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舊情事
從來如此,她對自己從來都是緘默的,除了調情其他時間都和自己保持著距離。
二人似乎只有凌煙閣這一道線才能保持關係,所以後來自然而然分開了。
他不願意保持這樣的關係,但是顯然她想。
煙枘捏了捏眉心,把思緒拋開之後才聽到床上的人痛苦的聲音,低頭就看到她滿腦袋的汗。
因為自己是罪魁禍首的原因所以煙枘很心虛的開始給她擦汗,然後照顧了好一陣,等到人迷迷煳煳的醒了之後立馬屁顛屁顛的去給她端藥過去。
“醒了就來喝藥。”
“呦,難得呀,我們煙公子居然能親自伺候我,看來是我的福報到了。”
“……耍嘴皮子我可以奉陪,不過你是因為我才暈到,我自然要盡職盡責的照顧你。”
煙枘氣的翻白眼,青姬倒是神色如常的直接扯著笑容,二話不說把藥一口喝完之後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一手只頤,臉色溫和的看他。
“看不出來啊,作惡多端的煙公子還有這個心,真是太難得了。”
煙枘冷笑了一聲,“我問你那晚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是不肯說是嗎?”
一提起來這事情青姬整個人的臉色迅速冷下來,“我憑什麼和你交代?煙枘,你不要管的太寬。”
“我管的寬?好,我大可以不管你,不過之前同我說要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到最後要我們分道揚鑣的是你,就連現在重新糾纏的還是你,我是什麼?小倌嗎?讓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話說的太不客氣了,青姬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她咳嗽了好幾聲,臉都紅了不少到最後卻還是掛了笑容。
“是啊,但是這次我本是認真的,現在看來沒什麼必要了,你我之後還是凌煙閣的好搭檔,至於我欠你的人情自然會還。”
她笑容嫵媚,但煙枘知道並不真心,尤其是看著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山中的蛇。
他本來今晚就生氣的要命,被她這麼嗆聲之後二話不說,直接踹門就走。
青姬看人走了之後才捂著傷口緩緩躺下,她很累,從頭到尾和煙枘都很累。
這次的事情讓他知道或許對於煙枘來說他在乎的從來不是他們的感情失敗告終,而是他武功被廢這件事。
一個永遠在乎自己的人青姬覺得沒有什麼必要繼續。
認清之後青姬迅速下了決定,第二日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在飯桌上宣佈自己要回凌煙閣,桌上的人齊齊看她,除了煙枘。
“我叫你來是來幫我的,沒必要走的這麼急。”祁燼率先發話。
“阿燼,我回去自然是覆命,你也知道七爺向來不喜歡別人忤逆他,我不得不回,尤其是我身上的傷需要靜養。”
這話提醒了衛子卿,她眼神示意祁燼安靜,祁燼挑眉,那意思就是事情交給你了。
“你的傷要注意,這邊我和五爺都在,你能省心。”
青姬看她是真的擔心自己,捏了捏她的臉,“乖,別擔心,凌煙閣有不少厲害的大夫,我來不是和你們商量,只是通知一聲。”
這裡的人都知道青姬的脾性,於是下午的時候衛子卿親自送她離開。
到路口的時候青姬上馬,衛子卿到底是有些捨不得這唯一的好友。
從包裡掏出來不少的藥遞給她,“這些都是我和五爺弄的對你傷口有用的,你注意養好傷。”
眼看著這人說著話眼眶就紅了青姬嘆氣,“別擔心,你在阿燼手下要是受了什麼委屈給我寫信,我連夜來剁了他。”
衛子卿扯了笑跟她揮手告別,青姬看了看她又遠眺了片刻策馬走了,講實話,她心中倒是擔心,那傷勢雖說不是太重但也會影響她,萬一路遇歹人……
“想什麼呢?還不回去?”
衛子卿抹了抹眼淚,看了眼煙枘,“我就說她剛剛看什麼呢,原來是你在。”
看她冷淡的掠過自己就要走煙枘有些氣惱,“我說我們之間共事這麼久了你總不能因為這事情就不拿我當朋友吧?”
衛子卿冷笑,“是朋友,只是你沒有青姬的位置重要罷了,何況昨晚的時候要不是因為你青姬能受傷嗎?”
這聲聲詰問讓他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跟在後面沉默的回去。
二人到的時候發現祁燼正站在院子裡,影義等人全都跪在地上,祁燼臉色陰沉沉的,一副要發怒的樣子。
“怎麼回事兒?”
