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樹上懸屍
甚至於祁燼都有些懷疑衛子卿被砸中,他們來調查的這一切是不是破冥神的人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是請君入甕。
衛子卿看著他眼神越來越冷心中也明白他在想什麼,摩挲了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慰。
“別想太多了,就像你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她聲音低軟,祁燼鬆了眉頭,倒是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吩咐先把屍體帶回去然後看好柳鶯歌。
“柳鶯歌要是出什麼問題,我看火狐隊也沒有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這話一出口大家都知道了這事情的嚴重性,倒是也不敢多加耽誤立馬就出動人去守著了。
“影義,想辦法放訊息出去,就說我受傷了,把柳鶯歌死了的訊息也放出去。”
影義點頭立馬去辦,一時之間院子裡只剩下了祁燼二人,衛子卿拉著他上樓,知道他心情定然不好給他住了甜茶。
“喝一點,喝完心情就好了。”
祁燼淺啜兩口,甜絲絲的味道滲透舌尖倒是真的叫他心情放鬆了不少,他看衛子卿走過來把人拉住帶到了自己懷中。
“還好有你在我身邊。”
他聲音很低啞,藏著不宜察覺的難過,衛子卿知道這火狐隊都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人。
先不說個個都是個頂個的高手,光是他們之間的情誼也是沒人能比的。
“我培養他們耗費了不少功夫,他們是我的親人,破冥神的人殺了兩個小夫妻不夠還要殺我的人,你說他們是為了什麼?”
衛子卿沒說話,祁燼似乎也不需要她接話,自嘲的笑了笑。
“還能因為什麼?大約就是想給我下馬威罷了,我查破冥神的事情查到了今天,他們才動手,只怕這小夫妻定然是知道他們的很多事情,怕我們問出來,這才急著殺人滅口。”
衛子卿感覺他的氣息全都噴灑在自己的耳邊像是羽毛一樣弄的她癢的不行,閃了閃,沒想到祁燼反而把自己抱的更緊了。
“看來這個事情更復雜了,只怕我們要抓緊時間了。”衛子卿低聲說:“不過大人你懂武功,這什麼水平啊?”
祁燼面色冷若霜雪,“我的火狐隊還沒有武功差到這個地步,這能一掌就要他們的命甚至沒有機會反抗,偷襲的人定然武功和鬼青差不多。”
這段時間,衛子卿心中也逐漸明白了大理寺中這些人中的武功高低的排位,若是這人能跟鬼青一較高下的話,那看來確實是個高手,只是這殺人滅口的行動還需要有這麼高強的人來嗎?
衛子卿有些想不通,“大人覺得這夫妻知道什麼?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身上的那圖案,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照她這麼說起來,祁燼才想起來那圖案的樣式,幾乎是整個正面全都是,而且看起來應該是很早之前就入了破冥神。
“大人,你說該不會這圖案的大小和他們在破冥神的地位和時間長短有關吧?”
衛子卿有些不確定,自己只是瞎猜,但是今日這圖案確實是他們目前見到最大的,幾乎整個上半身的軀幹都是。
這話說完祁燼許久沒有回話,好一會兒才放開她起身去拿自己房間裡的東西,一陣風的功夫就拿著不少圖樣回來了。
“自打煙枘來了之後,我就讓他給我把所有出現了鬼面的圖案都謄抄了一遍,大小幾乎沒有差距,你來看看。”
衛子卿有些驚訝他居然能這麼細心,不過想來也是,人家好歹是大理寺卿。
能坐到這個位置必然是有過人之處的,就這樣的細心和上心就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二人圍在桌前算是徹徹底底的整理了一遍所有關於破冥神線索的圖案,果不其然最大的就是這對小夫妻,而衛子卿推測的也非常有可能。
“今日不早了,明早起來再說。”
祁燼看她連續打哈欠打了好幾個看樣子確實是有些受不住了就H直接收了東西讓她去睡。
然而衛子卿還擔心他因為火狐隊損失了人員的事情而傷心。
睏意上來了自己腦子就有些不太清楚,於是腦子抽了問了一句,“你一個人睡沒事吧?”
這話問完衛子卿就後悔的想咬舌頭,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只能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來聲音。
果不其然祁燼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眼睛掃了她幾眼之後勾了攝人心魄的笑,“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
“一起睡?”
