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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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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經驗,二來……就是看他是否同平時習慣相違背了。”

  這新鮮的說法倒是叫穆柳有些意外,“察言觀色乃是上年紀的人愛好的事,你年紀輕輕倒是懂得挺多,還能因此分辨真假,說你是仵作還真是看輕你了。”

  他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衛子卿從他眼中分明看出來幾分探究,打了個哈哈就走了。

  腳步一拐直接敲了前面審訊的門。

  “大人,可有問出來什麼?”

  祁燼從案几上抬頭,看她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進來瞧裡面的場景實在是有些好笑,“你進來便知。”

  祁燼拿給她的問話記錄大部分都無用,基本看不出來任何的線索,但是裡面好幾個人提到了方丈最近總是鬱鬱寡歡,尤其是喜歡大晚上的去禮佛。

  “一個人行為有悖平日多半是因為一些事情,方丈如此心事重重……”她看了看外面忙碌的小和尚,“也不知道是為何。”

  “這點我剛剛問話的時候也有留意,但是無法核實,倒不如先去方丈的禪室好好查查。”

  祁燼說完就站起來往外走,衛子卿愣了一秒,趕緊跟上,幾人問了方正的禪師在何處之後便叫人在外面,看著他們進去搜查,在這之前倒是從未有人到過裡面。

  “多虧了穆督事看著這城隍廟,否則的話還不知道這兇手要把現場破壞成什麼樣子……只怕我們想找的線索全都被銷燬了。”

  衛子卿皺著眉冷聲道,祁燼看了看她,“房間有些過於乾淨了,如果是一個有心服毒自殺的人,是不會打掃如此乾淨的。”

  “保持乾淨是每一個僧人的課業,若不是昨晚打掃的呢?”

  祁燼說的不無道理,而衛子卿只是在禪房踱步片刻這才笑起來。

  “看到這裡了嗎?禪房中每一天都會焚香誦經,昨日的香灰都收拾乾淨了……怎麼會是自殺呢……”

  她說著也迷茫起來,因屍體證明為服毒,但是現在並未有其他的證據能輔證。

  看來還需要進一步尋證。

  只是事與願違,晚上用飯的時候祁燼收到了驛站的信。

  “聖上讓我速速調查破冥神的案子,京中最近發生了不少難以破獲的案子,需要我回京一趟。”

  這突如其來的信件打斷了他們追查,衛子卿有些不理解。

  “皇上這天高皇帝遠的,命你來河西巡查肯定知道要在此耽誤不少時間,怎的京中的案子也需要你負責?京中無人了嗎?”

  這話挑的明白,祁燼欣賞她說話直白,但這話叫外人聽來是皇上本事不高,處處仰仗著祁燼。

  “京城之前的案子一直都是大理寺在管,我留了一部分人在京中,破冥神的案子追查到河西必然不能輕易放手,尤其是現在還有命案在面前……京中我自會安排人。”

  很快穆柳就收到了祁燼的命令,讓他不日啟程回京,暫且代理祁燼的事務。

  衛子卿吃了個早飯的功夫就看到門外車馬列隊,為首的人穿著官服在門口看她,眼波流轉之間帶著幾分笑意。

  “穆督事……您這是要回京?”

  她提了裙襬就出去,仔細看了看他這官服,心道這大梁的官服還真是威嚴肅穆,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少了幾分風流,多了幾分沉著。

  “京中大理寺的事情我暫且全權負責,本想一走了之的,但是……”

  他彎了嘴角,眼神落在了她嘴角,醬汁礙眼,順手擦了之後才說話。

  “這城隍廟的案子有你我雖然放心,但總歸有人暗中盯著祁大人,他身份特殊,你必要的時候須得護他周全。”

  一向淡然的人眼中迸發出的冷意和警告,叫她怔愣了幾秒,之後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二人又說了幾句,穆柳正準備從袖子裡掏東西的時候,便看到祁燼走來,絳色的外袍,玉冠抓起墨髮,倒是多了不少的精神氣。

  “你該出發了,記得我叮囑你的事情,若是實在通知不到我,就去找凌煙閣。”穆柳握了握拳轉身就走了。

  揮手道別的衛子卿剛準備說什麼,就被遠處拋來的東西砸到了臉上。

  “送你的,有緣再見。”

  她低頭看了看,是一個簡潔的烏木簪,又看了看漸行漸遠的穆柳忍不住稱讚。

  “穆督事還真是細心。”

  她身為仵作不能佩戴繁複的東西,烏木簪低調實用,仔細嗅來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屬實叫人心曠神怡。

  只是……怎麼總感覺身後有風涼颼颼的在刮,回頭正對上祁燼的橫眉冷對。

  “祁……祁大人,您吃了嗎?”