聽到她的聲音之後祁燼的臉色才算是好了半分,“那日綁走你的人逃走了,這些飯桶看管不力。”
簡單的敘述,但是衛子卿知道這事情的嚴重,好不容易抓到了活口而且明顯是聽命於人,若是順著他定然能揪出來不少的相關人員。
這事情即便是衛子卿想要求情只怕也沒有辦法了,掃了一眼他們幾人之後發現影義的臉上紅腫一片,明顯是被打的。
“既然人逃了抓緊時間追才是,責問他們只怕也沒用。”
到底是心軟給他們求情,祁燼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到門口浩浩蕩蕩的紫衣隱衛進來了。
領頭的祁烈幾步過來,饒有興致的掃了衛子卿幾眼。
“大哥,人沒有抓到,但是在河邊發現了他的衣服,那裡凌亂的很,應當是有人接應早就逃走了。”
祁燼聽完沒說話,點頭之後就叫他們下去了,祁烈轉頭走的時候又看了衛子卿幾眼,那眼神的意味,她不是很喜歡。
“所有人罰月俸,影義和青狐,你們二人每人五十鞭。”
一聽這要體罰衛子卿也顧不上想祁烈了,直接過去求情,“大人,我們最近幾日忙裡忙外的確實有些疏忽了,要我說這人已經跑了再罰也沒有什麼用了,你就只罰錢就好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一番話到最後就是為了求情,影義沒說話,但青狐已經充滿感激的看著衛子卿了。
祁燼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就看到她上前捏著自己的衣角,一副撒嬌軟糯的樣子讓自己心縮成一團。
“好,既然你替他們求情,那你們二人把大梁律抄寫二十遍給我。”
說完又看了衛子卿一眼就走了,一群人起來之後青狐感激的看著衛子卿,“多謝衛主簿了。”
衛子卿笑眯眯的擺手,“體罰到底是有些不人道,既然他沒說你們什麼時候交你們還可以偷懶,這樣也不耽誤破案。”
二人點點頭,人群散了之後衛子卿這才敲了祁燼的門。
“有點意思,這姑娘什麼時候跟在他身邊的?”
“大約是幾個月前,”手下看著祁烈明顯感興趣的臉色還是勸了一句,“大公子似乎很中意她,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祁烈冷笑,“我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告訴我。”
祁燼的房間裡燻著香,淡淡的味道叫衛子卿心神不自覺的放鬆下來,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笑容,“你這香還真是走哪兒帶哪兒。”
坐在桌前的祁燼百忙之中抬頭看她,說話的時候帶著濃重的笑意,“你現在倒是很來我這兒來的順腳的很。”
“那我走了,正好我要和小仙它們出去。”
說著人就到了門口,只是門還沒開自己就被祁燼從身後抱住了,溫熱和馨香湧入鼻尖,衛子卿不自覺的有些臉紅,祁燼低沉的嗓音響起,“想來就來,你高興就好。”
她倒是沒有想到說一不二的大理寺卿對自己居然有如此嬌慣的心思,臉上笑意更多了。
“不過這次的事情只是意外,你還是不要對他們太過嚴苛的好,免得有人起了逆反的心思。”
祁燼看人就在自己懷中,把人擺正之後就看她清秀的面容帶著些笑意和溫柔,那模樣讓他心念動了動,想做些什麼但是想到她之前的話只能壓下去,掛著溫潤的笑意收緊懷抱。
“你剛來不懂,我在大理寺這麼多年自然知道用人之道,今日也是因著你我剛在一起他們應該知道你在我這裡的話語權。”
他這一番話才讓衛子卿明白,原來他竟然是想要暗中說明他們關係不一般的心思頓時有些惱了,“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我說的在理呢。”
“早說了,御人之術我懂的更多,況且我昨日同你說的話你忘記了嗎?”
叫他這麼一說衛子卿自然想起來了,心道自己還真是傻這麼一來是否讓別人知道的標準都在他這處了,自己說話跟白說一樣。
還真是算計不過……
“我不是早說了嗎,我大理寺的人基本全都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你不用負擔太重,他們不是亂說的人。”
衛子卿心道這一群大男人也不至於到處宣揚,心中安穩了不少,想起來煙枘和青姬的事情,心道他定然知道就順口問了。
祁燼拿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衛子卿面色瞬間燒紅,祁燼還無察覺,拉著她坐下。
“凌煙閣的歡喜冤家說的就是他們,二人在一起有一年的時間,但是你也知道青姬那勾人的樣子,七爺看上她了。”
衛子卿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什麼?皇上後宮佳麗三千還差這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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