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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成就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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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燕三娘秀眉緊蹙,再次出手阻攔,聲音急切而堅定:

“孟威,別傷害無辜的人!”

可孟威此刻滿心滿眼都是要給梁進一個下馬威,哪會因為燕三孃的阻攔就罷手?

他面色陰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身形靈活一閃,巧妙地避開了燕三孃的阻攔。

燕三娘顯然沒料到孟威會突然躲避,這一攔撲了個空,整個人都差點因為慣性向前踉蹌幾步。

孟威一擊未中,正準備再次出招,那蓄勢待發的手再次朝著梁進抓去。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騎馬之人一邊拼命地縱馬狂奔而來,一邊焦急萬分地高喊:

“燕三娘!不好了!”

“運官銀的隊伍來了!”

“他們現在就在東邊兩裡地,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這個村子!”

這個訊息猶如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人群中炸開,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臉上露出震驚與意外交織的神情。

就連正要動手的孟威,那抓向梁進的手也下意識地停在了半空中,眼中滿是驚愕。

燕三娘也不禁驚歎出聲:

“怎麼這麼快?”

顯然,對方的到來速度遠遠超出了她的預計,這使得留給他們的準備時間少得可憐,甚至連佈置機關陷阱的時間都不夠。

燕三娘不愧是眾人的主心骨,她迅速鎮定下來,當機立斷地吩咐道:

“把幫我們運貨的百姓都送到山坡後躲藏起來。”

“其餘會武功的,快跟我一起進行佈置。”

說著,她挺直腰桿,高聲對著所有人凜然開口:

“大家都記住了,這一次行動,我們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長州無數百姓!”

“朝廷本來已經下放了賑災銀,但是那些狗官卻將這些賑災銀給私吞了,才導致長州無數人流離失所,甚至死在這場饑荒之中。”

“我們得到情報,那幫狗官的人今夜將會運送這批賑災銀路過此地,運送到他們的地下錢莊。”

“而今夜,我們就是要劫下這批銀兩,將它們發放給所有受災的百姓!”

“所有兄弟,若是此事做成,我燕三娘對諸位感激不盡!”

眾人聽了燕三娘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心中的熱血瞬間被點燃,當即紛紛舉起手中兵器,齊聲高唿,表示對燕三孃的全力支援。

隨著燕三娘一聲令下,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時之間,整個荒村裡一片嘈雜,腳步聲、唿喊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而梁進三人,則靜靜地站在民舍中的窗邊。

他們的目光透過窗戶,能夠清晰地看到外頭的一切情況。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三人自然也不可能安然入眠,只能饒有興致地先看看這場好戲。

沒想到梁進還真的猜對了,他們夜宿的這個荒村,居然是燕三娘一行人準備搶劫官銀的地點。

只是,他們要劫的居然是被貪墨的賑災銀?

梁進越聽,越覺得這件事疑點重重。

“大哥,我們一會怎麼做?”

雷震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與好奇。

梁進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回答:

“給他們先搶,他們要是搶不下來,那我們再出手搶。”

“若是他們搶下了,那我們看情況再行動。”

儘管情況不對勁,但梁進目前所得到的資訊太少,無法做出有效判斷。

若這真是一個圈套,那有梁進等人在也能夠應付。

此時。

伴隨著外頭的一聲低唿,燕三娘一行人迅速藏匿起來。

整個荒村,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寂靜之網籠罩,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靜之中。

彷彿這裡什麼都未曾發生過,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輕輕拂過,讓人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而在遠處的道路上,只見一隊人馬正朝著這邊緩緩行馳而來。

這隊人馬陣容龐大,起碼有三百多人,單單馬車就有十多輛。

每輛馬車上,都運送著一口口大木箱,在夜色的籠罩下,這些木箱彷彿藏著無盡的秘密。

若是這些木箱之中裝著的都是銀子,那恐怕得有上千萬兩之多,如此鉅額的財富,任誰看了都會心動。

而護送這些馬車的人,也都是一副官兵打扮,他們步伐整齊,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朝著這邊趕了過來,馬蹄聲和車輪滾動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隨著這群官兵出現,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也開始在這荒村之中瀰漫,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壓抑。

