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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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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是有救了……”

  她說完就暈了過去,被影義三下五除二就斷開鎖鏈的祁燼趕緊一把接了過去。

  “衛小姐沒事吧?”影義看自家大人沒事就上前檢視,不想人被祁燼直接拿衣服罩住了。

  “受傷了,趕緊想辦法上去,我因為中毒內力受損不能施展功夫。”

  影義瞭然,讓上面扔下來繩索束縛住二人之後這才算是把人拉上去。

  落地之後祁燼看了看周圍一時之間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地方,但是絕對不是之前的六安無堂。

  “帶她先回去,對了,記得讓張曄開些鎮定的藥。”

  衛子卿被帶走了之後影義留下和祁燼查詢線索。

  雖說這裡荒郊野嶺,但是他們剛剛被困的地方並非是偶然的洞穴,而是那掌櫃自己所建造,到底用來幹什麼……只怕只有他知道了。

  “大人……不然你先回去好好包紮一下傷口?”

  看著他手腕上不斷的滴血,影義雖然已經看慣了這樣的賞識,但是到底自己是貼身的侍衛。

  “無礙,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他們要來六安無堂的事情也是自己臨時決定的,除了帶出來的人基本沒人知道,能這麼快找到影義也算是有長進。

  二人在林間穿行,影義說完之後得到了祁燼冷漠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吳松派人抓了那掌櫃拷打出來的?”

  “這……吳爺直接派人從後面派人包抄了,我還沒反應過來呢吳松就已經打完人問出來了。”

  影義聲音有些虛,祁燼之前立的規矩就是儘量不用刑讓犯人招供,這是他們的鐵律。

  他抬眼看了那邊面色陰鬱的祁燼,趕緊解釋,“我們也是可以救大人心切……劉郎死活不肯承認你來過,我們沒有辦法……”

  “回大理寺!”

  祁燼簡單的四個字讓影義久違的見到了大理寺卿的風雨欲來的表情,也不敢多加耽誤,牽了馬就趕緊往回趕。

  二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的進去大理寺的時候祁燼突然回頭看他。

  “你信不信,劉郎已經死了。”

  影義一愣,剛想說吳松不會這麼莽撞的,剛抬頭就看到祁燼已經沒了人影。

  他腳步一轉趕緊就往地牢那邊去了。

  衛子卿推開玄鐵門的時候恰好看到了熟悉的臉,險些撞上的兩個人都有些意外。

  “你好了?”

  “你來了?”

  異口同聲讓祁燼心空了一下,剛準備繼續找話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的人嚴肅了面色, 直接拉著他就往裡面走。

  “你要是為了這劉郎而來,那麼晚了一步,剛剛獄卒說吳松抓他回來之後沒有半個時辰的功夫人就死了。”

  祁燼聽的眉頭擰做一團,加快了腳步,二人進去之後就看到了門口圍著的獄卒。

  “大理寺讓你們進來不是叫你們來看熱鬧的,盡忠職守四個字會寫嗎?”

  他冷凝的聲音顯示了此時的他有多麼的不耐煩,幾個獄卒趕緊四散,衛子卿心中掛念著屍體倒是也沒有在意祁燼。

  牢門開了之後負責看守的獄卒跟著進來仔細說了剛剛的事情,已經瞭解了所有事情的衛子卿仔細核對了一下時間。

  “這麼說來這劉郎大機率是因為被抓了之後覺得怕自己綁架大理寺卿的罪太重所以就自殺了?”

  獄卒支支吾吾的沒有回答, 這事情自己說了也不算啊……他怎麼知道這人為什麼自盡?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他並非是自殺,而是幕後指使他的人看事情已經敗露索性殺人滅口。”

  衛子卿點點頭,祁燼這個說法可能性也很大,主要是事情發生的太過蹊蹺。

  “我們還沒有問出來任何的訊息人就已經被殺了而且這屍體……”

  衛子卿直接翻開屍體,然後就開始脫衣服,祁燼剛想阻止,但是看到她波瀾無驚的面容的時候就覺得沒有必要。

  “看到了嗎?沒有外傷,而且你看他舌頭並沒有中毒的跡象,一個人不借助外力和毒自盡……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祁燼點點頭表示認同,“既然如此,可知道他因何而死?”

