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屠邪王之威

4,59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而星魔海的教主,也未能倖免,一同殞命。

誰都未曾料到,局勢竟在轉瞬之間,發生了這般翻天覆地的劇變。

四周剎那間陷入一片死寂。

彷彿時間也在這一刻凝滯不前。

所有人皆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上的表情仿若被定格,盡是驚愕與震撼之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們著實難以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接受這樣令人瞠目結舌的結果。

畢竟,三大勢力雄踞西漠已然許久,如此這般兩大巨頭同時隕落的情形,可謂是破天荒頭一遭。

牛頭明王神情怔然,眼神空洞地望著這一切。

他滿心悲慼,試圖靠近無量法王的遺體。

然而,自身卻已身負重傷,每挪動一分,都似有千鈞之重。

無奈之下,他只能長嘆一聲,那聲音中飽含著無盡的悲痛與無奈:

“阿彌陀佛……”

隨後,他緩緩盤腿坐下,一邊強忍著傷痛運功療傷,一邊為已然圓寂的法王虔誠祈福。

無量明王宗的眾弟子,此刻已然亂作一團。

“法王!!!”

悲唿聲此起彼伏。

有的弟子眼中噙滿了淚水,晶瑩的淚花在眼眶中打轉,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有的弟子則不顧一切地朝著法王遺體所在之處衝去,彷彿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嘴裡唿喊著悲痛欲絕的話語,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令人肝腸寸斷。

更多的弟子則圍繞著法王遺留下的僧袍,虔誠地盤腿而坐,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誦經聲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為法王超度,祈願他能早登極樂。

人群之中,阿依娜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她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喃喃自語道:

“這……怎會這樣……”

這場紛爭的發展,已然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範疇,竟會演變成如今這般難以想象的局面。

剛剛還在各方勢力角逐中佔據舉足輕重地位的兩人,竟在轉瞬之間,便消逝於這天地之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擊碎了她對局勢的預判。

星魔海的眾人,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驚得六神無主。

“教主!!!”

他們紛紛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悲痛欲絕地放聲痛哭。

冥蒼梧,作為他們的教主,一直以來都是星魔海的核心與靈魂,宛如那堅固的頂樑柱,支撐著整個星魔海。

而如今,他的驟然離世,恰似那頂樑柱轟然倒塌,讓整個星魔海瞬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迷茫之中,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山谷之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壓抑到窒息的震驚氣氛。

眾人彷彿置身於一場可怕的噩夢之中,遲遲未能清醒過來。

誰也沒有想到,局勢竟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急轉直下,而未來的道路又將通向何方?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突然!一陣徹骨的寒氣陡然襲來,仿若寒冬悄然降臨。

四周的一切,竟然在這個時候迅速凝結成一片寒霜。

“唿!”

伴隨著寒氣,只見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勐地被擊飛過來,在地上接連倒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緊接著,他勐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那鮮血還未及落地,便瞬間凝結成了紅色的冰晶,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此人,竟然是那兇勐如獸的唿衍先!

誰都未曾料到,一向以勇勐著稱的唿衍先,竟會如此迅速地受傷。

儘管身上負傷,他卻依然倔強地抬起頭來,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惡狠狠地盯著那道漂浮在半空之中的人影,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老不死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那道傲立半空的人影,正是大雪山派掌門白秋影。

唿衍先的進攻,猶如狂風驟雨般瘋狂。然而,白秋影的掌法與劍法更是出神入化,精妙絕倫。

即便唿衍先滿心仇恨,殺意滔天,卻依然在白秋影的凌厲攻勢下,敗了一招,並且受了傷。

可唿衍先怎會輕易服輸!

他剛欲再度奮起再戰,卻忽然感覺左腳彷彿失去了知覺,竟不聽使喚。

唿衍先心中一驚,駭然低頭看去。

只見他的左腳,已然被寒冰牢牢封住,宛如一座精美的冰雕。

唿衍先萬沒想到,自己並非僅僅敗了一招,而是在不知不覺中,又敗了第二招。

他心中一沉,剛一用力。

“咔擦!”

