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門
她可以確定的是祁烈進過自己的房間,但是拿香囊做什麼?既然拿了還要主動歸還,像是巴不得讓她知道自己進來過一樣。
這個祁烈到底什麼意圖?
她特意看了看那床邊的腳印和祁烈的大小基本差不多,若是之前她不確認那麼在他來了之後就非常肯定了。
而且,他靠近自己時倒是有調戲的意圖,但是那冷靜的眼眸裡絲毫沒有對她的感情,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和不屑。
也許這人就是來試探自己的?
她抓著香囊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心思深如海的人不多加接觸基本發現不了什麼。
尤其還是祁烈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是演戲,什麼時候是本我的人。
她捏了捏香囊心思微動,索性直接把東西拆了。
儘管自己對於中醫的研究不是很深,但自己在秦五爺身邊耳濡目染這麼些日子,最起碼能知道哪些東西是好的,哪些東西是要害她的。
只是裡面的東西似乎一樣都沒有少,而且祁燼自己的香囊實在是裡面東西太過冗雜,想要分辨都沒有辦法。
她無奈之下只能找秦五爺,路過祁燼房間的時候發現已經沒人了,看來是早早的出發了。
“師傅你幫我看一下這香囊裡面的東西對不對呀?”
秦五爺倒是一點都沒有推辭,掃了幾眼就搖頭,“沒什麼問題,都是些罕見的香物,是祁燼這小子給你的吧,你要是想自己研究,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好了,這些東西都是太醫院和西域才有的。”
“不是,只是我這香囊丟了一段時間,我怕有人撿走了之後動手腳。”
對此秦五爺倒是很理解,因為這樣的香囊除了祁燼之外沒人用,只怕撿到的那人誤以為香囊的主人是祁燼而謀害他。
“謹慎些總是好的,不過丫頭,別忘了我們倆今天的任務是什麼、”
衛子卿一拍腦袋,心道都怪這個祁烈大早晨的過來搗亂,自己險些叫他耽誤了事情。
小跑著趕緊回房間收拾了一趟,這才跟著秦五爺到了村長房間的門口。
推開房門之後,秦五爺二話不說先拿出來黃紙蹲在地上燒了起來。
衛子卿帶好手套之後就看到他的動作,覺得似乎事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師傅,你這是做什麼?”
“這屋裡怨氣極重,你也說了那姑娘是慘死,想必冤魂還在這房間飄蕩不安,我燒點紙慰問一下。”
“若是有冤魂,我不早就看出來了嗎?肯定沒有,你放心好了,不過師父,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講究啊?”
衛子卿信誓旦旦的保證,畢竟不是自己胡說八道,而是她來這房間也好幾趟了,確實沒看到過鬼。
要是早就有自己多問問就知道,再說了這樣的陣法通常來都會有厲鬼,只是衛子卿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周圍有陰魂。
她這麼想著突然腦子裡有一道光閃過,“師傅,你知道七星陣法嗎?”
看秦五爺這幅神神秘秘的樣子一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果不其然,他頓了頓說:“這七星陣法是用來鎖魂的,以前被茅山道士發明出來之後是用來抓鬼的,你的意思是這裡有這陣法?”
聽她這麼問,秦五爺自然猜出來點兒什麼,二人都是聰明人,說話不用費力。
衛子卿指了指獻祭陣下面的七星陣,心中也明白了為什麼這個房間裡面沒有這兩個姑娘的鬼魂,想必這做陣法的人已經找了專業的人,在完美的犯罪同時不被冤魂騷擾。
二人在房間迅速展開搜尋,阮禪的房間除了一面牆上巨大的獻祭陣之外基本看不出來其他的地方有什麼不對勁的,其是他這裡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這博物架有些突兀吧。”
衛子卿在對面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比較小的博物架。
之前進來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獻祭陣上基本沒有注意過對面,尤其是這牆面衝擊力太大了,基本不會有人看其他的地方。
所以自然會忽略,而且這博物架的位置也太高了。
“怎麼說。”秦五爺對於破案沒有他們熟稔。
“你仔細想想阮禪的身量,比我高不了多少,何況還是個老頭,我還能跳一跳,他可不行啊。”
秦五爺笑了笑,“他可以搬凳子。”
衛子卿篤定的搖頭,把放在角落裡落灰的凳子搬出來站上去給他演示。
“確實是可以,但是你想這老頭若是要設定這樣的博物架,必然是要讓自己的方便的,搞的這麼麻煩那為什麼不在放置的時候就直接把博物架按在下面。”
“更何況,若這是他年輕的時候弄的,那麼老了用凳子必然會把凳子放在這下面,可這凳子放的很遠,顯然是不經常用。”
她說完秦五爺就不說話了,心中很佩服她的推理能力,“說不定是不常用。”
“非也非也,您看看這房間裡基本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可能沒有這麼多的財力,沒有錢還要設定一個檀木的博物架,該說他是驕奢淫逸呢,還是說他腦子不好呢?”
