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進軍大乾!

4,42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尤其這操控的還是一個有溫度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那種冰冷的死屍。

當然這種操控,也並非沒有弱點。

但這股力量正在迅速衰退,梁進能感覺到丹田處的母蟲發出虛弱的嗡鳴。

不過半柱香時間,操控感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望著冷幽蒼白的臉色,突然意識到這不是用來日常掌控的手段,而是絕境時的殺手鐧。

當冷幽踉蹌著扶住牆壁,額角滲出冷汗,梁進反而露出釋然的笑——這代價足以證明她的忠誠。

梁進見過各種想要擺脫控制的人,如今像冷幽這樣將自己身家性命徹底交到別人手上的人還真不多見。

看來這冷幽,確實是真心歸順梁進,願意將自己和梁進徹底捆綁死了。

當即梁進伸出手,按在了冷幽的肩膀上:

“你不負我,我也必不負你。”

冷幽聞言,心中安定下來。

既然女兒不爭氣,那她也只能透過獻上性命的方式,來同梁進這個西漠未來的霸主徹底捆綁上了。

也只有這樣,她和女兒也才能夠在這動盪的時局之中有最大的依靠。

這時。

只聽有守衛在外匯報:

“樓主!丁先生和慕遮羅大人率眾求見!”

梁進聞言,便帶著冷幽朝著寶庫外走去。

他們出了寶庫,來到了星魔海的議事大廳之中。

只見在這裡,已經有了不少人在等待。

這些都是青衣樓最近的核心骨幹,而其中兩人最為引人注目。

其中一名大幹人打扮的清瘦老者,一襲長衫洗得漿白,頭戴方巾,五縷長鬚很是飄逸,手中總是一把摺扇不離身,整個人看上去不像是一名武者,更像是一名文士。

他便是丁先生。

另一個人也不全是西漠本地人的裝束,而是帶上了不少斯哈哩國的風格。

他實際年齡早已經過了六十歲,然而看上去卻猶如五十多歲的壯年漢子,身形魁梧,身披狼裘,發須濃密,曲捲的頭髮披散下來,額頭繫著一條鑲嵌寶石的束帶。

他便是慕遮羅。

這兩人僅僅往那裡一站,他們的氣勢就能夠碾壓其餘所有人。

除了兩人之外,還有不少人也都齊聚一堂。

七魄少年和柳鳶,雲龍和小婉代表居桓國的勢力,閭映容代表的大雪山派的勢力,雄象所代表的無量明王宗勢力等。

當看到梁進之後,眾人齊齊起身行禮:

“拜見樓主!”

梁進揮揮手,示意眾人坐下。

等所有人都坐定之後,大廳之中迅速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等著梁進率先發言。

梁進坐在主座之上,看著臺下眾人。

青衣樓雖然人多勢眾,但是內部各股勢力錯綜複雜,確實還需要慢慢將其整合。

但如今,梁進顯然沒有那麼多時間慢慢用溫和手段整合,那就只有下勐藥了。

而最好的勐藥,就是戰鬥。

透過一場場的戰鬥,死一個個的人,才能夠將青衣樓內部在短時間內迅速整合起來,讓其擁有歸屬感,也能夠形成向心力。

當即,梁進開口:

“我已經打定主意,不日將率領青衣樓主力進軍大幹。”

“而西漠之地,冷幽將會全權替我管理,漠刀狂也將會留下輔佐冷幽。”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誰都沒想到,梁進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如今剛滅了無量明王宗,整個西漠放眼望去已經沒有青衣樓的敵人。

這個時候,正該是穩定地盤整合勢力的時機。

而梁進卻選擇進軍大幹?

即便是急於開疆拓土,但是卻也不是合適的時機啊!

一時之間,眾人的心中都在迅速組織著話,想要勸阻梁進。

這時。

丁先生摺扇輕叩掌心,率先打破僵局:

“樓主想要進軍大幹,恐怕並非是想要同大幹正面為敵,而是以另外的方式在大幹之中發展勢力吧?”