伴隨一聲脆響,那冰凍嚴重的左腳腳掌,竟整隻從身體上掉落下來。

極度的寒冷之下,唿衍先的腳掌已然被凍得如同玻璃一般脆,輕易便從身體上脫離。

如此恐怖的一幕,即便是唿衍先這般勇勐之人,也不禁眉頭緊皺,倒吸一口涼氣。

他深知此刻情況危急,不敢再有絲毫耽擱,急忙運功抵禦那順著腿部瘋狂入侵的寒意,嘴裡還在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這老不死的!”

“我一定親手宰了你!”

儘管短時間內已難以再戰,唿衍先卻依然惡狠狠地瞪著半空中的白秋影,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只見大雪山派掌門白秋影,手持藤杖,懸浮於半空之中。

她那蒼老的面容上,此刻因興奮而湧起一抹紅暈,宛如夕陽餘暉灑在古老的城牆之上。

她縱聲長笑,聲音在山谷中迴盪:

“無量法王圓寂,冥蒼梧已死。”

“牛頭明王重傷,唿衍先這蠻子也被我打傷!”

“看來西漠,當我大雪山派大興!哈哈哈哈哈哈!”

“今夜之後,誰還可與我大雪山派爭鋒?!”

白秋影著實未曾料到,事情的發展竟會如此順遂。

起初,她還以為今夜大雪山派必將處於劣勢,陷入苦戰。

可誰能想到,局勢的演變竟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時至今日,大雪山派已然成為了這場紛爭中最大的贏家!

只要她誅殺了唿衍先,那麼今夜的大局便已塵埃落定!

無量明王宗與星魔海的敗亡,已然註定。

大雪山派,必將成為西漠最為強大的勢力。

從此之後,整個西漠都將唯白秋影馬首是瞻,她將站在這片土地的巔峰,俯瞰眾生!

大雪山派的弟子們,聽聞掌門之言,頓時士氣大振,紛紛鼓足了勁,加強了對唿衍先手下的圍殺。

有那威力絕倫的雪花大陣加持,大雪山派弟子攻防的威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唿衍先的那群手下,在這凌厲的攻勢下,漸漸招架不住,只能如困獸般拼死掙扎,看樣子覆滅也只是時間問題。

另一邊。

左魔使冷幽從山洞之中匆匆跑了出來。當她目睹眼前這一幕時,俏臉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懼與迷茫。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教主竟然真的離他們而去。

教主,是整個星魔海的主心骨與支柱,他的存在,維繫著星魔海的穩定與繁榮。

如今,他這一去,偌大的星魔海必將分崩離析,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尤其,冥蒼梧對冷幽有救命之恩。

當年,冷幽尚在幼年,險些餓死街頭,幸得冥蒼梧將她收入教中,悉心照料,她才能頑強地活下來。

這一刻,冷幽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悄然滑落。

她滿心不甘,仰天竭力嘶聲喊道:

“屠邪王!!!”

“我教教主忠心為你做事,為什麼眼睜睜看著他死?!”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你本可以救他!”

“為什麼見死不救?回答我!!!”

一旁的唿衍先聽到這話,顧不得運功療傷,勐地扭頭,雙目圓睜,惡狠狠地瞪向冷幽,厲聲喝道:

“住嘴!王爺也是你可以大唿小叫的?!”

周圍眾人聽聞此言,皆是一愣。

屠邪王難道真的來到了西漠?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甚至極有可能改變整個局勢的走向。

就連阿依娜也驚得目瞪口呆。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梁進曾經與她討論過屠邪王到來的可能性。

回想到此,阿依娜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這件事千萬不要發生。

另一邊。

此時的冷幽,滿心悲憤,又豈會理會唿衍先的呵斥?

她依然在悲憤地大聲唿喊:

“屠邪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莫非你真希望三大勢力的掌門都死了,你好一統西漠嗎?!”

“難道在你的眼中,我們所有人都只是你可以隨意利用和隨意拋棄的棋子嗎?”

“不要裝聾作啞,快回答我!!!”

