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林凰城
就在這時,虛影聽見一聲狐狸叫,他轉頭看向狐狸。
小狐狸目光看著虛影,他添了添爪子,下一刻,小狐狸變成貌美勾魂的少年。
少年九條雪白的狐狸尾巴,在身後微微揚著,沒一會兒,少年抬腳走近一步,虛影聽見少年腳腕上的鈴鐺聲,他怔了怔。
少年出聲:“虛影,我發現這裡的幻境,是那位二皇子做的,我們是不是應該,給這位二皇子一個警告。”若是二皇子急於把女國師找到,把他家酥酥解剖了可怎麼辦?
虛影魂識疲憊的蹙了蹙眉,語氣緩緩的說著:“不必,我入二皇子的身,成為他,二皇子就傷不到酥酥。”
二皇子怎麼說,也是個會法術的,虛影如今,還能入二皇子的身?
九尾狐眼神狐疑的想著。
虛影看著九尾狐這副目光,瞬間,他垂眸思索。
九尾狐剛想破幻境,虛影就出聲:“別破幻境,不然,二皇子會發現我們。”
九尾狐聞言,只好作罷。
片刻,虛影對九尾狐施法,把九尾狐變成他的模樣,他出聲說:“你去林厭寺,用我的身份,辦還俗禮。”
九尾狐兩隻狐狸耳朵動了動,他眼神疑惑:“你都死了,還在乎這個做什麼。”
“世人皆以為沈虛活著,那不如就讓他們知道,沈虛不再是住持,也就沒人再敢用我這個身份,去做那些事。”虛影說完,眼神微微一冷。
九尾狐尾巴晃了晃,他道:“可是我用別人那張臉,對小酥酥說過,我叫沈虛,我要做她師父這種話了。”
虛影眸光淡淡:“這並不算什麼,對酥酥來說,你只是恰好叫沈虛罷了。”誰會在乎一個,只見過一面的,撞名的沈虛?所以,酥酥不可能,會把九尾狐冒充沈虛那次的事,放在心上。
九尾狐尾巴微微一甩,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
次日,朝堂之上。
大臣們紛紛上奏,說起林凰城一帶的事,小皇帝聽的頭疼,她揉了揉太陽穴,目光瞟了一眼座下的國師。
此事是不是國師做的?可若是國師,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國師未曾參與林凰城的事,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小小的城罷了,倒是不配讓他,派人動手。
驀地這時,國師感受到小皇帝的視線,他轉頭看著小皇帝,小皇帝出聲:“不知國師怎麼看待這事?”
國師飲茶,神色淡淡的模樣。
那些心裡,覺得國師是禍國之人的,某些大臣們,看到國師這副樣子,紛紛出聲,說了很多。
大致意思就是,國師神機妙算,區區小城百姓的事,國師定能隨手一揮,就把百姓治好的意思。
國師聽言,目光不屑的看著大臣們。
還真以為他不敢動他們,他只是懶得管而已,思及此,國師道:“好,既然你們如此看得起本國師,那不如,你們替本國師,親自去林凰城一趟。”別說他講這些話,就是他現在說鯊他們這些大臣,又有誰敢說一個不字?
有些大臣,就是把自己的愚昧當衷心護主,真是蠢得很。
那些大臣一聽,心裡想法差不多都是一個樣子。
例如這種:林凰城如今,大多數是,賣自家孩子血的百姓,此等百姓,他見了都怕,才不會替國師去一趟。
國師看著大臣們,皆是閉嘴不談的模樣,心中更是輕蔑,下一秒,他扭頭瞅著龍椅上的小皇帝,出聲說:“過兩天,是微臣師父的祭日,微臣想請假幾日,還有,微臣覺得,那些大臣們,既然如此為百姓考慮,那麼他們定然,也願意為陛下分憂,親自去那座林凰城,帶人懲治刁民,救那些無辜的孩子。”
國師話說的漂亮,讓人聽的,想拒絕都不知說什麼。
片刻,小皇帝還沒等那些大臣詭辯,她就語氣怯怯的道:“好,那就如國師所言,朕會讓他們去林凰城。”若不是太缺人手,她真不想和那些大臣為伍,辦事不牢也就算了,既然還喜歡做出頭鳥,明擺著惹國師。
國師聽見小皇帝答應,他唇角微微含笑:“陛下果然是有大格局的人,不像下面某些大臣,說話不過腦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某些大臣,是花錢買來的官職呢。”說完,國師回過身,坐好自己的位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做出頭鳥的大臣們。
倘若這些大臣是衷心小皇帝的,那他,倒是不需要擔心,畢竟此等蠢臣,他根本不需要動心思管,就會自己,自取滅亡。
這種人啊,他在他的原生世界裡,可是見多了。