  她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麼,趕緊掛了笑臉討好,只是那人不接受直接轉身就走,還留給自己一個冰冷的眼神。

  自己做錯了什麼?

  二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恰好碰到了從武湘城前來的秦五爺,衛子卿定睛一看迅速縮到了他旁邊,“哎呦我說師父呦,你終於來了,這麼多天不見徒弟好想你啊!”

  說著就要撲上去,秦五爺趕緊一把把人推開,下意識的瞧了眼後面的人。

  “男女授受不親,我前來不是和你敘舊的,聽說這次的城隍廟案子有不少的疑點,老夫擔心你這娃娃拖後腿,特地前來幫你的。”

  所以別拖他下水,大理寺卿的火自己承受不住……

  “行了,穆督事前往京城解決京中的事情,我們這裡也要加快速度,接下來查案子不能鬆懈。”祁燼看不下去了,直接冷著臉命令道。

  幾個人圍坐在桌前,坐在對面的衛子卿被他一個眼神嚇得安靜下來,恨不得直接鑽到桌子下面。

  他們二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秦五爺不怎麼感興趣,仔細看了看衛子卿拿過來的記錄之後輕輕搖頭。

  “這事情有些不對勁,他們三人死亡時間幾乎都是在一天之內,如此一來為何方丈會呈現自盡死狀呢?”

  這問題瞬間拉回了他們的思緒,衛子卿皺眉思索了半天之後,又把他們到了寺廟之後,方丈的禪房情況仔細說了說。

  “……如此一來,只怕這禪房是兇手故意佈置,但是老和尚服毒也是真,到底是方丈服毒在先,還是佈置密室的兇手在先?只怕我們還需要繼續調查了。”

  對面一直喝茶的祁燼終於說話了,“今天晚上我們再去一趟城隍廟,仔細調查一番。”

  幾人齊齊點頭。

  於是晚上的時候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去了城隍廟,因為方丈離世,現在由大和尚方悟負責,但是這人對於他們的不喜歡不歡迎讓衛子卿感覺了個一清二楚。

  前往禪房的途中她忍不住開口,“不覺得這方悟有些奇怪嗎?出了命案之後他還能如此的安逸,甚至不歡迎我們這些來調查案子的人。”

  “調查過他嗎?有什麼可疑的點嗎?”

  祁燼注意力一直在前面這人的烏木簪上,聽到秦五爺提問這才說話,

  “他從小就在方丈的身邊長大,聽子柒說這幾天我們離開城隍廟之後每晚他的禪房都燈火通明,方悟一直給他念超度經。”

  前面的兩個人齊齊點頭,衛子卿和秦五爺負責前往去禪房找結果,祁燼只是在外面坐著。

  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官威太大,小和尚們見他只是腳步匆匆的避開,祁燼鳳眸粗略從他們身上掃過。

  “子柒,去跟著方悟,有什麼不對的都要跟我說。”

  子柒頓了一下這才答應,之前就盯著這人沒什麼發現,怎的現在……

  “我就說這裡絕對是密閉狀態,您怎的不信呢,不信你就去問大人,這裡突然有個密室誰能想到啊!”

  裡面清脆的聲音傳來,祁燼挑眉,剛起身就被風風火火的人捉住手腕往裡面帶。

  “大人須得給我作證。”

  祁燼沒說話任由她拉著進去,一進去果真看到了牆上露出來一人寬的地方,應當就是暗門了。

  “進去看看。”祁燼很自然的反手握住手中的小手。

  三人魚貫而入,祁燼的手還在自己手腕上,衛子卿有些恍惚,心道還真是習慣了,在崖底的時候二人相依為命,現如今遇到危險二人也是相互扶持。

  秦五爺在旁邊看著自覺退到了一邊。

  密室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小很多,沒幾步就全丈量清楚了,燭光亮起之後就能看到幾乎滿牆都是不堪入目的畫作。

  祁燼看清楚的時候下意識的去擋住衛子卿的眼睛,即便是見過不少世面此時也有些慌了。

  秦五爺在一旁趕緊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衛子卿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烏木香籠罩了,眼前的手就差把自己按瞎了,她來不及多想就感覺腰間多了一雙手,拖著自己往外走。

  “我說大人這裡面到底是什麼?大人?”

  沒人理她,被扔出密室之後,祁燼讓她等著,他自己又進去了。

  秦五爺看了看進來調整氣息的人笑起來,“難得見大人這麼慌亂……”

  對面的人正了正神色,“如此汙穢,小姑娘看了不好。”

  若是單純的裸露就算了,這上面可不是那麼簡單,幾乎比之春宮圖還要更加香豔,祁燼覺得耳朵有些燙。

  “大人不必害羞,這東西您也不少看。”

  話音剛落就被對面的人眼刀殺的不說話了,他把面前的東西遞給祁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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