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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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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開始那人問自己是孫寧的貨是什麼意思?

  樓下的祁燼看到那門始終沒開,找了個機會蹭了上去,上去之後倒也不著急進去,蹲在看不到的地方伺機而動。

  只是樓下基本一無所獲,他們談論的大多都是關於孫寧的死和生意的事情。

  而且,似乎沒有上面這些紅衣的人招唿,下面的人就不能上去。

  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裡面的衛子卿突然之間就摸到了門道,雖然自己上輩子沒有出入過那些場所,但是也見過,基本同這裡的模式一樣,給這些人一個結交的機會。

  她點點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主動出擊,找了個看起來面善的女子,“姑娘,我中意那面容清秀少年郎,可曾見過啊?”

  對面的姑娘冷笑一聲,“你說的是昨日那少年吧,可惜了,這人已經被收走了,只怕你這輩子無望了。”

  她說著饒有興味的看她一眼,“你還不懂規矩嗎?只有別人挑我們的份兒,沒有我們挑別人的份兒。”

  衛子卿愣了一下。

  不是吧,這兒的所有人難不成真是花娘?但是她總感覺不太對啊,這既然都是花娘,怎的她們看起來很是自由啊。

  這些男子也未免太過於有禮教了些。

  她隨手灌了一杯酒,靠在角落裡思考,但是總覺得思路越來越不清晰。

  不對,怎麼越來越困了。

  她立馬察覺到不對,用隨身的小刀紮了自己一下,清醒的瞬間發現了房間中的變故。

  剛剛所有的女子都不見了,如今這裡的每個男子都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而最前面站著身著一身紅衣的女子。

  只聽她緩緩開口,“各位,價高著得。”

  什麼意思?

  衛子卿還在呆愣的時候有人過來摸了兩把她的臉,她想躲,但是沒什麼力氣。

  “一百兩。”

  “五百兩。”

  衛子卿看到剛剛跟自己搭訕的男人們開始競價,才意識到,他們要買的並非是自己的初晚。

  而是,她這個人。

  她咬著嘴唇強迫自己清醒,開始往門口緩緩移動,只要能出去,祁燼就能救自己。

  但是她的任務是要查到子魚去哪兒了,但是這裡空無一人自己進來一個時辰了還是一無所獲,該不會真的已經被轉移或者謀害了吧?

  衛子卿靠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力挪到角落裡,仔細檢視這周圍,但是隨著這些人的叫價,她明白自己要趕緊離開。

  “祁燼,救我!”

  刀子紮在自己腿上的那一瞬間衛子卿拼了命的喊叫,裡面的老闆娘有些淡然,“把她嘴捂上,送上門來的肉老孃還沒失手過。”

  這些人也太有恃無恐了吧!

  衛子卿想要掙扎,但是明顯他們給自己用了化骨散,渾身都動彈不得。

  “啪!”

  門被直接撞開,緊接著進來的祁燼就直接一個暗箭把衛子卿身上的繩子割斷,把人圈在懷中。

  下面上面的人瞬間把人圍起來,二人一時之間也動彈不得。

  “你又是何人?膽敢在此地囂張,來人,給我殺了餵狗。”

  這老闆娘很是囂張,祁燼眯眼,二話不說開打,衛子卿被他扛在肩上只覺得昏昏沉沉的想吐,然後自己也這麼幹了。

  只是祁燼沒時間管自己,聽到自己吐的時候還指揮。

  “快,爭取吐他臉上。”

  衛子卿直接哇的一聲,那人被汙穢沾滿氣惱大叫,她沒來得及高興就直接被帶著一個翻飛。

  祁燼武功著實厲害,幾乎一百號人對他他雖然打的勉強,但是帶著自己躲避起來可是一點都不含煳。

  被扛著的我衛子卿覺得,吐了之後自己力氣恢復了不少,趕緊從祁燼背上的包袱裡掏出來訊號彈。

  “大人,窗邊。”

  祁燼的劍剛斬殺了一人,直接往窗邊退去,訊號彈適時扔出去。

  而外面候著的煙枘看到火紅的訊號彈眯眼,“兄弟們,包抄。”