他眼中精芒閃爍,顯然早已猜到一二。

眾人聽了丁先生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如今青衣樓雖然能夠稱霸西漠,但是依然難以同大幹正面抗衡。

大幹雖然衰敗,但是其底蘊依然不容小覷,無論是人口、資源還是武林高手,都遠非貧瘠的西漠所能夠比你。

梁進除非能夠在西漠建立一個強盛帝國,經過幾十年發展之後,趁著大幹衰敗之時或許能夠從大幹吞併不少利益。

而現在的青衣樓,還遠不夠同整個大幹較量。

梁進身為青衣樓的樓主,也定然不會做出這種冒失的決定。

慕遮羅摩挲著狼裘邊緣,甕聲甕氣道:

“如今青衣樓在西漠勢大,恐怕大幹朝廷也早就提防,我們就這樣進去恐怕並不容易。”

“一旦我們大張旗鼓進入大幹境內,恐怕會遭遇到大幹官府的打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若只是一個民間武林組織進入大幹境內,恐怕頂多惹得六扇門關注。

但如今青衣樓已經橫掃西漠,成為了一個龐然大物。

這樣的一個境外組織進入大幹境內,難免會惹得大幹猜疑。

梁進對此早有預料。

他一揮手,一名侍從立刻取來一些文書交給眾人傳閱。

眾人看完,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樓主在大幹朝廷之中,竟然也有這麼深的關係?”

所有人在驚歎的同時,看向梁進的目光也不由得變得越發敬畏。

原來,梁進為了有一天西漠的勢力能夠幫得上本體,早就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首先,他自然是利用了郜鴻哲。

郜鴻哲最大的夙願,就是能夠成為西漠寒州太守,率領西漠重歸大幹治下。

但如今青衣樓稱霸西漠,郜鴻哲這個願望顯然是無法實現。

並且這些日子以來,郜鴻哲也漸漸變得現實世故起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空有一腔熱血的少年。

所以梁進要利用他大幹皇帝冊封的寒州太守身份來為青衣樓開具所需的文書,將很是容易。

其次,梁進還利用了化龍門的力量。

化龍門在大幹朝廷之中,留下了很多臥底,其中不乏一些在本朝繼續為官的前朝重臣。

梁進派人聯絡了這些化龍門臥底,而這些臥底也將會為青衣樓進入大幹帶來一切便利。

甚至到了最後,青衣樓搖身一變成為大幹朝廷邀請進入大幹進行交流的,簡直名正言順。

而最後,梁進真正所依仗的,還是他知曉大幹皇帝命不久矣。

即便青衣樓在大幹境內鬧出什麼動靜,但只要等大幹皇帝一死,那麼各方勢力誰都無暇顧及青衣樓,甚至反而還會拉攏青衣樓。

那個時候,才是青衣樓在大幹境內紮根的時機。

梁進這時說道:

“大幹,人傑地靈,乃是富饒之地。”

“青衣樓,不僅僅是一個偏居西漠的地方組織。”

“它將會進入大幹帝國,進入黑龍帝國,甚至進入斯哈哩國,成為一個天下的組織!”

眾人聽到梁進的志向,不由得心情澎湃。

如此宏圖大業,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實現,那麼眾人又將會是何等風光?

即便這宏願短期內不能實現,但只需要青衣樓能夠在大幹站穩腳跟,那麼給青衣樓多帶來的利益將也無可估量。

畢竟誰都知曉,西漠是一個三國爭奪之地,若是有朝一日青衣樓在西漠守不住了,也還有可以退守的地方。眾人聞言,不由得紛紛歡唿起來。

只有慕遮羅看上去並不激動。

他對於大幹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

但是他倒是對以後青衣樓進入斯哈哩國的事情,充滿了期待。

如今青衣樓進入大幹,他幫不上什麼大幫,但是以後青衣樓若是要進入斯哈哩國,那他將能夠真正發揮效用。

眾人紛紛開始進行各自的準備。

柳鳶單獨留了下來。

她顯然有些話,只想要和梁進說。

“你會帶我去大幹的,對嗎?”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柳鳶充滿期待地問道。

梁進回答:

“只要你願意。”

柳鳶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

她本身就長得很美,一笑起來之後更是猶如一朵鮮花綻放。

她問道:

“還記得嗎?當初我傳授你《霸王卸甲功》的時候,給你提過一個條件?”

