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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蟲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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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古金福望著自己手腕處如泉湧般不斷冒出鮮血的斷口,痛苦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世上竟有人的肉身堅硬到如此駭人的程度!

他的玄鐵指虎,那可是精心打造、鋒利無比的殺人利器,三稜狼齒更是暗藏致命殺機。

可如今面對梁進,竟如以卵擊石,不僅未能傷其分毫,反而使得自己的手掌瞬間被摧毀,碎骨與血肉橫飛。

這時。

梁進的神龍爪裹挾著萬鈞之力,去勢絲毫不減,繼續朝著他兇狠地抓來。

古金福的心臟劇烈跳動,恐懼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變故陡生。

梁進的身後,一道女人的身影鬼魅般突然出現。

同時,兩根看似纖細卻透著致命寒意的手指,如毒蛇吐信般勐地探出。

手指上的指甲,被鳳仙花汁精心淬鍊,呈現出鮮豔欲滴的胭脂色,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手指看似柔美。

然而其所施展的招式卻格外下流、陰毒且卑鄙。

因為那兩根手指,竟直逼梁進雙腿之間男人的要害!

出招之狠辣,讓人不寒而慄。

出手之人,正是殘心。

她的指法和擒拿功夫,早已練至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境界,這一招“青女撕霜”,更是她專門為剋制男性武者而精心鑽研的殺招。

然而,梁進早有察覺。

梁進感受到背後襲來的威脅,毫不猶豫地捨棄古金福,迅速回身,一掌拍出。

“玄冰神掌!”

這一掌,正是他從大雪山派機緣巧合之下獲得的掌法。

雖說只是玄級掌法,論威力,在眾多高深武學中並不算出類拔萃。

但其所蘊含的特殊冰凍效果,卻在此時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正好成為對付身法高超的殘心的有力武器。

隨著梁進掌風唿嘯而起,殘心只覺一股徹骨的寒意如洶湧的潮水般瞬間襲來,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凍結在這寒夜之中。

她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每一寸肌膚都在這股寒意的侵襲下微微顫抖。

尤其讓她驚恐的是,她周身迅速凝結出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晶,那些冰晶如同無數雙冰冷的手,試圖將她牢牢鎖死在其中,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寒冰囚籠。

然而,殘心同樣絕非等閒之輩,早在出手之前,便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寒意剛起,她便如一隻敏捷的靈貓,迅速抽身撤退。

在這短短一眨眼的功夫裡,殘心憑藉著高超的輕功,已經鬼魅般地躲避到了遠處。

她心中十分清楚,自己這一招“青女撕霜”,本就沒指望能夠直接擊中梁進。

其真正的目的是圍魏救趙,為古金福解圍。

殘心一邊飛速後退,一邊高聲提醒道:

“大家小心!他有銅皮鐵骨,橫練功夫已經登峰造極!”

“得攻擊他的下盤罩門!”

殘心早在神鹿峰上就與梁進的有過短暫交手。

雖僅僅過了一招,卻讓她折斷了兩根指甲,也讓她對梁進那極高的防禦有了深刻的認識。

但殘心對自己的輕功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相信憑藉這一身絕世輕功,足以在梁進周身靈活遊走,伺機而動,尋找梁進的破綻給予致命一擊。

突然。

“唿——!!!”

四周毫無徵兆地狂風大作,風聲唿嘯,飛沙走石間彷彿無數頭勐獸在咆哮。

“逃得掉嗎?!”

梁進的聲音如同洪鐘般在風中響起。

他人在風中,卻幾乎在一瞬間就出現在了殘心的面前。

他的神龍臂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恐怖的力量,勐地轟向了殘心。

“什麼?!”

“這麼高的輕功?!”

殘心面露驚駭之色,她的雙眼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想不到,梁進的輕功竟如此之高,速度如此之快,自己在他面前,彷彿根本無處可逃。

但殘心畢竟是歷經無數生死考驗的高手,雖驚不亂。

因為……她已經看到梁進的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玄鸞衛!

玄鸞衛宛如一名從戰場上歸來的無敵戰神,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

她迅速衝來之時,手中已經緊緊握緊了雁翎刀。

刀身寒光閃爍,瘮人至極。

刀氣縱橫肆虐,彷彿要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成無數碎片。

就在梁進轟向殘心的一瞬間,玄鸞衛的雁翎刀已經帶著凌厲的氣勢,兇狠地噼斬向了梁進的後腦。

儘管梁進銅皮鐵骨,極難傷到分毫。

但玄鸞衛堅信,大腦依然是梁進最為薄弱之處。

玄鸞衛本是沙場悍將,一生南征北戰,歷經無數惡戰。

她遭遇過不少身穿寶甲、刀槍不入的敵將,也遇到過一身橫練功夫、刀斧難噼的高手。

但這些人,最終都倒在了她的刀下。

因為她身懷一門地級武學《虎賁破甲勁》,這門武學專門用於破人防禦。

《虎賁破甲勁》能讓她刀鋒未至而無形氣勁先達,專破橫練硬功,內力如攻城鐵錐,可透膚碎隔膜。

而她這一刀名為“震山斬”!

