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驍堇年的事情衛子卿也不想管太多，畢竟自己在這大梁時間太短，而且自己的思維始終還是現代的思想，任誰都改變不了。

  “想什麼呢？”祁燼看她兩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衛子卿總覺得祁燼看自己的眼神都帶著些熱烈。

  這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大人，我覺得我們還是需要走個流程的，畢竟之前你我都是上下級的關係，但是現在關係不一樣了我們之間的相處肯定不會像之前那樣。”

  “你想說什麼直說就是了。”

  衛子卿嘿嘿一笑，心道論猜自己心思，祁燼就沒有輸過誰。

  “我的意思是我們定然要磨合一段時間的，這段時間我們不如約法三章？”

  祁燼挑眉，像是這話剛剛才挑起自己的興趣，放了杯盞認真的看她。

  這眼神讓衛子卿有些壓力大，不得不說祁燼身上的官威即便是他刻意收斂了都很重，自己面對這樣的人天生就有些想保持距離。

  但是距離這麼近，衛子卿又不爭氣的想這人的相貌和氣質太匹配了，一眼即是天神，就是這天神好像眼神不太好，居然會喜歡自己這個小嘍囉。

  “你說就是了，我聽聽。”

  見她又跑神了祁燼好心提醒，看她面容幾變不知道又在想什麼。

  “第一呢，就是我們現在天天在一起辦案難免有些公私混亂，這對案子的偵破沒什麼好處，所以我們還是要公私分開一下。”

  衛子卿提的第一條其實是她早就想說的，雖然有些案件很急，但是總不能每個案子都讓她熬夜，這最後案子是破了，自己也馬上就要熬死了。

  好歹給個工作的時常啊領導！

  可惜她心中的吶喊祁燼沒有聽明白，“這是自然，現如今我們在河西巡查自然不能和在大理寺比，這個時候遇到線索就要順著差，日夜顛倒你也清楚，何況你跟在我身邊有幾次是拿我當大人的？保持現狀就好。”

  衛子卿一聽不同意了，“我還沒有嗎？這就差每次見面給您跪下了。”

  祁燼挑眉，“當真如此？你也就是嘴上說說，那你若是留心自然會發現我對你和影義他們完全不一樣。”

  這事情衛子卿其實一直清楚，只不過她以為是祁燼照顧自己是個女子這才不計較。

  另一方面就是這每次破案自己都出了不少力，她理所當然的覺得祁燼應該對自己好點兒。

  可惜了，看來人家是早有圖謀。

  “第二就是你我現在還是談情說愛的階段，這個該做的事情不該做的事情想必大人都很清楚。”

  她說著隱晦，但是眼神上下掃了兩遍祁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可惜祁燼非要跟她裝傻，笑眯眯的看她，一臉無辜的問：“什麼事情我應該清楚？”

  她有些無語凝噎，這種事情那個無論如何自己說起來還是有些害臊。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之前也沒有怎麼認真的談過感情，心中確實不知道二人應該保持哪種親密度。

  “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情水到渠成可以，但是有些事情我們須得成親才行。”

  衛子卿怎麼都說不出口，只能眼神暗示，祁燼看她臉上紅暈一片，那侷促的樣子自己還從來沒見過，心知不能逗的太過，挑眉點頭同意了。

  見他點頭衛子卿又補充了最後一條，“這最後一條就是我們之前的事情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免得到最後什麼事情都成不了還讓大家擔心，我也不想成為別人嘴裡的談資。”

  她說完以為祁燼會答應的很痛快，但沒想到對面的人臉已經冷下來。

  “其他我都可以答應你，只是最後這一項你不用想，今晚用餐我必然會通知大家，你對我們之前的關係就這麼悲觀嗎？”

  這話可算是把衛子卿給問住了，他怎麼想都沒有想到祁燼居然會看上自己。

  但是她已經活了兩世，明白這即便是兩情相悅，但是中間還是有種種其他因素所阻礙。

  本來是不想說這個話題的，但是祁燼既然這麼問了衛子卿只能板著臉問他。

  “我之前不同隋紋若在一起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一來是我並不喜歡，二來自然是身份地位懸殊，況且他身份地位遠沒有你金貴，所以我們之間的問題很大。”

  “再說了，想必護國公也給你找過門當戶對的人。”

  “門當戶對又如何？我不同意他不能逼婚。”祁燼打斷他，臉色不怎麼好。

  “好，那我再問你，若是皇上給你賜婚，你又當如何？聖旨都下來了，你難道要抗旨不成？抗旨可是死罪呀。”