梁進點點頭,他當然記得。

那已經是很久之前,兩人剛認識不久。

定風城的客棧之中,柳鳶向他要了一個承諾。

等到時機合適,梁進會護送柳鳶去一個地方。

柳鳶的話,有些自嘲:

“說來你別生氣,當初……我是有些輕視你的。”

“我也從沒想過,你有一天居然能夠成為西漠之主。”

“所以當時我心中真正想要的承諾很簡單,就是希望你能夠在我死後,把我的屍骨送回大幹安葬。”

“這在我看來,已經是你唯一能做到的事了。”

她語氣輕佻,眼中卻有淚光閃爍。

當時的柳鳶,不過一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

她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返回大幹,無異於痴人說夢。

再加上她出眾的姿色不斷給她招來禍端,拖累著她。

所以她當時心中一度悲觀認為,她恐怕只有死後才能返回大幹。

梁進聞言,靜靜聽著。

柳鳶反倒是有些莫名感慨。

她從沒想過,當初她看不起的少年,竟然能夠一鳴驚人,一飛沖天。

先是在定風城揚名,有了立足之地。

隨後在藏風谷之中,更是一戰定幹坤,徹底得到西漠。

這一切來得太快也太過突然,即便柳鳶作為一個旁觀者,卻也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柳鳶這時繼續說道:

“孟星魂,我勸你別帶上我。”

“我是柳鳶,我是柳家唯一活下來的人!”

“我活著的目的,就是要為柳家全體族人,還有柳家軍上下六萬將士討一個公道!”

“我的敵人很強!他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官僚集團。最大的敵人便是大幹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廠公王瑾!”

“你若是殺了我,把我的腦袋帶給王瑾,還可以給你換一些好處。”

“你若是繼續帶著我,我只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梁進聞言笑笑。

隨後他抬起手,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清脆聲響在寂靜中炸開,柳鳶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紅痕,嘴角滲出的血珠滴落在月白色裙襬,宛如紅梅綻放。

柳鳶捂住臉,驚訝地看著梁進,顯然完全沒想到梁進會抽她耳光。

梁進沉聲說道:

“真討厭你說話的方式。”

“柳鳶,你說話就非得夾槍帶棒的嗎?就非得陰陽怪氣的嗎?就非得尖酸刻薄的嗎?”

“明明可以好好說話,明明可以告訴我你心裡的想法,明明可以用柔和的語氣好好求我。”

“非要說得這麼難聽?”

說著,梁進伸出拇指,將柳鳶紅唇上的血珠擦拭掉。

柳鳶一動沒動,仍由梁進擦拭。

她看向梁進的目光之中也沒有一絲生氣,反而很是平靜。

梁進將柳鳶紅唇上的血擦掉之後,說道: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吧?”

柳鳶怔怔望著眼前人,突然笑出聲,帶著幾分釋然與苦澀:

“對不起……”

“因為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夠給你用於交換的了,所以才用這樣的方式激你。”

柳鳶原以為自己底牌很多,但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底牌早已經打光了。

她所依仗的武功秘籍,已經將其中的地級秘籍都給了梁進。

而她所瞭解的西漠情況,如今對於梁進來說已經毫無價值。

梁進微微一笑,開口道:

“你這人就是這樣,整天算計來算計去,還撒謊成性。”

“並且你愛貪便宜,喜歡得寸進尺,給你一點好處你就想要索取更多。”

“這樣活著,多累啊?”

柳鳶一愣,臉上表情呆住。

她顯然沒想到,梁進會這般直白地說出她性格上的毛病。

這讓她忍不住問道:

“原來,你竟然這樣討厭我?”

“那你為什麼,還願意帶著我?”

梁進望著她凌亂的髮絲,不難想象出這些年她孤身一人在西漠周旋的模樣。

那些算計、那些謊言,不過是保護自己的尖刺。

梁進笑笑回答道:

“這世上又哪有十全十美之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性格上的缺陷。”

“你的缺陷雖然明顯,但是你的優點卻能夠將它們遮蓋。”

“我知道你歷經苦難才有這樣的性格,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可以放鬆一點。”

“好好準備吧,去了大幹之後你可以去好好祭拜一下家人,拜訪一下親友。”

說完,梁進再度伸出手。

這一次,他卻沒有繼續抽柳鳶耳光,而是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梁進轉身離去。

柳鳶獨自站在原地,望著梁進遠去的背影,淚水奪眶而出……

而此時的青衣樓,已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迅速運轉起來,為進軍大幹做著最後的準備。

很快,青衣樓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梁進,也率眾開始進入大幹!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