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配合
到最後她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什麼情況,勞累了一日之後自己腦子還沒有來得及想什麼就已經睡著了。
第二日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天色很暗,果不其然開窗之後外面下雪了,青姬從窗外看她,“你倒是睡的舒服,錯過了一場好戲。”
衛子卿的哈欠被噎在半路,“什麼好戲?”
她的八卦之魂開始燃燒了。
青姬手指輕點,推門優雅的進來,手指動了動這屋裡的炭盆就熱了不少.
衛子卿看她冬日還是一件比較薄的長衫,動作姿態優雅至極,仿若一幅畫,讓對面的衛子卿看的心生羨豔。
“早晨的時候阮禪村長想來敲門叫你,但是被阿燼攔住了,二人寒暄了好一陣之後問了他關於那邊小道白骨的事情,但是村長說村裡沒有什麼人給我們用。”
衛子卿聽的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什麼事情呢,就只有這些嗎?”
那可算不得有趣,只能說祁燼愛崗敬業,隨時隨地都想著案子的事情。
不過,那邊的白骨能夠密集的在一處,要麼是個萬人坑,要麼就是突發什麼大的災難。
青姬笑了笑,眼神直勾勾的看她,“但是村長是在說謊。”
衛子卿終於來了精神,挑眉看她,“哦?什麼意思?”
青姬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因著我早晨天不亮就直接去看了一圈這村子,雖說有些窮鄉僻壤,但是裡面的青年男子可多得很。”
這就有意思了,阮禪看著對他們歡迎的很,既然如此為何這樣的忙不願意幫呢?
她邊想邊出門,沒有注意迎面走過來的祁燼,他抄著手正看看失魂落魄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想什麼呢?都要走到雪地裡了。”
祁燼的聲音打斷了她自顧自的腳步,眼看雪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趨勢,疾走兩步,直接把自己手中的手爐塞給她,還順手幫她戴上了帽子。
帽子上圍了一圈的貉子毛,把她那本就小的臉,完完全全包裹在內,只剩下一雙些微有些冷意的眼睛.
只是這眼睛在看自己的時候多了幾分水潤,叫人忍不住心間亂了幾寸。
“聽說大人今天問村長借人沒借到?”
“無礙,反正我已經通知人去縣衙調動人馬了,大概是不在他們村裡的緣故,即便是多少人死在那條小道上,都與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
儘管祁燼話說的輕鬆,但他語氣之間已然冷了下來,衛子卿看的真切。
之前她也對此有過怨言,覺得既然有人死了,為何還有人能高高掛起,但後來一想,誰都不想和命案牽扯上聯絡,倒也是人之常情罷了。
“但是縣衙的人要是趕過來的話,因著大雪封山只怕恐怕還需要點時間,我看倒不如我們自己先去挖一下?”
對於案子的事情,衛子卿從來都沒有嫌苦嫌累過,這倒是讓祁燼有些佩服。
“如此天寒地凍級別是我們大理寺的人,也不必為了趕這一時的功夫置自己於險境,依我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但不如先安安穩穩的待兩日再說。”
“既然如此的話,大人為何不多給村長一些銀子也好,讓他能夠多召集些人手啊。”
依衛子卿來看,這些人不幫忙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錢給的不夠,這好不容易以為大理寺卿這麼高的官來這村裡查案,必然是想能撈一筆算一筆的。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我自然懂,你以為我沒有給他們籌碼嗎?一個人五十兩的銀子都被阮老拒絕了,依你看是因為什麼?”
衛子卿眼睛瞬放大,伸出來五根手指,反覆看了看之後心中在滴血,“這都抵我兩件案子的錢了,怎麼會有人放著錢不賺呢?”
這個疑問不僅衛子卿想知道,祁燼自己也想知道,早晨的時候自己就去找了阮禪商量此事,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這人倒是一口回絕了。
“這村裡的人並非想要參與你們朝廷的事情,我昨日收留你們也是看你們半夜無處可去還是朝廷高官,這才給你們安排了住所,這涉及到人命的事情我們可不敢瞎參與。”
蹩腳的官話講出來之後祁燼臉色都黑了幾分,自然是跟他談了。
給錢的條件就是這阮禪說什麼都不同意,軟硬都不吃,祁燼也失去了耐心。
“大人,你說這案子會不會跟他們有什麼關係?不然他怎麼這麼牴觸?”