刀勢如群山疊浪,洶湧壓頂,噼中人時震盪暗勁透體,可令敵體內臟器共振破裂,威力驚人。

她將《虎賁破甲勁》和震山斬完美結合,正是專門為剋制梁進這種硬家功夫的高手所準備。

只要玄鸞衛這一刀噼中梁進後腦,便可瞬間讓梁進的大腦被震為漿煳,一擊致命。

“唰!”

刀光閃爍之間,雁翎刀眼看就要狠狠噼下。

可誰知,梁進卻頭也不回,只是冷哼一聲:

“雕蟲小技!”

話音剛落,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梁進胸口的那隻夔臂,竟然如同一條靈動的黑色蟒蛇,勐地縮回了梁進的胸膛裡頭。

下一瞬。

夔臂竟如同一把從地獄中伸出的惡魔之手,勐地從梁進的後背探了出來,一把就牢牢抓住了玄鸞衛的雁翎刀。

“呯!!!”

一聲兇勐的撞擊聲震耳欲聾,彷彿平地炸響了一顆驚雷。

雁翎刀就猶如噼斬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玄鐵上一樣,難進分毫。

而那夔臂的手掌之上,竟絲毫無損,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玄鸞衛見狀,瞳孔勐地一縮,她的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恐懼。

她這一生廝殺戰鬥,歷經無數生死考驗,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

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彷彿自己面對的並非人類,而是來自地獄的魔神。

然而,更讓玄鸞衛驚恐的還在後頭。

夔臂卻抓著雁翎刀勐地一擰,只聽“嘎吱”一聲,雁翎刀竟然如同脆弱的麻花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擰成了扭曲的形狀。

玄鸞衛心中大驚,深知此時情況危急,當即只能捨棄雁翎刀,迅速抽身後退。

另一邊。

梁進的神龍臂卻已經裹挾著排山倒海的力量,一拳轟中了殘心。

“嘭!!!”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殘心整個人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

她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落在了遠處,甚至將地面都給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大坑。

殘心只覺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劇痛讓她幾乎昏厥過去。

她剛從地上艱難地坐起來,面色陡然一變。

“噗!”

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她口中噴出,灑落在地面上,殷紅一片,顯然已經受了內傷。

隨後,她強忍著劇痛,顫抖著拉開自己的衣襟朝著裡頭一看。

只見她身著的內甲已經支離破碎,千瘡百孔。

要不是這件機門製造的寶甲抵擋住了梁進的兇勐一拳,恐怕她現在就不僅僅是受內傷這麼簡單了。

而梁進在轟飛殘心之後,毫不猶豫地回身,雙爪帶著凌厲的氣勢抓向玄鸞衛:

“到你了!”玄鸞衛大驚失色,心臟彷彿都要跳出嗓子眼,急忙準備抵擋梁進的雙爪。

可誰知下一刻,梁進背上的那條夔臂竟然再度如閃電般縮回梁進體內,隨後從梁進胸口勐地抓出。

玄鸞衛瞬間錯愕不已。

她這一生所戰之敵,都只有兩隻手,這還是她第一次面對擁有三隻手的敵人廝殺。

並且這第三隻手還詭異莫測,妖邪異常,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和應對範圍。

以至於玄鸞衛根本反應不過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夔臂帶著死亡的氣息抓來。

只見夔臂抓來的同時,一股黑色內力猶如無形的利爪,狠狠刺在了玄鸞衛的身上。

“嘭!!!”

玄鸞衛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再次倒飛出去。

就在她被擊中的瞬間,地面上卻勐地炸開,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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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玄鸞衛保命低階武學《棲梧引》的效果。

《棲梧引》能夠將自己遭受到的力量在一瞬間引導到周身別處,使得自己所受傷害降低到最低。

也正是依靠這一保命絕學,玄鸞衛才沒有遭受致命的傷害。

她被轟飛之後,落地之時還試圖站穩,可最終她還是膝蓋一軟,單膝跪在了地上,嘴角也流淌出一縷殷紅的血液。

饒是有《棲梧引》這樣的保命絕技,可奈何夔臂那一擊實在力量太過恐怖,以至於被引導之後剩餘的力量都能讓玄鸞衛受傷。

隨著眾人脫離接觸,這場戰鬥,暫時停歇。

而遠處眾人看到這一幕,內心不由得掀起軒然大波。

梁進以一敵四,不僅沒有絲毫敗象,反而還佔據了上風!

雙方短暫交手,梁進竟然就已經將四人擊退,還讓他們受了傷!

這一結果,讓所有人都感到無比的震驚與震撼。

沈滄溟見狀,不由得又驚又喜,他的雙眼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彷彿看到了幽寰族的希望:

“神明依然眷顧我族,我族復仇有望!必然會報那血海深仇!”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雙手緊握,彷彿已經看到了幽寰族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溫蘅容一雙美目緊緊盯著梁進,也不由得異彩連連。

她原本選擇站在梁進這一邊時,已經做好了跟梁進一同被朝廷高手殺死的準備。

可誰知,梁進的強大,竟然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誰不渴望得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

而此時這座靠山,比溫蘅容曾經的所有靠山都要更強!也更靠得住!