  對面的人搖搖頭,“給我兩個時辰,我應該能找出來他的死因。”

  祁燼點頭,吩咐讓獄卒全力配合之後就回去包紮傷口淨身,等到一切弄完之後他才寫信回京。

  巡查河西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困難,事情涉及到了破冥神,這要是細細查下來只怕要耗費不少時間,勢必要耽誤了巡查其他地方,倒不如先跟陛下說清楚。

  而且……破冥神的事情要是跟朝中的官員有所聯絡的話,只怕他們查起來會更加困難。

  正在思考的時候就看到了窗外有人徘徊,他倒是不擔心是否有人刺殺,自己親手養的藍玉龍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大人?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好半天外面徘徊的人才說話聽聲音就知道是衛子卿,祁燼快走兩步開了門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她。

  “不是說兩個時辰嗎?怎麼現在你就已經知道他死因了嗎?”

  燭火之下對面的人挑戰沒看他,雖說二人之間是公事公辦,但這話聽起來總歸有些調侃的意味。

  “兩個時辰是能夠讓我再三的確認,我剛剛已經找到了他的死因和我猜測的差不多,果不其然也是被銀針所傷,這麼看來的話,只怕……也是幕後主使將他殺掉了,而且我還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哦?什麼?”

  衛子卿笑容皎潔起來,眸子在燭火之下顯得愈發的清亮,祁燼看她兩眼,嘴角不自覺的勾上了笑容。

  二人來到地牢的時候獄卒已經倒班了,進去之後祁燼就皺了眉頭,因為衛子卿已經把人開膛破肚了。

  他算是發現了,衛子卿只要找不到線索就要開始解剖。

  “你倒是開的十分順手。”

  衛子卿笑了笑,“能說出真相的第一是誠實人嘴,第二就是屍體。”

  說完就直接把那人的背部露出來,白皙的皮膚上有個黑色的鬼面樣式。

  祁燼唿吸一滯,凝眉看她,“破冥神?”

  衛子卿搖搖頭,頗為神秘的用蠟燭在他背後的圖騰上環繞了一圈,只見那鬼面漸漸的變紅,到最後居然從裡面鑽出來不少的蟲子,這場面著實叫人覺得噁心,祁燼見慣了不少奇怪的案子,還是第一次見到蟲子組成的圖案,只覺得胃中翻湧,幾欲想吐。

  “大人這可不是普通的鬼面圖,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他與我們之前所見到的幾乎完全不一樣。”

  “你要是說這圖案是由密密麻麻的小蟲子組成,那我還真是開了眼界了,不過這鬼面……”

  祁燼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才注意到這個破冥神的鬼面的右上角,居然有一隻蝴蝶,這蝴蝶落在那鬼面的眼睛上,雖然細小,但是卻與之前所有事關破冥神的圖案都非常不同。

  “想必大人現在也看出來了,這所謂的鬼面,其實跟我們之前所查到的破冥神的案子完全不相干,也就是說殺掉劉郎的人很有可能只是想間假借破冥神的名號。”

  衛子卿話語逐漸凝重,既然事情有關於破冥神那麼就絕對不會簡單,而且還是毫無忌憚的想要利用破民生的手來接刀殺人……這人也非常不簡單。

  牢房之中氣氛凝重,即便是獄卒也感受到了此案件事關重大,生怕祁燼追究自己的責任,他趕緊跪下來為自己開脫。

  “祁大人!並非是我們看守不力啊!吳爺把人抓過來的時候,他就看著有些病殃殃的,我們想到恐怕能夠綁架您的人非同小可,這還是多派了兩個人看著他……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獄卒說著說著就要哭起來,這副樣子讓讓祁燼心煩,揮了揮手讓他直接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衛子卿多年養成的習慣,便是從話語中聽蹊蹺。

  “你先等等,你剛才說多派了兩個人來看守,那祁大人來的時候已經說了讓你們守在這裡要一一問話,怎麼現在只有你一個人?”

  跪著的人像是剛剛反應過來一樣,立馬爬起來就去叫另外的二人,但是離開了好一會兒回來之後卻只帶回來一個人。

  兩個獄卒齊齊跪在地上說了半天也沒有什麼重點,祁燼十指不斷的叩擊著桌面以顯示自己的耐心告罄。

  “我現在並非要知道剛剛所發生的細小事情,我只問你們一句話,另一個獄卒去哪兒了?”

  他低斂著眉目,想要掩飾自己竄起來的怒火,但是在衛子卿看來。這才是大理寺卿的作風。

  跪下的獄卒膝蓋抖成了篩子,好半天才蹦出了三個字——不知道。

  “如此看來,殺掉柳狼的人只怕很明顯了,就是這消失的獄卒。”

  衛子卿蓋棺定論之後,祁燼並沒有高興起來,因為這說明他們大理寺的人中混入了奸細,而且這群蠢貨居然不知道是誰。

  “影義,傳令下去,所有人今天晚上必須把自己的姓名跟之前入我大理寺的證明和日期全都羅列清楚,縫在他們衣服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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