  祁燼臉上笑意全無，冰冷一片，“若是一道聖旨就能讓我娶別人那凝婉公主恐怕早是這府上的夫人了，我和七爺不是簡單的君臣關係。”

  既然祁燼都已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衛子卿也沒什麼可說的，乖乖閉嘴，可祁燼有些不依不饒了。

  “我以為你能看出來我對你的想法並不是一時興起，今天我也同你說清楚了，我對你必然是當作這祁家的夫人來對待的，我們之間不可能在一去我膩了之後就分道揚鑣，我沒有玩弄別人的心思。”

  他說話的時候眉頭蹙得很緊，臉上染了一層薄怒，很明顯已經生氣了。

  但是衛子卿對於感情事情一律抱著最低的期待，這或許是她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但是如今祁燼面對自己的這一番承諾，讓她覺得或許祁燼是可信的，但是這麼久以來，他展現給自己的，難道不就是可靠嗎？

  她自小就只跟著母親生活，所以對於感情之事並不上心，經歷了隋紋若之後，覺得似乎單純的感情都是奢求，所以此時表明心意的祁燼無疑是撞在鐵板上了。

  見她不說話，祁燼以為自己嚇著她了，整理了一下情緒之後又溫聲道：“我並非同你爭吵，只是想說明我對你的真意。”

  “好，我明白了，大人今天不是還要提審那幾個人嗎？趕緊抓緊時間吧 。”

  衛子卿笑得溫柔，離開的時候特別招了招手，祁燼心頭的火直接被全部掐滅，看她走遠幾步又叫住。

  “子卿，有事記得叫我。”

  她點頭表示知道了，只是這邊從他房間出來轉，就去了隔壁青姬的房間。

  推開門之後就看到青姬香肩半露，屋裡燻著香，朦朦朧朧之間就看桌前的青姬不知道在給自己臂膀上畫著什麼。

  “你怎麼了？”

  若是別人只會看到一副香豔美人圖，但是衛子卿鼻子靈的很，很輕易就聞出來她身上的血腥味。

  “呦，這是我們阿燼終於肯把你放出來了？昨晚我本想跟著看看你們進展如何，沒想到半路出了點兒事兒，給我說說怎麼樣了？”

  “沒什麼，他昨晚只是同我說了案子的事情，還有隋紋若的事情計劃如何，”衛子卿看她受傷有些嚴重，本來想找她說說什麼情況的，但是今日和祁燼差點吵起來讓她暫時放棄了這想法。

  “你這傷都露骨了，看起來是利劍所致，是昨晚帶著的那兩個人傷了你嗎？”

  青姬看她接過自己手裡的藥輕手輕腳的上藥，那專注認真的樣子和及時的到來解決了青姬的燃眉之急，心道娶這麼個小姑娘也好。

  “只是一點小傷，我以為他們武功差勁，但是沒想到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她輕描淡寫，但是衛子卿發現她額上全都是汗珠，臉色唇色發白，看她的眼神明顯就是強撐。

  “這樣的傷起碼要一個月，昨晚不是老煙和你在一起嗎？怎麼成了你孤軍奮戰了？”

  青姬臉上笑容不變，“他後來自然是去看你們的熱鬧了，怎麼會和我在一起？”

  這話的意思衛子卿也明白了，雖然青姬面上不在意，但是心中還是有些失望，越在意才會越失望。

  她不說話了，給她上好藥之後還給她熬了藥放好之後這才坐下，左右思考之下還是問了他關於他們之間的事情。

  青姬喝完藥之後打了兩個哈欠才說話。

  “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我和他是上輩子的冤家，本姑娘難得動心同他在一起過一段時間。”

  “要說女子動情也是傻，那時候凌煙閣的所有事情都需要我和祁燼忙碌，煙枘本來也是七爺栽培的物件，只是後來的時候他一心享樂自然就不管這些事情 ，我那個時候把他該做的事情全做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衛子卿之前做法醫的時候就聽過好多個這樣的案子，女方無條件的付出到最後男方可沒有一個領情的。

  青姬後來的話也驗證了她的想法，也難怪二人之後會鬧的這麼難看了。

  “阿燼昨晚是不是同你說了他喜歡你的事情，要我說你也不用擔憂，這天下唯一的好男人只怕就只有祁燼一個了。”

  她閒閒的癱在床上，媚眼如絲，衛子卿心道我這個人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停了。

  她找了個理由準備走，路過凳子的時候發現她凳子上的衣服上有快東西很眼熟。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