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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要讓他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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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黃土崗距離河邊還隔著很長的距離,琴聲再怎麼傳也不該傳到這裡。

然而這陣琴聲卻彷彿就在所有人的面前響起一樣,讓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隨著一串清越的音符嫋嫋升起,宛如清晨山間第一縷穿透薄霧的陽光,帶著絲絲縷縷的清新與空靈。

泛音響起時,仿若林間的鳥兒婉轉啼鳴,聲音清脆而純淨,嫋嫋娜娜地在空氣中散開。

每一個音都彷彿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讓人的心瞬間沉靜下來,彷彿置身於與世隔絕的桃源仙境。

眾人不由得聽得如痴如醉,彷彿沉迷其中。

那盤腿坐在黃土崗上的王代真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於來了。”

包廂之中的狄莫羽也放下了手中茶杯,轉頭向著軒河的方向看去。

那端坐椅子上的梁奇志同樣雙目一斜,看向河邊。

眾人都沒見過大賢良師,他們也都好奇這最近聲名鵲起的大賢良師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下一刻。

只聽琴音變得激昂起來。

琴音似千軍萬馬奔騰而來,金戈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磅礴的氣勢如洶湧澎湃的江河,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前奔湧,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力量,彷彿要衝破一切束縛,展現出無盡的豪情壯志。

也是在這一瞬。

眾人紛紛被驚醒過來。

他們驚詫四處張望:

“誰在彈琴?剛才我差點就被陷入其中!”

“好厲害的琴聲,裡頭似乎有某種高超的武學在裡頭。”

“好像是從河邊傳來的,到底又是怎樣的高手來了?”

……

眾人驚訝之餘,紛紛朝著河面看去。

只見一條船順著軒河正在行駛而來。

有一名年輕的男子正坐在船頭,橫琴於膝上,悠悠地彈奏著。

勾、挑、抹、剔等指法如行雲流水般變換,琴聲也連綿不絕。

那人是誰?

這是不少人心頭最大的疑惑。

此時。

只見太平道所有人都動了。

他們每五步一人,從碼頭一直排到了黃土崗上。

大量的少女提著竹籃,將瓊花的花瓣灑在地上。

轉眼間,一條由瓊花花瓣鋪成的道路就此形成。

瓊花花瓣潔白,鋪在地上彷彿形成了一條雪徑。

這條花徑剛鋪好,船隻也已經停靠在了碼頭。

原先船頭彈琴之人,也走下船隻,踏著花徑緩緩走來。

這一刻。

只聽得太平道的所有人恭敬喊道:

“恭迎大賢良師法駕!”

隨後,所有人齊齊跪在了花徑兩側,虔誠膜拜。

他們的口中也都念起了經文。

跟著,圍觀的人群之中不少信奉太平道的善男信女們也紛紛跪下,跟著一同唸經。

唸經聲響徹城外天空。

緊隨其後,城中忽然也響起了唸經聲。

這是青州城裡成千上萬的信徒,也在這一刻念起了經文。

一時之間,青州城四面八方全都是一片誦經。

聲音持續不斷,經久不絕。

一股肅穆虔誠的氣息在四處瀰漫開來,令其餘武者都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驚異。

他們看著那順著花徑走來之人,不由得感到驚訝:

“看來此人,就是大賢良師!”

“這大賢良師,竟然受到這麼多人的尊崇?”

“尤其他居然這麼年輕,模樣還長得這般英俊!”

“大賢良師風采,果然是神仙中人!”

……

人群之中,那一名名少女更是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來。

她們的視線都忍不住聚集在梁進身上,彷彿被磁石吸引一樣久久無法移動開來。

年輕、英俊、地位崇高,這簡直就是在場無數少女心中的夢中情人。

甚至諸多少女已經決定要皈依太平道,不為別的,只為能夠陪伴在大賢良師左右。

黃土崗上。

王代真冷哼一聲:

“好大的排場!”

他原以為自己出場的方式已經足夠轟動,必能名動青州,成為一時美談。

可誰料這梁進一出場,立刻將他的風頭給完全壓了下去。

包廂中。

狄莫羽也不由得沉聲道:

“今日一見,才知這大賢良師竟然名望如此之高。”

“此人,必是我歸一門稱霸青州的最大阻礙!”

他的手勐地握緊。

掌中的陶瓷茶杯立刻被他捏得粉碎,碎末不斷從指縫之中被擠出。

另一邊。

梁奇志坐在椅子上,聽著周圍成千上萬的誦經聲,也眉頭緊皺。

“這太平道在青州如此勢大,應者如雲。”

“看來我想要讓六扇門的權威在此能夠樹立,務必得除掉此子!”

梁奇志心中嘆著,面上卻也浮現出一絲果決狠辣。他身後站著的一幫六扇門中人,更是一個個面露不忿。

畢竟上一次六扇門在同太平道的對峙之中,可是吃了一個大虧。

他們並不服氣,所以這筆恩怨牢記在心。

此時。

梁進已經踩著花徑來到了黃土崗外圍。

一群赤火劍派弟子當即上前行禮:

“拜見掌門!”