二人聲音同時響起,祁燼自動忽略她解釋的話,直接一把把人攬住就往床邊倒去,眼眸深沉,像是要把她溺死眼中。
“大人,我覺得我們還是男女有別的,這個很多事情我也就是安慰一下客氣一下,你也不必這麼當真。”
衛子卿乾笑了半天看祁燼把自己禁錮在他身下,臉上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有些後悔同情他了。
“有些事情可以客氣,有些不能,你說話倒是一點都不客氣,不過我們反正要成親的,一起躺著也沒什麼問題。”
祁燼說完就翻身躺在了衛子卿的床上,衛子卿下意識的看了看他眼神,清澈,甚至泛著冷意,完全沒有了剛剛旖旎的樣子。
看來還是值得同情一下的,想必祁燼還是心中在意的。
衛子卿和衣躺下,吹了燈之後黑暗中聽他的唿吸和香氣更加濃郁,刺激著她想說些什麼。
“大人,你不要太傷心了,我們現如今趕緊抓住了兇手才算是對他們最好的悼念不是嗎?”
祁燼沒說話,好半天只是翻了個身摟住了了她,“睡吧,子卿,做個好夢。”
他情緒的低落讓衛子卿心中更加難過,但是轉頭看他合上了眼睛安然睡覺的乖巧模樣倒是一點都沒有平日的那副威嚴樣子。
這兩輩子頭一回跟帥哥同床共枕,衛子卿要是能睡著也算是自己有本事了,尤其是這帥哥還是自己心動得很的人。
她摸了摸祁燼高挺的鼻子有些感概女子和男子的分別。
“你是不是真的不懂如果不好好睡覺會發生什麼?”
祁燼低沉的聲音冒出來,黑夜中像是蟄伏的獸,衛子卿好歹也是個活了兩輩子的人自然知道,她趕緊閉上眼睛睡覺了。
心道自己雖然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是這不是個好時機,也不是個好心情。
對於火狐隊痛失兩位隊員的事情,即便他不是祁燼,但也跟他們處了這麼長時間。
自然心中還是難過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基本已經能夠確定小夫妻倆就是殺害的小六的兇手。
但是還沒有追究不清楚,這兩個人就又相繼而死了,似乎破冥神的人是在明著告訴他們,別想查清楚。
這夫妻倆為什麼要殺小六呢?難不成是小六知道了他們跟破冥神之間的什麼事情,這才要殺人滅口。
正好這柳鶯歌成了替罪羊,時機也來的恰好,索性就全栽給他了。
想著想著他也睡著了,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祁燼已經不在自己的床上了。
雖然都說孤男寡女,最為不安全。
但是祁燼卻真的非常有分寸,連動手動腳都沒有。
“起來就來吃飯,愣著做什麼?”
正想著他就推門進來了,臉上已經少了昨日那鬱寡歡的樣子,衛子卿看她情緒好轉了不少,倒也不再跟他提火狐隊的事情了,只是問他今天計劃如何。
“我再仔細審一下柳鶯歌,就像你說的,他們之間必然是有些其他的事情的,你今天帶著煙枘他們去街坊鄰居仔細盤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來什麼,儘快。”
衛子卿點頭,低頭慢慢喝粥,“大人,人死不能復生,你想開一點。”
對面的人扯了笑,說了句知道了就走了。
儘管他已經對自己展露的笑臉,但是衛子卿知道他心中其實還是放不下。
和煙枘他們一起出門的時候,衛子卿下意識的問了問他們,祁燼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怎麼樣?
煙枘本來昨晚就宿醉的頭痛,現在被她這麼一問,頭更痛了,不回答她就一直纏著,只能問他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今天起來一早他就看到每個人,臉色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好。
衛子卿把昨晚的事情大概講了一下之後有些譴責的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事情都撞在一起了,你昨晚痛失愛人就算了,我們大人居然還損失兩枚兄弟,唉。”
旁邊的人好半天不說話,好一會兒才冷聲說:“要我說這武功這麼好的人,還能這麼悄無聲息的殺掉四個人,只怕就在客棧裡,要我說,多半就是豐夜雪這道貌岸然的小兔崽子!”
聽他越說越離譜了,前面幾個人也懶得理他,直接往前走敲門去問情況,衛子卿走在後面只覺得這人沒救了。
“我說你……人家好歹是一門武林盟主,即便是要殺人,為什麼他不在一見到他們的時候就動手啊?況且我們昨日問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來什麼情況,他怎麼反而倒要動手殺人了,你動動你的腦子行不行?”
“不是我不動腦子,是因為我醉意朦朧中好像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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