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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抓人的是他吧。”

  這涼薄諷刺的話她平時也聽了幾句,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發這麼大的脾氣,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這不是……為了查案嘛。”

  祁燼懶得理她,只是看了看周圍,“先回去再說。”

  衛子卿想也沒想直接答應了,現在人已經抓到,就不怕他不招供。

  出去之後這才發現外面站了三四個人,身形卓越,眸如鷹隼,海棠在前面顯得分外可憐。

  “小姐……真不是我不通知你,只是祁大人一來了就要進去找你,我攔不住啊……”

  海棠說著說著就要哭了,衛子卿嘆了口氣安慰了幾句才帶人離開。

  回去小院之後海棠被祁燼單獨叫走,衛子卿躲在門外偷聽。

  這個時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無論官職還是忠心都是這大理寺的。

  海棠出來的時候眼圈微紅,抱住她就開始哭。

  “小姐,我一定保護好你!讓你在大理寺一路飛昇!”

  後面的話衛子卿沒聽,不過看這樣子……祁燼還真是適合去做個傳銷頭頭。

  祁燼依著窗欞看著主僕二人離開笑了笑前往地牢。

  “馮三怎麼樣?招了嗎?”

  金絡頭青武冷著臉開啟門,“沒招,什麼都不說,咬死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

  看來這指使的人倒是給了他不少的好處,不然也不會搭上自己性命的不說。

  只怕馮三的背後是破冥神的人……

  若是繼續調查也並非不行,只是恐怕會四處碰壁。

  祁燼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仔細問一下,這個半夜闖進未死的人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才是。

  他轉頭就跟著青武一起去了另一間牢房,而牢房之中被束縛著手腳的正是從衛府帶出來的人。

  祁燼手指微動,青武就直接讓人潑了一盆水,那人被涼水刺激,這才清醒過來,一雙眼睛醒來之後就死死的盯著祁燼。

  “現在你乃是困獸,即便是你想要殺掉我,那你也要有這個本事,你在我這大理寺中還想要逃走,那簡直是痴心妄想,還不如直接坦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的人,去衛家幹什麼。”

  他說話一向清冷的很,即便是這個時候,也只是眼神微冷,語氣並未有多少起伏。

  “你這狗官既然這麼有本事,那自己調查何必要來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如此囂張之人,大理石寺遇過不止三五個,所以對付起來也比想象中的要容易,祁燼只是冷笑,直接讓青武去給他用刑。

  夾棍上去之後他面不改色,祁燼挑了挑眉,直接讓青武上了最重的邢。

  被燒得灼熱的烙鐵印在他身上的時候,那人倒是一聲都沒吭,看起來倒是英勇無比,只可惜落在了祁燼的手裡,而祁燼只會比他更狠。

  “青武,你去這附近仔細追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一個殺手是缺兩根手指面部潰爛的。”

  也難怪他現在才下命令,這人倒是偽裝的好,要不是他經過這麼一番用心,恐怕也不知道在黑布包裹下的手指居然是假的。

  從這人嘴裡什麼都聽不到,祁燼黑著臉出了地牢。

  本就是半夜三更提神,所以祁燼也沒想到居然會在自己的院子門口看到一身白衣的衛子卿。

  “我說大人呦,你可算是回來了。”

  “……何事找我,半夜三更還不快歇歇,有合適不能明天再說。”

  一旁的青武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子半夜攔著大人,大人臉上甚至還有些雀躍,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間徘徊,等落在衛子卿臉上,看清她是誰的時候,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衛子卿啊……

  這就難怪大人這麼有耐心了,早就聽說祁大人從衛家帶來一個很有本事的仵作,還是個小姐,現如今看來,這個衛子卿確實看起來格外機靈,而且行事作風十分大膽,也難怪自家主子會對她如此寬恕。

  “我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發現,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看他有些忌憚青武,祁燼揮退了,他直接帶著衛子卿到了書房。

  “現在可是無人在左右,馬上天就亮了,這一晚上叫你折騰的睡不了覺,你要是沒什麼重大發現,我看著整個大理寺的卷宗……應該需要重新謄抄一次了。”

  祁燼這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威脅的話的樣子讓衛子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來自上級的壓迫。

  打工不容易啊……

  心中感慨了一聲之後,衛子卿到底還是趕緊把自己發現的東西拿出來,往桌子上一攤。

  “這是什麼?”

  燭火之下襬在桌子上的是幾幅山水畫,看樣子應該是剛繪好不久,上面畫的內容也無非都是些蜂鳥花月。

  難不成衛子卿這大晚上的找自己,竟是為了這份風雅?