梁進示意眾人免禮,隨後說道:

“一會好好觀摩。”

“今天你們看到的,將是我赤火劍派鎮派絕學《赤火焚天劍法》。”

一眾赤火劍派弟子聞言,不由得紛紛激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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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名赤火劍派弟子,都將修行門派的標誌性武功《赤火劍》。

而誰都知曉,這門標誌性武功之上,還有一門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地級劍法。

今天他們終於得見。

觀摩這門地級劍法,對於他們以後修行《赤火劍》將會大有裨益。

而赤火劍派這邊的動靜,也很快在一眾武者之中傳播開來。

這惹得眾人不由得紛紛驚詫:

“《赤火焚天劍法》,那不是赤火劍派的鎮派絕學嗎?聽說這門絕學早就失傳了,這大賢良師為什麼會這門劍法?”

“我也聽說當初赤火劍派,就是因為失去這門鎮派劍法之後,才跌落成為了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

“如今赤火劍派如果真的能讓這門地級劍法再現江湖,豈不是意味著他們將會尋回昔日的榮耀和地位?”

“就不知道這赤火劍派的《赤火焚天劍法》,同森羅宗的《森羅永珍劍》相比究竟誰更勝一籌?”

“今天能夠見到兩門傳奇劍法的較量和比試,當真能令我等劍術修習者大開眼界,沒有白來一趟!”

……

就在眾人驚歎的時候。

梁進已經緩緩踏上了黃土崗。

這一刻。

全場的激情都被點燃。

隨著決鬥雙方的就緒,意味著這一場萬眾矚目的大戰很快就要開始!

而這個時候。

在眾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之際,竟無人留意到,軒河之上,又有兩條船悄然駛來。

當先一艘雙層大船的甲板上,一名少女柳眉倒豎,滿臉怒容,她咬牙切齒地嗔道:

“那個不知死活的混帳,竟敢把本宮的船弄沉。”

“此仇不報,本宮顏面何存?!”

這少女,正是康寧公主趙惜靈。

此刻,她已換下了象徵尊貴身份的鳳服,身著一身雖依舊華貴卻稍顯低調的衣裝。

乍看之下,宛如一名尋常的富家千金。

誰能料到,他們竟更換船隻,緊追而來。

當趙惜靈一行乘船抵達之時,正巧望見遠方黃土崗上,梁進已然踏入現場。

見狀,趙惜靈嘴角微微上揚,滿意地說道:

“還好趕上了,這場好戲,這才剛剛開場。”

“丁峰,速令船靠岸!”

站在趙惜靈身後的,一位是身著富家翁服飾的老者,正是曹賢;另一位被喚作丁峰的,便是此前與梁進大戰過的侍衛,此刻他也換上了便裝。

那侍衛丁峰聽聞公主吩咐,當即朝著船伕揮了揮手。船伕會意,熟練地操控著大船,緩緩朝著岸邊靠攏。

丁峰神色冷峻,沉聲說道:

“殿下,這大賢良師膽大包天,竟敢擊沉殿下的鳳船,險些讓殿下落入水中,實在罪不可赦。”

“是否即刻將他拿下,以正國法?”

趙惜靈聽聞,不屑地冷哼一聲,反問道:

“你自問打得過他嗎?”

丁峰一聽,臉上閃過一絲不忿之色。

昨日與梁進的對決,他確實敗下陣來,但他心中著實不服。

當時,他因時刻顧慮公主的安危,諸多招式皆有所保留,束手束腳。

若能放開手腳全力一戰,他堅信自己絕非如此輕易便會落敗。

“若有曹公公相助,屬下有信心取他性命!”

丁峰最終,咬著牙沉聲說道。

自昨日戰敗後,他便一直在療傷。

所幸,他身上攜帶的珍貴療傷藥甚多,經過一番調養,如今傷勢已痊癒九成。

這也讓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趙惜靈白了他一眼,數落道:

“就知道喊打喊殺,真是沒腦子。”

“本宮長這麼大,他可是頭一個敢對本宮無禮,還絲毫不懼本宮身份之人。”

“如此有趣之人,當然要留著慢慢消遣,怎能輕易殺了他?”

丁峰雖心中滿是不甘,但也只能乖乖閉嘴。

曹賢面上依舊掛著微笑,心中卻暗自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康寧公主,玩性實在太大。

她明知敏州正遭受瘟疫侵襲,卻執意不顧眾人阻攔,前來敏州遊玩,結果不慎感染了瘟疫。

若不是大賢良師身懷符水祛瘟之術,恐怕不僅公主性命難保,他曹賢、丁峰以及一眾隨行人員,都得跟著陪葬。

可又有什麼辦法呢?

皇上就這一根獨苗,公主自幼受盡寵愛,驕橫任性慣了,根本無人能管得住她。

曹賢不禁暗自感嘆,自己此次隨行,當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捨命相隨了。

此時,卻見康寧公主趙惜靈眼中又閃過一抹濃濃的怒意,決然道:

“雖說本宮饒那大賢良師一命,但也絕不能讓他好過!”

“他竟敢弄沉本宮的船,此仇本宮定要討回!”

“他不是想決鬥獲勝嗎?想借此揚名立萬嗎?”

“丁峰、曹賢,你們二人聽好了,此番決鬥,絕不能讓他贏!”

“本宮要讓他輸,還要輸得慘,讓他在全天下人面前丟盡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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