衛子卿說著就上去仔細檢視,這博物架上除了一些書籍之外剩下還有兩壇酒。
剩下的就是已經枯死的樹木,不過造型很好看,做個儘管倒是很合適。
她回了回神把酒搬下來往身後遞,不想沒有站穩險些掉下去,還好身後有人及時扶住了她的腰,衛子卿一看,是祁烈。
“我說衛姑娘,做事可要小心啊,不然這摔斷了胳膊腿的先不說耽誤了多少時間,我兄長都要心疼死了。”
他這話說的有些曖昧,在衛子卿聽來倒不像是祁燼心疼,更像是他自己,尤其是那一雙手根本沒想撤走。
她冷著臉跳下來,站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道謝,“護衛長來的及時,多謝了,不過我們在查案,你在這裡不太方便,還請出去吧。”
“好。”
祁烈話都沒說兩句就被人趕走了,心中自然生氣,冷著一張臉離開了,衛子卿看人走了這才鬆了口氣,把酒遞給秦五爺。
“您看看這是什麼?”
“女兒紅,少說有三十年,應當是他年輕的時候釀的。”秦五爺淡然道。
“師傅,剛剛的事你可別跟祁燼說啊,免得他多想。”
衛子卿嘴上這麼說,但其實是看剛剛秦五爺就像是沒看到一樣,對這事兒一點反應都沒有,心中有些奇怪。
“他們兄弟二人不怎麼來往,所以彼此也不是很瞭解,我只為大人做事,其他人我不在意。”
雖然他說這話在情理之中,聽起來似乎也是個稀鬆平常的理由,但是衛子卿始終覺得哪兒不對。
“行了,上面還有什麼?”
衛子卿這才回神,重新看了看上面之後發現基本沒有什麼了,不知道怎麼,他的注意始終在那枯死的盆景上,索性直接拿下來看。
但這一拿才發現不對勁,根本拿不動,她眯了眯眼,轉了轉之後就聽到了一陣動靜。
有意思,還真的有貓膩。
二人站成一排眼睜睜看著對面的牆上出現了一扇狹窄了的門,看起來只能容忍一個人過,有風吹來。
“進去嗎?”衛子卿和秦五爺面面相覷。
“不進,你我不會武功我們不能進,保全自己的性命要緊,你帶小仙過來看著,等祁大人回來之後一起進。”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就看出來老人家的睿智,若是自己一個人衛子卿肯定不顧一切的進去了。
畢竟好奇心害死貓,有秦五爺在自己可算是理智了不少。
她帶著小仙坐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沒想到祁燼就回來了,帶著大隊的人馬,衛子卿看到他們身上都是紫衣顯然是隱衛。
隱衛不是受命於祁烈嗎?怎麼會讓祁燼帶著?反而祁烈自己留下,還有不是說把影義留給自己嗎?人呢?
祁燼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疑問的她,忍不住笑了,“你這什麼表情?”
“我在想你這麼早回來是不是沒有什麼發現?”
他挑眉,“猜的沒錯,確實如此,這裡能有機會的只有百里村了,也就是說百里村裡才是兇手的藏身之地,我已經下令讓縣衙那邊調兵過來暗中看著了。
“你這邊……看來是有情況啊。”
祁燼看了看後面開了的門蹙眉,“你沒進去?”
衛子卿喝了口茶把小仙給他扔過去,臉色有些暗,“師傅和我誰都不敢進,影護衛你不說留給我嗎?人呢?”
對面的人看她這幅質問的樣子表示有些無辜,“早晨阿烈說他不舒服就讓他歇著了,我留下他照看你,帶著影義走了,只是走的時候你還在休息所以沒說。”
衛子卿知道祁燼從來不騙人所以沒話可說了,只是臉色有些冷的小聲說了一句。
“祁烈可不是個能保護我的人。”
“此話怎講?”
她到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吞嚥回去了,且不說人家是親兄弟。
光是把他留下照看自己就能知道他必然是信任祁烈的,在足夠信任的前提之下說壞話那就等於白說。
她無奈道:“先進去看看吧,剩下的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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