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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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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紋若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問自己此事,一時間沒有回話,只是動筷子的手停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直說就好了。”

  他聲音溫潤清朗,倒是沒有質問的意思,衛子卿想了半天之後,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藉口說自己還有事就先走了,這回隋紋若倒是沒有追她。

  其實衛子卿也知道他應該是放不下的,畢竟自己要他放棄他這個兵馬大將軍的榮華富貴,只怕是有些痴心妄想的。

  即便在現代男人也是重視與中國的感情,更何況是在這個女人沒地位的古代。

  衛子卿知道,隋紋若還是教授,這種簡單的問題,他怎麼可能會聽不懂,只不過是不想回答罷了。

  或許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就像她在不可能的可能之間權衡,也如隋紋若在自己本身的功名利和她之間哪一個更重要。

  這回認真談過之後,衛子卿心中也有些明白了,大機率而言,自己同他不會有什麼結果。

  索性直扎回房間和小仙安安穩穩的睡了一天,倒是覺得頭昏腦脹的症狀已全部消失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聚在一起,衛子卿倒是沒什麼食慾,吃了兩口就準備走。

  倒是旁邊的祁燼,看她這個樣子以為還在生自己的氣,直接給她撕了最大的一條雞腿。

  “你這身體須得多加補補才是,免得到時候一點小傷小病都能要了你的命,還是說你想繼續跟我學武?”

  桌子上的幾個人看他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心中紛紛暗罵不爭氣,煙枘率先說話。

  “確實,依我看子卿姑娘還是多加學習些武功比較好,到時候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還能進行自救。”

  “對呀,把自己的命寄託在別人的身上,可真是不現實,你要是多學些武功還用指望這些臭男人?”

  難得青姬跟煙枘二人如此長一唱一和,若是擱在平時祁燼定然要反駁兩句。

  可這次是自己動作不夠快,反倒叫隋紋若撿了便宜,現下只能自己認栽了。

  “雖然你們二人說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沒有這個天分的,之前我也同大人學過,那不是無疾而終了嘛,時候不早了,我先上去睡覺了,若是大人有一些案子的進展可以明日再說。”

  這話言外之意非常明顯,就是說大家誰都不要打擾她,今晚上要睡個好覺。

  而且也順便堵上了祁燼的嘴,明顯猜到了他要留下她,而用這種藉口。

  青姬看著一臉吃癟的祁燼偷偷笑了兩聲,雖然說自己很喜歡看一直驕傲在上的祁燼,居然在追姑娘的方面如此失敗,還是很開心的。

  但到底跟自己是凌煙閣從小長到大的玩伴,心中自然是向著他的。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煙枘,對方瞬間接收到了,立馬朝著上樓的衛子卿大聲的說:“今晚我同青姬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等等去青姬房間就是,記得,一定要來!”

  衛子卿有些茫然,心道這兩個人找自己能有正經事情?

  但是看見煙枘如此認真的樣子,突然想到了他們二人之間的一些感情糾葛或許需要自己。

  見她點頭答應了之後煙枘鬆一口氣,就是這氣還沒完全下去,就看到隋紋若進來了,他目光掃了一眼大家直接張口就來:“子卿呢?”

  “對她,隋將軍沒必要叫的這麼親密吧,她已經上樓歇歇了,有話跟我講就是。”

  青姬覺得此時飯也不香了,難得見祁燼如此不顧身份,她大開眼界。

  “既然隋將軍來了,不如我們坐下一同用飯吧?”煙枘趕緊打圓場,畢竟鬧僵了誰都不好看。

  “這倒是不必了,子卿晚上的時候親手給我做了不少東西,我到現在還有些撐。”

  太過分了,這不是赤裸裸的炫耀嗎!

  青姬扒了一口米飯,一副看戲的樣子,看著對面的祁燼怒氣越來越高,眼神越來越狠,心道完了,這情敵註定是要打起來了。

  “哦?衛主簿手藝確實不錯,說起來就一定要多感謝隋將軍及時趕到了,不過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京城駐守嗎?怎麼這麼快就趕到了?更何況我們來這百里村也並未知會通知你吧?”

  如此咄咄逼人的祁燼,大家都是第一次見,為了避免傷及自己,紛紛作鳥獸散狀。

  一時間房間裡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隋紋若看閒雜人等人全都退散了,他倒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祁燼對面。

  “我來此處,自然是皇上派我來的,聖上雖然很放心你的辦案處事能力,但還是有些擔心這窮山惡水的刁民會對大人圖謀不軌,讓我領兵前來支援,只要我隨時一聲令下,便會有人衝出來保護所有大理寺的人。”

  祁燼看他的眼神也沒有什麼溫度,臉色非常不好看,“其他人不知道 隋將軍一個武將,難道也不知道我身上的功夫本領嗎?”