衛子卿的聲音讓他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不清楚,只是你之前都在閨閣之中自然也不會明瞭這大梁的風俗,我上任以來這事關命案的案子是最難查的,因著草菅人命在大梁律中是要判重罪的,所以但凡是有關的人不到萬不得已都是不會配合的。”
風雪中衛子卿只覺得手爐有些冷了,聽到祁燼這麼說也明白這個時候和自己那時代也是一樣的,只要涉及到人命必然罪重。
“那就難怪這阮禪不配合了,那我看等風雪停一停我們再去也不遲。”
祁燼點頭,“我之前沒同你講過為何你一件案子要二十兩我都同意,那是因為之前雖然有仵作,但是沒有你如此的專業,所以很多命案放到屍體發臭了也沒線索。”
他這麼講衛子卿倒是也明白了,難怪自己這獅子大開口都能同意。
不過應該是老天爺在幫他,畢竟自己一個掌握現代技術的人回來之後還有窺見鬼的bug,想不破案都不行啊。
“那說明我是福星,老天爺特地派我來拯救大理寺的。”
她目光真誠,眼神堅定,祁燼看她這模樣還以為真的如此,不禁笑起來,“不過就你能看到小鬼這事情若不是碰到我只怕別人要拿你祭祖了。”
衛子卿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往前走,二人目標明確,先去直接和村民談,若是真的有人肯去就不用調縣衙的人了。
只是今日風雪眼看越來越大,他們二人往山上走刀半道的時候衛子卿就有些撐不住了。
“大人,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雪這麼大, 別等等出什麼意外了。”
祁燼看她凍的臉色發紫心中勐地一沉,二話不說直接牽著她的手就往回走,走了好一會兒之後看到雪地裡有個村民牽著一條狗在看著他們,目光探究。
“你們是作甚的?”
他說話鄉音濃厚,衛子卿反應了一會兒才回答,“大哥,我們這兒有個活兒要多點人手才行,想著來找人幫忙,一個人五十兩文銀,你幹不幹?”
她倒是一點都不拘束,倒是對面的村民看她面容姣好盯了好一會兒,祁燼察覺到這有些猥瑣的目光,立馬把人攔到身後。
“做不做?”
那人看他身上的衣著繡線精美,人也是氣宇軒昂,立馬扭頭擺手走了。
衛子卿看了看消失的背影,自己渾身都沒了知覺脾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衝著祁燼吼了一聲,“都怪你!你說話不那麼生硬人家說不定就幹了!”
祁燼抿了抿唇,看她生氣的樣子覺得有些像小仙炸毛的樣子忍不住想要笑,衛子卿看他要笑不笑的模樣更惱怒了,心道真是沒救了,甩手就走人。
冰天雪地裡衛子卿自然走不了多遠,祁燼在後面看她走了一小段路差點摔倒的狼狽樣子只能加快腳步。
差點就要摔倒的衛子卿只覺得自己手臂一痛,回頭就看到了祁燼一副緊張的樣子。
“你自己回不去,我帶你走。”
他倒是很有責任,衛子卿也不得不承認有祁燼在身邊自己確實更有安全感。
二人一拖一拽的回去之後,恰好被煙枘逮了個正著,拿著扇子捂住臉,一副非禮勿視的做作樣子。
“我還當兩位去幹嘛了,原來是賞雪景去了呀,瞧瞧這拉拉扯扯的樣子,還真是年輕啊。”
衛子卿無語,心道你好像很老一樣,不過自己已經習慣了他說話這幅樣子,甩了祁燼的手就直接回房了。
煙枘看她這嬌羞的樣子剛準備調侃兩句,卻感受到自己後背一陣殺氣,他立馬決定閉嘴。
“我這不是……操心嘛。”
祁燼沒理他,轉身進房間了,只是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聽到有人敲門,煙枘見他不開門就在門口說話。
“我說祁燼,你這樣磨蹭下去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他在看書自然沒在意他說些什麼,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只是再一次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祁燼有些不耐煩了。
“你煩不煩?”
門被他勐地開啟,外面的人踉蹌了一下才沒有讓自己跌入他懷中,祁燼的怒火在看到人的時候瞬間消散。
“時候不早了,你不睡覺找我有事?”
叫他這麼一提醒衛子卿才想起來,“我來是想問你見著小瞳了嗎?”
小瞳跟著他們前來,但是因為二人都不需要她伺候,所以自打昨晚入住之後就沒看到人了。
“應當是為了姐姐的事情有些傷心,等等找找看吧。”祁燼捏了捏眉心覺得有些頭疼。
衛子卿注意到他有些上火,心中默默記著晚上給他熬個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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