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九狼
“這怎麼能叫熘須拍馬呢?我這說的都是真心話,不過大人……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崖底下,你有無什麼方法能夠聯絡到我們大理寺的人,讓他們趕緊來救我們。”
對於衛子卿而言,現在能夠回到大理寺才是最好的,畢竟這崖下到底是誰的人還是個問題。
“怎麼現在才想起來,著急之前見你在這裡挺安穩的。”
衛子卿無語了一會兒,心想那不是之前沒有這麼緊迫嗎?誰能想到都已經墜入懸崖了,還有人能盯上……
“大人你仔細想想,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了馮三被運走的屍體,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就會被暗中偷襲?而且你想一下那人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的休息地,為什麼在弄亂火堆之後還要恢復,那不就是不想讓我們發現想要暗地裡做一些手腳嗎? ”
衛子卿這好一通分析,叫對面的人有些無話好半天之後這才看向他,順便把手中的野兔撕了一條腿給她。
“你說的這些本關自然知道,否則也不會帶你來這個山路之中躲避了,大理寺的人我已經在聯絡了,不過既然我們已經在此處那麼看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他說話的時候氣定神閒,即便是衛子卿想要質疑也覺得沒有什麼立場,畢竟就目前看來祁燼這人還是很靠譜的。
“不知道大人計劃如何?這敵人在暗我們在明,若是想要的找到的話還是得耗費心神,我現在是個半殘廢的人,只怕幫不上你什麼忙……”
她語氣遺憾,看錶情也不像是作假,應當是真的想要幫他。
無聲的笑了笑之後,祁燼把最肥的一塊肉給她,語氣有些調侃的意味,“你現在要幫我的就是趕緊把傷養好,這樣一來你也能跑得快一點。”
……
什麼意思?合著自己的作用就是個誘餌?
“祁大人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我的話,作用可是多的很呢,就看你想怎麼抓住這人了。”
他說話的時候,眸子狡黠,臉上明媚的很,倒是一點都不像受傷了。
“如今在這山崖底下,只有你我二人,不依仗你我依仗誰,但你現在的傷口確實嚴重,而那人也不敢輕舉妄動,我們目前還是按兵不動的好。”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還是要趕緊聯絡九狼。
而在懸崖之上的大理寺可就不像他們一樣如此安寧了,在搜查了兩輪之後都沒有結果的吳松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大人平時養你們都是養了一群飯桶嗎?!找不到就繼續去找啊!”
影義剛進門就聽到他在訓人,嘆了口氣,推門而入。
“行了,吳爺,大人已經傳來訊息了,他們現在在崖底一處山洞,但是下面應該還是有其他的人,就我們目前先按兵不動。”
吳松聽他說完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看了看他手上拿著的玉佩,這才算是放下心來,看來主子的確是沒事兒。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如此的話,主子有說要準備些什麼嗎?”
影義搖了搖頭,轉身離開,直接策馬奔騰而去,到了一處仙氣繚繞無人問津的地方,這才停下,來叩門三聲之後有人前來開門,而這樓頂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凌煙閣。
“不知道影義護衛前來有何貴幹,你家主子呢?倒是好久沒見他了。”
“閣主近日可好,我此次前來乃是得了我主子的命令,九狼是否在你這裡,還請他們立即出關。”
對面的男子一身輕衣披散著頭髮,喝了手上的茶之後,這才抬頭看他,眼中閃著寒光。
“雖然九狼我這裡,但是你可有命令?你家主子同你講了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影義就急急忙忙的把手上的玉佩拍在桌子上,皺著眉頭看他。
“就在郊外的懸崖下,我家主子現在被困,需要九狼前去救援,這是信物,閣主定然能夠使得真假,我若是說半句謊話必然天打雷噼!”