  “大人身上的功夫雖然能護得自己周全,卻不一定能獲得周圍人安全,”他拿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目光帶來幾分挑釁,“比如今日衛主簿,大人不就沒護住嗎?”

  一句話就戳中了祁燼死穴,他想自己還真是太給隋紋若面子了。

  “今日我本是遲疑了一瞬,若是你不來,我必然也能抓住她,你平白無故的突然到來,時間抓的正正好,我看你怕是在那邊已經蹲守了不少時候了吧?”

  “我何時到的大人自然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始終都站在朝廷這邊兒,始終都會護著子卿就對了,若是大人不能夠 保護衛子卿,那我想應該我來。”

  他說完了就直接起身走了,祁燼心中有氣,但又沒處發,只能不停的喝酒,半醉之後這才晃晃悠悠的上樓。

  只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推錯了門,裡面的衛子卿看他一身酒氣的直接朝著自己的床撲過來,有些懵。

  “大人?你怎麼喝酒喝這麼多,你身上不是還有傷嗎?早就說了讓你別喝酒非不聽。”

  祁燼沒理他她,只是悶頭開始拽被子,衛子卿沒辦法,無奈之下之後把自己的床騰出來給他了。

  對於一個醫生最大的侮辱是什麼?就是不遵從醫囑!

  而祁燼這樣子就是在衛子卿雷點試探,她只覺得一股火直衝頭頂,頗有些生氣的直接照著他的腿拍了一巴掌。

  “照你這麼喝酒的方法,只怕到時候你不是被人家幾刀捅死的,而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卿兒,我只是失手了,我有罪。”

  大半響之後床上的祁燼才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衛子卿聽在耳中心裡有一些說不清的滋味,到最後幾番思索之下還是原諒了。

  祁燼他身為大理寺卿,案子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退一萬步想,或許當時他也是能抓住自己的。

  只是時機不對罷了,自己也沒有必要一直跟人家慪氣,更何況他們只是上下級的關係,如果自己之後但凡犯了什麼錯,那人家豈不是想讓自己怎麼死就讓自己怎麼死。

  於是認命的衛子卿只好給醉酒的情祁燼拖鞋蓋被子,弄好一切之後,這才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而小仙這個小叛徒早就窩在祁燼的懷中睡覺。

  她拌了些米飯給藿香和丁香吃過之後,這才坐在窗邊安安穩穩的當備寫一些東西。

  今日看到的小瞳的屍體確實是有些奇怪,血液在冰天雪地之中居然能不停的流動,不凝固?

  這必然是被人餵食了什麼藥物,但是她對這時候的一些草藥並不清楚,所以沒辦法,只能第二天的時候去找秦五爺仔細問問。

  之前她的死亡時間是透過血液來判斷的,現在此項被推翻之後連她的死亡時間都不太清楚,當然,可以肯定的是,致命傷一定是胸前的匕首。

  但這種長度的匕首衛子卿沒怎麼見過,看樣式似乎也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

  關鍵是兇手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小瞳跟他們前來,並沒有得罪什麼人,而且大家來百里村幾乎都是保密的,要是之前跟小瞳有過糾葛的人,是怎麼能夠知道他們的行動方向的?

  而且雖然說他們基本上來到村長家裡的那日開始就沒有怎麼證明見過小瞳,但是那也並不代表她就是那日死亡的。

  衛子卿大膽的推測,或許她的死亡時間就是在他們一起被村長招待了的那日。

  不對呀!衛子卿勐地想起來之前小瞳同她講過,自己跟姐姐一起做工的那戶人家就是在百里村,而現在她和姐姐幾乎死亡時間相差無幾。

  根據她之前所說的話來判斷,那麼這百里村僱她們二人的僱主是最有嫌疑的。

  只是這戶人家到底去哪裡找呢?衛子拿著筆桿敲敲自己的腦袋,勐地一絲靈光閃過,她立馬直接衝去了煙枘的房間。

  還好沒睡,看他著急忙慌的進來以為怎麼了,沒想到這丫頭把紙筆一鋪,“來吧,老煙,給小瞳畫個畫像,我可能大概知道兇手的方向了。”

  “不是,這短短的幾個時辰你就有了推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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