等到官兵的隊伍靠近,梁進三人也能看出更多的細節。

江湖經驗豐富的雷震第一時間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大哥,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梁進也微微皺起眉頭,沉吟道:

“燕三娘那群人恐怕是被騙了。”

“這要麼是一個誘餌,要麼是一個陰謀。”

梁進看得很清楚,馬車的車轍印很淺,根本就不像是馬車上裝有重物的樣子。

那馬車上所運送的大木箱,恐怕也都是空的。

除此之外,這群官兵也有問題。

官兵之中,武功最高的領頭軍官居然只有區區七品。

而士卒之中,武者稀少,大部分都只是普通人。

這樣的一支隊伍,怎麼可能承擔得起運送官銀的重任?

並且這群官兵隨著靠近荒村之後,一個個臉上的神色都變得緊張畏懼起來,彷彿他們已經知曉這裡將會發生什麼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觸發什麼機關。

隨著他們進入荒村中心位置。

“殺啊!!!”

隨著一聲喊殺聲響起。

只見燕三娘、薊彥和孟威三人率領著一幫埋伏的武者如勐虎下山般衝了出來。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起來,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那群官兵倒是毫不猶豫,轉身就逃,他們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狼狽。

這就導致這一場劫官銀的戰鬥,幾乎還沒怎麼開始,就已經迅速結束。

官兵們抱頭鼠竄,一熘煙跑得沒影了。

武者們的目標是那些馬車和木箱,當他們擊潰官兵們之後,也並沒有貿然追擊。

所以這一場劫官銀的行動格外順利,順利得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等一切結束,燕三娘清點戰況之後,才發現自己這邊居然沒有一個人死,也只有幾個人受了傷而已。

孟威忍不住感嘆道:

“這次的情報真準啊!這些官兵之中,果然沒有什麼高手。”

“我們輕輕鬆鬆,就拿下了這批官銀。”

孟威得意洋洋,準備將那些請來的民夫叫過來,好把這些官銀分散運走,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然而,卻有人察覺到了不對。薊彥忍不住開口道:

“這一次,未免也太順利了。”

“甚至順利得……有點不同尋常。”

燕三娘也同樣有這種感覺,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她徑直來到馬車上運送的大木箱旁,雙手用力將木箱給開啟。

眾人急忙圍攏過來,朝著木箱之中看去。

下一秒,他們一個個目瞪口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只見木箱裡頭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官銀,只有空蕩蕩的木箱內壁,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他們的天真。

孟威見狀,不由得驚道:

“這……賑災的官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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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來人把所有木箱全都開啟!”

“一定要把朝廷用於賑災的官銀都給找出來!”

其餘武者如夢驚醒,急忙上前將馬車上所有木箱全都開啟。

然而每一口木箱之中,全都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官銀。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疑惑。

“怎麼回事……根本就沒有銀子!”

“我們這是中計了嗎?一定是官府的詭計!”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是不是應該逃跑啊?”

……

眾人一時之間,也都慌了神,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般不知所措,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就連燕三娘在這個時候,也同樣一臉懵,眼神中透露出迷茫與無助。

而在民舍中,梁進三人靜靜看著這一切。

雷震忍不住低聲道:

“這車隊莫非是誘餌?將這幫武者引誘出來,從而一舉殲滅?”

“可是……若官兵真的知道武者們躲在這荒村之中,直接包圍就是,還必要玩這麼一出嗎?”

“即便真的有人為了確保萬一這樣下套設伏,那麼現在是不是也早該到了收網的時間?”