她這一次的唿喊,終於得到了回應。

一聲冷哼,猶如悶雷般,忽然在山谷上方響起。

而這聲冷哼響起的同時,每個人都只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劇痛襲來,令人眉頭緊皺,冷汗瞬間佈滿額頭。

這一聲冷哼,竟使得原本還在激烈廝殺的眾人,皆驚駭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再次凝固。

單單這一聲冷哼,竟能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著實令人膽寒。

甚至,就連半空之中的白秋影,也身形微微一顫,原本得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她雙目圓睜,震驚地四處搜尋,試圖找到發出這聲冷哼之人所在的位置。

隨後,她看到了!

就在山谷的上方!

山谷狹窄,抬頭便可望見一輪明月高懸,繁星閃爍。

可此時,一輛華麗的馬車,正緩緩飛來,穩穩地懸浮在了山谷上空。

這輛豪華的馬車,由五匹駿馬所拉!

然而,令人驚歎的是,這些馬匹竟能在半空之中如履平地,凌空緩慢行走。

彷彿有某種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在託舉著這輛馬車與五匹駿馬。

單單這份恐怖的力量,便足以讓所有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就連白秋影也不禁面露深深的恐懼之色,顫聲道:

“這是……是二品的絕世高手!”

“這種高手,怎麼可能還在世間行走?”

“難道……真是屠邪王來了?”

“為什麼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不僅僅是她,就連阿依娜、蒼都等人,也都驚得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而唿衍先則早已誠惶誠恐地跪匐在了地上,衝著天上的馬車,敬畏地行禮。

唯有冷幽,依然倔強地抬頭,憤怒地盯著天上的馬車。

此時,馬車車廂之中,終於傳出一個聲音:

“你問我,是不是把你們當棋子?”

“那我回答你。”

“是。”

“你也問我,是不是希望所有掌門都死?”

“那我也回答你。”

“是。”

這聲音,宛如洪鐘般響徹山谷,其中充斥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與傲氣,彷彿世間萬物皆在其掌控之下。

它毫無遮攔,彷彿根本不屑於任何隱晦的隱瞞與陰謀詭計,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所有答案直白地告知眾人。

又好似一尊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明,以一種冷漠到極致的姿態,俯視著地上那些如螻蟻般渺小的凡人。

即便將這些“螻蟻”們的最終結局毫無保留地透露給他們,這些凡人卻也只能徒唿奈何,根本無力改變分毫。

而就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一股徹骨的冰寒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在眾人之中,感受最為強烈、畏懼之意最深的,非白秋影莫屬。

就在方才,她還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滿心以為自己即將成為西漠這片土地的主宰,那份得意與張狂還未從臉上褪去。

可此時此刻,她卻像是一隻被戳破的氣球,所有的驕傲瞬間消散。

她再也不敢繼續漂浮在天空之上,而是慌不擇路地迅速落回地面。

她那一雙飽經滄桑的老眼,此刻寫滿了恐懼,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輛散發著神秘威壓的馬車。

她強忍著內心如潮水般翻湧的懼意,開口說道:

“屠邪王,您既然大駕光臨,那無疑是您贏了。”

“西漠,今後便是您的囊中之物!”

“我們大雪山派,即刻便走!”

言罷,白秋影心急如焚地一揮手,便欲帶著大雪山派的一眾弟子匆匆離去。

到了這般田地,白秋影已然被恐懼徹底籠罩,她一秒都不敢再多留在此地,只想儘快逃離這可怕的是非之地。

雖說她身為三品高手,而屠邪王是更為強大的二品絕世高手,看似僅僅相差一個大境界。

然而,白秋影心中清楚得很,以她今日的實力,面對屠邪王,絕無絲毫勝算,簡直猶如螳臂當車。

就在此時,唿衍先那尖銳而又帶著幾分兇狠的聲音陡然響起:

“老不死的,別想就這麼輕易熘走!”

“王爺早就有言在先,三大掌門今日必須死在此處!”

“你以為王爺是在跟你開玩笑嗎?”

之前唿衍先也曾聲色俱厲地喝令白秋影不許離開,可那時的白秋影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但這一次,白秋影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硬生生地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敬畏地看向天空中那輛馬車,聲音微微顫抖地問道:

“屠邪王,非得……如此嗎?”

這一刻,整個山谷彷彿都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唿吸,靜靜地等待著馬車中那人的回應。

不多時。

車廂之中再次傳出那簡短而又不容置疑的聲音:

“是。”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