  不過看樣子她也不像是這種人,否則進來的時候也不會像是抱柴火一樣抱著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都是我從魏家找出來的,而在我的院子被焚燒之前,這幾幅畫都是我沒有見過的。”

  她聲音凝重,在黑夜之中確實叫祁燼瞌睡飛走了不少。

  “哦,你確定你知道你院子裡的所有東西?你能夠這麼確認沒有這幾幅畫嗎?這幾幅畫跟我們的案件又有什麼關聯?”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衛子卿愣了一愣,這才回答,“……我雖說之前一直身體不好,但是院子裡有多少東西我還是心裡有數的,這些東西分明就沒有在我院子裡出現過。”

  她頓了頓,聲音變冷,“而且經歷過那麼一場大火,即便是房梁都已經被燒燬,這四幅畫怎麼能倖免於難呢?”

  這樣的疑點祁燼怎麼會沒發現?所以在她進來的說起來這事情的時候,第一個問題就是確定是在她院子裡拿到的嗎?

  就是因為在自己院子裡發現,衛子卿這才著急忙慌的過來找他,看樣子應當是那兇手留在廢墟之中的,但是她以為這兇手是過去找什麼東西,卻沒想到反而留下了四幅畫,

  此舉何意?

  “你說這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啊……留下這畫是想說明即便自己是縱火犯也要附庸風雅?”

  祁燼有些無言,看了她一眼不說話了。

  什麼眼神吶……

  衛子卿朝著沒人的地方翻了白眼,這才坐下,心想這個不是自己胡說八道,當初自己當法醫的時候,可是遇到了不少心理有問題的人,各種犯案手法基本都是犯人的心理反射。

  不過在火災現場留下畫卷的倒還是第一次遇到,她想了想直接站起身來,就朝門外走。

  “站住,你去哪?”

  涼薄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即便是衛子卿,已經習慣了他說話的腔調,也被成功攬下腳步。

  別人不畏懼強權,而他衛子卿平生最怕的就是強權,尤其是現在自己要是不幹了,只怕回去衛家也更加困難。

  “我自然是去問清楚這兇手的,既然他已經被關在了地牢,那我們就可以好好進行審問了。”

  “我就是剛從地牢裡出來,這人也不知道是有什麼執念,被本官抓到了還能夠如此死鴨子嘴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祁燼說著臉色更加冷下來,鳳眸微眯的樣子,讓衛子卿覺得就連空氣冷了幾分。

  “那大人可有查明他的身份?”

  “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是目前還沒有線索,而且我看這人的臉已經潰爛成這樣,那就必然是不想讓別人找到他究竟是誰……我看要想突破的話,只能從這幾幅畫身上突破了,說起來衛仵作不是最擅長從細節找答案嗎?可有什麼發現?”

  說到最後的時候,衛子卿明顯的感覺到還有幾分調侃的意味,這副樣子倒是讓她心情輕鬆了不少,嘿嘿一笑直接把畫卷全都攤開。

  “這不是巧了嗎?我來就是跟大人說這件事情的……您仔細看這畫。”

  祁燼,順著他蔥白的手指眼神落在了花上,這幅畫只是簡單的水墨。

  幾點濃墨邊繪出了幾點山,而水不是平常淡淡胭脂,卻是大片的濃郁的墨黑。

  “第一次見有人用濃墨來繪水的,還真是不同尋常。”

  “那這第二幅呢?”

  衛子卿說著又開啟了第二幅,而第二幅畫卷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正圓,上下四個角畫著幾束花。

  “……你若是有什麼發現直接說就是倒也不必讓我猜謎語,現在已經將近四更天了。”

  祁燼勞累了一天,只覺得渾身上下骨頭都快散了,沒有時間陪她在這裡玩什麼猜謎遊戲。

  “既然大人沒有耐心,那我就直接告訴你好了。”

  他說著就把四幅畫通通摞在了一起,然後撒了一壺茶水上去,那水漬瞬間陰成一灘,但是卻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圖案。

  “還請大人仔細瞧一瞧這是什麼圖案。”

  因為茶水氤氳的比較慢,所以等到祁燼看清楚圖案的時候,臉色瞬間一變。

  “居然是鬼面圖……”

  這個鬼面圖充斥著他們所調查的所有案件之中,而且既然如此的話,只怕那兇手就是破冥神的人。

  “糟了!來人!趕緊去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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