雷震顯然也有些迷惑與不解。

梁進則一直細細感應著周圍。

他很確定,荒村附近並沒有大規模人手出現的動靜。

這讓他不由得感嘆道:

“好熟悉的手段啊。”

當初黑猳寨連同梁進一行人,搶奪了新知府的糧食。

可新知府卻十倍損失上報,其中道理不言而喻。

而在西漠,梁進的分身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西漠庫銀早已經被貪汙導致嚴重虧空,而那些官吏為了彌補虧空,故意讓柳家軍護送庫銀回大幹,結果半道上發現那些所謂庫銀全都是石頭。

那些貪官汙吏不僅將柳家軍的行軍情報出賣給敵軍,惹得敵軍圍攻柳家軍。

可誰料柳家軍憑藉英勇居然突圍成功返回大幹,結果進入大幹境內之後不明不白就發生譁變,隨後被大幹軍隊將其視為叛軍剿滅。

而如今這樣的情況何其相似。

官銀被匪盜所劫走,匪盜就成為了背鍋俠。

而這真正官銀的去向,恐怕早已經流入了某些人的口袋之中。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梁進的猜測。

具體的真相,他也懶得去深究。

梁進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與感慨,輕聲嘆道:

“大災之年,必有大盜啊。”

在這災禍橫行的艱難歲月裡,大盜大致可分為兩類。

一類是那些盤踞在山林之中,以打家劫舍為生的綠林強盜,他們趁百姓困苦、社會動盪之際,肆意掠奪,給本就艱難求生的民眾帶來更多苦難。

另一類則是高居廟堂之上,手握權勢卻貪婪無度、瘋狂斂財的貪官汙吏,他們以權謀私,將百姓的血汗錢、救命錢納入囊中,中飽私囊。

這兩類盜賊,一暗一明,一在江湖之遠,一在朝堂之高,卻同樣給世間帶來了沉重的災難。

合在一起,便是這令人痛心疾首的人禍。

“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好了,我們也早點歇息吧。”

梁進微微搖頭,對著雷震和肖六說道。

他心中清楚,若一切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那般,今夜應當能睡個安穩覺。

畢竟,那些貪墨賑災銀的幕後主使,絕不會這麼快就對燕三娘這幫武者下手。

他們必定會先將賑災銀被劫一事上報朝廷,等獲得了名正言順的追捕令後,再堂而皇之地對燕三娘等人展開圍殺,以掩蓋他們的罪行。

等罪魁禍首死了,那麼這件事也就有了個交代。

三人於是在民舍中略微收整,準備好好休息一番,驅散這一路的疲憊。

然而,他們想要安歇,旁人卻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此時。

只見外頭的孟威視線一轉,惡狠狠地看向了梁進一行人住的民舍。

他怒目圓睜,氣勢洶洶地大步走到民舍門口,扯著嗓子怒吼道:

“裡頭的三個雜碎,給我滾出來!”

孟威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眾人一陣疑惑,大家面面相覷,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麼。

就連燕三娘也忍不住上前問道:

“孟威,你這是幹什麼?”

孟威滿臉怒容,振振有詞地解釋道:

“我們得到的情報沒有問題,可賑災銀卻憑空消失了。而且今夜這三個傢伙偏偏就出現在這裡,這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所以問題一定出在這三個傢伙身上!”

“我一定要搞清楚他們的身份,逼問出賑災銀的下落!”

孟威這番話,聽起來實在有些強詞奪理,毫無邏輯可言。

但眼下賑災銀確實不見蹤影,眾人在焦急與不安之下,正急切地需要一個發洩口,尋找一個最可能的“罪魁禍首”。

當即,不少武者在孟威的煽動下,紛紛站到了他的身旁。

甚至還有人迅速將民舍包圍起來,嚴陣以待,提防梁進三人逃走。

燕三娘剛欲再次開口勸說孟威冷靜下來。

突然。

卻見梁進三人已從民舍中穩步走出。

梁進一現身,周身仿若裹挾著一股無形的氣勢,那氣場猶如平靜湖面投下巨石,引得所有人下意識地扭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哪個雜碎在亂喊亂叫?”

梁進聲音低沉,仿若裹挾著臘月的寒霜,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他微微眯起雙眸,面色陰沉如水,看向了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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