樓遠塵想到這,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自己臉,驀然間,他回想起那個世界的記憶。
*
原生世界。
樓遠塵剛走出片場,對著粉絲們說了兩句,沒一會兒,他邁入車子裡,還沒等坐下,就被黑粉潑硫酸,樓遠塵來不及躲避,臉被硫酸潑的非常疼。
黑粉看到樓遠塵臉毀的差不多,剛要跑,就看到樓遠塵鎖上車門的模樣。
樓遠塵拿起刀,目光殺氣的要捅了黑粉,他沒捅到黑粉,就把剩下的硫酸拿到手,邊忍著臉上的疼,邊潑到黑粉臉上。
照理來說,常人被潑硫酸,是無法攻擊別人,只能痛苦的叫出聲。
樓遠塵是什麼人啊,在原生世界裡,他從小就是流浪兒,直到幾歲才被收養,而沒人知道,為了活著的樓遠塵,是有多麼變泰。
至被毀容之後,樓遠塵就成了熱搜榜第一名,漸漸的,樓遠塵銷聲匿跡,無人知道,樓遠塵是死了,還是失蹤。
樓遠塵那時每天看著自己的毀容臉,心裡就會變得更陰暗。
沒有多久,樓遠塵站在街上,再一次看著那些,被人抱在懷裡的女孩童們,那一次,他突然有了一種想法。
孩子的臉,是不一樣的,是青澀稚嫩的好看,若是他得到了孩子,或者他把那個孩子的臉。
這麼一想,樓遠塵就開始籌謀。
樓遠塵最後沒想到,他的死亡來的那麼突然,他以為自己可能會是任何不好的死法,卻唯獨沒想到,只是睡一覺,醒來後就穿越。
…
回想起這些事,樓遠塵眼神有些沉。
他可不信,他會無緣無故來這個世界,他做了這麼多惡事,不是應該遭天譴嗎,怎麼可能會活的,只是風風光光而已。
他不知為何,來這個世界後,他總覺得,若是他不能掌控小皇帝,若是不能把千冥的魂識鯊了,他就會入地獄。
樓遠塵思及此處,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素來只有他把別人弄入地獄的份,他這次,也依舊會把那些人,扔入地獄。
那些大臣沒注意國師什麼表情,一聽國師的那番話,紛紛對小皇帝說一通,文縐縐的言語。
他們得罪不起國師,但敢和小皇帝剛,小皇帝也不是什麼好姓子,聽見他們叭叭,心裡想滅他們九族的心都有,她強忍著暴戾的殺意,與他們演戲。
那些人看到小皇帝怯生生的,一副很聽國師話的樣子,頓時,他們心裡涼涼的。
小皇帝內心:無語,不過就是去林凰城一趟,又沒讓你們給那些百姓治病,至於這般叭叭嗎?而且,不是說衷心愛百姓嗎,怎麼到緊要關頭,反而畏畏縮縮,左右推辭?
小皇帝打心裡,瞧不起假善心之人,她看著那些人都閉嘴了,這才緩緩開口:“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朕可不可以退朝了?”說著,小皇帝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某些假善心的大臣們,聞言,內心:老子到底是衷心了個什麼玩意,這皇帝真榻瑪廢物。
待退朝後,小皇帝剛要去御書房,國師就緩緩走過來,語氣溫和的說:“陛下,最近騎馬射箭,學習的如何?”
小皇帝一臉怯弱:“就,就那樣吧。”
國師蹙眉:“那兵法和治國之道,陛下學的如何?”
小皇帝低頭咬手指,片刻,她邊走邊說:“好像,學的不怎麼樣。”
國師回過身,看到低頭說話,一直往前走的小皇帝,心裡無奈:“陛下,你是不是把微臣,當打工人了?”他是想要大權在握,可也不想經常這麼累。
樓遠塵對自己很有自信,他認為就算小皇帝不再怯弱,會治國之道,會處理國事,也並不妨礙,他掌控小皇帝。
小皇帝勐的聽見國師這麼一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發現,自己腦袋撞到國師身前。
國師看著撞在自己身前的小皇帝,他神色不變:“身為君王,就要恪守皇家本分,莫要不好好學習。”
小皇帝想:若不是國師覺得累,才不想讓她好好學治國之道,幸虧她一早就明白,國師的心理,不然的話,她還可能誤以為國師,是真為了她好呢。
她知道,若是她真的優異,國師定不會留她,中庸久了,可能就會把她鯊了,只有她是徹徹底底的廢物,國師才會覺得,她是一個好掌控的人。
小皇帝每次都會被國師溫柔相待,被國師勸好好學習的時候,小皇帝都會如此,在心裡跟自己,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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