆子。

這才讓柳鳶終於下定了決心。

所以她這一次,是賭上命在試探。

梁進不知道柳鳶在想什麼,他看柳鳶半天沒說話,也興趣索然道:

“我想說的是,只要你開了口,我能幫一定會幫。”

“這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也不需要你用玄級秘籍來做交易。”

說著,梁進手一翻,一粒【堅骨藥】出現掌心。

他手一揚,將【堅骨藥】拋向了柳鳶。

“直接服用,然後準備好享受當武者的感覺吧。”

梁進說完,轉身就走。

他頭也不回,開啟房門徑直返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在窗邊坐下。

今夜能不能從柳鳶身上爆出更好的東西,就看柳鳶一會會不會找上門來了。

不過樑進也不強求。

柳鳶如果成為武者之後,選擇立刻離開,那就權當投資失敗了。

一粒【堅骨藥】,對於梁進的損失也並不大。

反而柳鳶不僅身懷秘籍,並且武學目光極為毒辣,可偏偏因為天賦限制成不了武者。

相當於坐擁寶山而不得入,那種感覺極為痛苦。

梁進相信,柳鳶身份並不簡單,這一粒【堅骨藥】也權當成全她,結個善緣。

後半夜。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梁進微微笑了笑,他知曉自己投資沒有失敗。

他開啟房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柳鳶。

看她現在身上的氣息,果然已經是九品武者的境界。

【堅骨藥】,她已經服用了。

柳鳶進入房間,然後再度將門窗完全關好。

她面色複雜地看了梁進一陣,最終彷彿下定了某種覺醒。

她來到梁進身旁,湊過朱唇貼近梁進耳邊。

彷彿這件事太過機密,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

柳鳶壓低聲音,用幾乎若不可聞的聲音道:

“孟星魂,我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等到時機合適,你會護送我去一個地方。”

“我會報答你,算上這一次你幫我成為武者,一同報答。”

“我給你你真正想要的東西——地級秘籍!”

地級秘籍?!

梁進也不由得大感意外。

地級秘籍無比珍貴,堪稱武林至寶。

任何一本地級秘籍流入武林,都勢必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梁進也僅僅知道皇宮之中有地級秘籍,其他就一無所知。

眼前這個柳鳶的身上,居然會有地級秘籍?

梁進原以為他從柳鳶處,能夠獲取到一些珍惜罕見的玄級秘籍,或者一些珍貴的秘密。

卻沒想到,柳鳶說的居然是地級秘籍。

梁進只當自己以後所獲的第一本地級秘籍,將會是從系統處得到。

卻沒想到,這柳鳶居然會有。

梁進微微平復了一下意外,開口說道:

“護送你去什麼地方?”

“如果太遠,恐怕我也沒空。”

“至於讓你成為武者,我說過只當是幫助朋友,不求回報。”

梁進冷靜得很快。

他相信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地級秘籍雖然珍貴。

可梁進有系統,以後得到地級秘籍並不困難。

而現在,他需要抓緊完成系統任務,並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等系統任務完成得足夠多,到時候別說地級秘籍,說不定連傳說中的天級秘籍也不是不可能。

這下。

反倒是讓柳鳶意外了。

她頭一次見到,對地級秘籍沒有貪念之人。

柳鳶是下來莫大決心,才願意說出自己身上有地級秘籍之事。

然而對方卻反應平淡,這反而讓柳鳶只感覺自己拼命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但柳鳶還是解釋道:

“去的地方很遠,起碼得耗費兩三個月時間。”

“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梁進一聽,立刻沒了興趣。

地級秘籍雖然珍貴。

可完成系統任務所獲得的獎勵珍貴程度,並不比地級秘籍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即梁進回答:

“抱歉了,柳姑娘,我最近實在沒空浪費這麼多時間。”

“今晚的事情,我絕不會對外人吐露半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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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貪圖你的秘籍,你儘管放心好了。”

梁進說完,便打算送客。

柳鳶愣了愣。

無數人願意為了地級秘籍而喪命。

眼前這傢伙,竟然因為怕浪費時間而放棄?

是他說錯了?

還是自己聽錯了?

柳鳶意外之後,她突然伸出雙手緊緊揪住梁進衣領:

“不行!你必須答應!”

“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願意暫時去信任一個人,一定要趁著現在完成交易!”

“我可以做出讓步,不要求你立刻送我去那個地方,並且我還可以先將地級秘籍告訴你。”

“但你必須發誓,以後有空之後,必須完成諾言送我去那個地方。”

“並且在此期間,要保護我的安全,不許將我囚禁拷打,更不許逼問我任何秘密。”

梁進微微皺眉。

柳鳶這女人,總是把她自己的利益放在首要,喜歡算計著如何將利益最大化。

她可以隨時輕易接近一個人,也可以輕易離開一個人。

這樣的人如今說出這種話,簡直不合常理。

梁進還只當柳鳶又在耍花樣。

可當他正眼看向柳鳶之時,不由心頭一驚。

此時的柳鳶,緊張、恐懼、擔憂且渴求。

她的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哀求,那是一種猶如溺水之人看到救命稻草的目光。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梁進的衣領不願鬆開。

彷彿一鬆開之後,她會徹底失去希望,也會徹底將自己心門永遠封閉,無法再開啟。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就像一片秋風中的葉子,弱不禁風,隨時都可能被絕望的洪流吞噬。

梁進能感受到,此時柳鳶處在一種糾結萬分的邊緣。

一邊是懸崖,一邊是深淵。

她站在黑暗之中,不知道該向哪邊踏出腳步。

可無論如何走,她都將不得超生。

梁進出現,猶如一絲光明。

柳鳶於是不顧一切抓住梁進,儘管知曉這絲光明可能是虛妄,也可能會把她拽入更黑暗的深處,她還是一衝動選擇去抓了。

她頭一次如此賭命。

可若是連這絲光明都無情拒絕她,絕望將會如同冰冷的箭矢,將她徹底射進無底黑洞之中。

這樣的柳鳶,梁進還是第一次見到。

柳鳶在梁進的印象之中,一直是一個愛騙人的女人。

這也不是什麼大錯。

女人都愛騙人。

越漂亮的女人,越愛騙人。

漂亮且入過風塵的女人,簡直是騙人專家。

但如今,柳鳶卻於此時卸下偽裝,流露出難得的真實情感。

這種情感,無法作假。

“看來這次,她並沒有騙人。”

梁進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柳鳶身份神秘,並不簡單。

可奈何她不是武者,導致命運不由自己掌控,被一刀客那幫馬賊脅迫。

這讓她養成謹小慎微的警惕性格,倒也能夠理解。

梁進略一思索。

如果暫時不用完成承諾,只是等以後再行護送的話,梁進也能接受。

儘管或許會牽扯到一些麻煩。

但到時候梁進必然已經非常強大,那些麻煩也將不再是麻煩。

用未來虛無縹緲的承諾,來換取現階段珍貴異常並且實打實的地級秘籍。

這筆買賣,對梁進而言可是一筆好買賣。

而柳鳶不過是無計可施,卻又心神失守,才昏了頭做這種交易。

梁進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於是他露出一個笑容,他按住柳鳶那緊緊抓著自己衣領的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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