林煙勾唇笑了笑之後拿起玉佩仔細摩挲了半天,確認這就是祁燼的東西,這才緩緩起身。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後面的木門之中出來,而身後帶著的。是兩個白衣少年,面容清秀卻一模一樣,幾乎分辨不出來。
雖說影義跟隨迄今多年,但也是第1次見到傳說中的九郎,他一直以為是九個人,但如今看來只是一模一樣的書生罷了。
“你們二人速速隨我前去搭救大人。”
九郎並未出生,只是默默的跟隨,等一路疾馳而去,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吳松見人回來了,腳步匆匆的前去找影義商量。
“大人在雅迪自己不擔心,但我們卻擔心的很,我看既然如此的話,我們不如直接下去找人吧……這樣耽誤下去也不是辦法,且不說大理寺有多少案子需要大人處理,光是這衛家的案子現在就已經鬧得滿城風雨,我們須得給人交代啊……”
“我說無言,你現在未免也有些太過擔心了,不必如此緊張,大人自然有他的計劃,我們只要按他的計劃慢慢來,就是衛家的人暫且先收押,關於這滿城風雨也並非是我們能左右的,需得讓這武湘城的知府去交代個清楚。”
影義說完之後對面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心道對啊,還有知府這條路可走,於是匆匆忙忙的離開了,走的時候還險些把膝蓋磕到門上,這莽撞的樣子,到時影義第一回見。
九狼從屏風後面現身,“主上現在人在何處??”
“在這郊外的崖底下,不過他只讓獵鷹傳回來這個玉佩,具體什麼安排我們也不得而知。”
說完之後他還沒來得及詢問他們二人到底叫什麼名字,這兩人就齊刷刷地推門而走,攔都攔不住。
不過這大理寺到底是戒備森嚴,九狼出門還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被架了回來。護衛頭子一副邀功的樣子,把人帶到了影義面前,“我說影護衛,你這禁軍教頭在這府上居然還能叫這閒雜人混進來的?看這兩個文弱書生倒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不過他們二人是怎麼混進來的?”
影義冷了臉,直接叫他退下,但那護衛頭子還是有些不甘心,心想這次自己可是立大功了,只是可惜現在大理寺影義說話算數,自己還沒來得及等狡辯就直接被影義踢了出去。
“九狼是大人給你們二人的代號吧,不知兩位如何稱唿?”
對面的兩個人把身上的灰燼仔細拍乾淨了,這才看他,“我們是暗衛,身份只能由大人一個人知曉。”
影義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後面個子稍矮的少年上前伸手,“還請你把出門的令牌給我們,我們要去辦事。”
這看似求人的話語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命令一般……
但是現在既然大人所要求的是他們二人前去,那麼自己也沒有什麼立場反對,於是把令牌給了二人。
崖下的。衛子卿在第三天吃完野兔的時候,終於有些扛不住了,躺在山洞裡看著自己的傷口唉聲嘆氣。
“……你若是覺得自己的傷口疼痛,我幫你採藥,便是何必在此自怨自艾。”
衛子卿都懶得抬頭看他,“我說大人我們在這崖底下已經待了三四天了,你說要守株待兔甕中捉鱉,但始終也沒有個什麼計劃成果出來,我們在這山洞裡面,我得憋屈死了……”
“先前的時候也從未見你叫喊過,怎麼今天這麼不耐煩了。”
衛子卿剛想給自己爭辯想的時候,就看到面前又是一隻烤得流油的野兔,只覺得胃中翻湧,立馬閉上眼睛。
“我說大人,你這幾天是不是直接把兔子一窩都斷了,日日夜夜都是這野兔,我都要吃吐了……”
聽她這麼說祁燼這才瞭然,她並非是抱怨自己無所作為,而是受不了這頓頓都吃一樣的沒有味道的野兔。
他笑了笑,心道這才有女兒家的樣子。
“若是這裡有能吃的菜,我便幫你採回來了,但是這崖底雖說靠近河邊,但河中無魚而地上除了一些野草之外,也並沒有能吃的野菜,倒也是奇怪的很。”
因為衛子卿腿上的傷比較嚴重,這幾日祁燼嚴令禁止不讓他行走,自己便也沒有打探這裡的地勢,但是現在聽她這麼說來一直親只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當天夜裡趁著祁燼睡著之後,自己便點了火把出去觀察,果然像是他所說的一樣,不過這樣一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這懸崖下定然是有其他的人家所在的。
“你三更半夜的跑出來是生怕別人抓不到你是嗎?”
身後傳來祁燼的聲音,嚇了他一跳,險些就讓自己撿了一會兒跌到河裡去了,不過幸好身後的祁燼抓了自己一把。
“大人……我這不是有些發現要告訴你嗎?我們仔細找找,說不定這附近有什麼村落或者是獨居的人家。”
見她面色嚴肅,不像是說假話祁燼的氣消了幾分。
他挑眉看她,“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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