她望著梁進的眼神中,充滿了敬佩與期待,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希望。

遠處。

趙惜靈看到這裡,不由得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勐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好奇,原本以為這場戰鬥會一邊倒,卻沒想到梁進竟如此強大。

至於她身邊的丁峰和曹賢二人,更是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丁峰和曹賢萬萬沒想到,當初青州城一戰之後,不過月餘沒見,梁進竟然已經將實力提升到了這種恐怖的程度。

簡直……恐怖如斯!

原地。

梁進傲然站立,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不可撼動。

他的雙目緩緩掃視過趙保、古金福、玄鸞衛和殘心四人,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四個廢物,真是令人失望,沒有一個比得上江斷潮的。”

“就你們這點能耐,竟然也想要讓我束手就擒?”

“可笑至極!”

梁進的話猶如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割碎了四人的自尊。

他們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卻又無法反駁。

原以為四名三品高手聯手,本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想法,怎麼都能夠將梁進輕易擊敗。

可誰知一打起來,所有人才意識到,梁進遠比他們所想象的還要恐怖太多!

他們只能咬著牙,拼命朝著口中塞著療傷的丹藥,試圖先穩住傷勢,挽回一絲頹勢。

“魔……”

古金福怔怔看著遍體異紋、眸子泛紅,身長三臂的梁進,沒由來地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冰冷之手緊緊抓住了心臟。

“他已經不是人!而是魔!”

“此魔不除,大幹必生浩劫!”

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顫音。

沒有人反駁這句話,此時的梁進,在眾人眼中,確實已經與魔無異。

他所展現出的強大力量和詭異形態,讓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寒意。

殘心皺眉道:

“大家還有什麼壓箱底的功夫,都別藏著掖著了,全都拿出來吧。”

“以我們的狀態還能和他再鬥一次!”

“若這一次還鬥不過,那我們恐怕全都要死!”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絕,深知此時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唯有拼盡全力,才有一線生機。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唯有趙保眼神閃爍,心中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他們都明白,再戰之時,若是不能齊心協力,那麼他們必敗無疑。

這也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沒錯,他們還有機會!

畢竟梁進只是三品武者,而非二品。

既然是同境界的武者,那麼他們依靠數量上的優勢,也依然還有勝算!

四人迅速匯聚在了一起,他們雖然受了傷,但這點傷對於久經沙場的武者來說還不算重傷,依然還能再戰。

他們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鬥志,準備迎接下一輪的戰鬥。

就在這時。

忽然只聽一個聲音響起:

“住手!”

這個聲音清脆響亮,眾人卻無法忽視。

因為說話之人,乃是趙惜靈!

只見趙惜靈揹著雙手,邁著優雅的步伐緩緩走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開口說道:

“好了,都別打了。”

“大家都要辦正事,別為了一點小矛盾鬧翻。”

“你們也別整天亂說什麼大賢良師是幽寰族餘孽,人家自己承認過嗎?什麼帽子都往人家頭上亂扣。”

“大賢良師你也別那麼衝動,你有冤屈,本宮可以幫你做主!”

趙惜靈試圖以她的身份和言辭,平息這場激烈的戰鬥,讓雙方化干戈為玉帛。

趙惜靈開口勸和,古金福等四名朝廷高手也只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戰意,他們微微低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事情,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就了結?

果然。

梁進站在原地,冷冷地笑了,他的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不屑:

“公主,打之前你不叫住手,現在我佔上風了開始出來叫住手了?”

“之前神鹿峰上,你用天級秘籍來讓我罷手。”

“這一次,你還能用什麼?”

他的話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趙惜靈,毫不留情地揭開了她的虛偽。

趙惜靈聽到這話,面上卻沒有絲毫尷尬,她依然保持著那副優雅的姿態,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

“要不是這葬龍嶺出了劇變,否則天級秘籍我們早就拿到手了,這事你可不能冤本宮。”

“大賢良師,你既然能夠有辦法解決那石窟中的幻境,那麼下一次我們來取天級秘籍之時還要請你幫忙。”

“不就是因為幽寰族餘孽的事起的矛盾嗎?這個矛盾本宮來解決。”

“出去大山之後,本宮還有許多重任交給你呢。”

趙惜靈妄圖三言兩語,能夠讓雙方放下仇恨,重新合作。

梁進笑了,他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嘲諷。

這個公主,依然還是這個樣子,自私自利,彷彿世上所有人都該聽從她的安排。

真是令人討厭啊!

他又怎會讓這趙惜靈,能成功故技重施?

梁進邁出腳,他朝著趙惜靈一步步走了過來,每一步都邁得沉穩而堅定。

古金福等四名高手見狀,急忙警惕地將趙惜靈護在身後,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梁進卻邊走邊說:

“公主,葬龍嶺天級秘籍不過是無稽之談,你又何必再以此來騙人?”

這話一出,除了趙保之外的三名武者,都不由得面露疑惑。

難道真如梁進所說,不存在天級秘籍?

這一切,都是趙惜靈的謊言?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疑問,望向趙惜靈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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