  裡面的黎娘還在思考怎麼才能抓住這兩個,下一刻就從四面八方湧來了不少身著紅色勁裝的人,手腳利索,武功高強,直接進來開始營救。

  這兩個人不簡單,先撤再說。

  煙枘帶著火狐隊趕到三下五除二,就直接把這一船的人全都綁好了,他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開始邀功。

  “怎麼樣,我還是很可靠的吧。”

  祁燼沒有心思理他,看了看面色很差的衛子卿像是沒有骨頭一樣躺在地上心尖發鈍,“五爺,快看看。”

  對於被忽略這件事情煙枘已經習慣了,嘆了口氣,“大家仔細搜查一下。”

  秦五爺把脈之後掏出來一瓶丹藥給她服下去,“只是化骨散,服用的時間不長無礙,她無內裡, 這東西對她沒什麼作用。”

  祁燼鬆了口氣,這才看了看下面跪著一地的人,都臉色怯懦的盯著地面,和剛剛的囂張簡直不能比。

  “影義,隋將軍的人呢?”

  “馬上就到,大人可有找到子魚的線索?”

  祁燼搖頭,儘管自己心中擔心子魚,可剛剛衛子卿在裡面聲嘶力竭的吼聲叫自己心慌意亂,只想著不要讓她出事。

  火狐隊的人很快搜完出來,最後面的青狐和尾狐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祁燼和子柒。

  子柒只覺得心跳如雷,“怎麼樣?”

  祁燼也給了眼神,青狐身為隊長只能站出來,“大人,子魚,子魚的屍體在蒼龍舟船底發現了。”

  這訊息讓整個船艙裡的人全都靜默下來,子柒眼睛通紅,一把拽住青狐的衣襟,“你胡說!”

  “你冷靜一點,我帶你去看,你是他兄長,理應是你來看的。”

  青狐攥緊了拳頭,他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只能埋頭走路,而後面剛剛甦醒的衛子卿,聽到這訊息只覺得是晴天霹靂。

  “大人,是我的錯。”

  衛子卿帶了哭腔,祁燼沒說話,只是給她餵了水,“喝完再去看,不是你的問題。”

  “大人,隋將軍帶人來了。”

  影義傳話,緊接著隋紋若就帶人進來,跟祁燼點頭示意之後眼神落在衛子卿身上。

  “阿卿這是?”

  祁燼站起身來,“隋將軍在新曹可真是幫了大忙了,這裡這麼多的人,麻煩幫我押到府衙地牢,我接下來要挨個審問。”

  下面被五花大綁的人看到,他們陰鷙的目光紛紛後悔自己沒跑的快一點。

  衛子卿心中惦念著子魚,被秦五爺攙扶著到了船下檢視屍體。

  正是下午,日頭很烈,但是照在自己身上她只覺得渾身冰冷,有眼淚一滴滴落下。

  做晚還活奔亂跳的子魚,現在躺在蘆葦蕩和船尾的木板之間,清秀的面容早已沒了人氣,像是被世間拋棄落在此處,與這淤泥融為一體。

  “丫頭。”

  秦五爺也覺得不是滋味,子柒和衛子卿二人趴在屍體周圍無聲的落淚,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送他最後一程。

  “等我,給你報仇。”子柒突然站起來,縱身而起,直接往那密林中而去。

  “影義去追。”

  祁燼出來就看到他如箭一樣不見了人影,又看了看地上的衛子卿已經明白了一切。

  “先看看死因,剩下的回去再說。”

  衛子卿被祁燼溫潤的氣息包裹,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似乎情緒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另一頭的秦五爺已經開始驗屍。

  “死亡時間基本可以斷定是昨晚,胸前有刀傷數十刀,四肢的筋脈全都斷了,是被折磨之後,才殺的。”

  衛子卿此時也已經緩和了不少,跟著秦五爺又看了看之後發現他指甲裡有些灰,這灰是紫紅色。

  “這,子魚應該是在那老闆娘房間裡被害的,我記得那牆就是紫紅色。”

  她說完就在子魚的腰間發現了他們凌煙閣的玉佩。

  “大人,這玉牌也被人動過,原本是在子魚脖子上的,但是現在卻被隨意揣在懷中,也就是說,這老闆娘定然是發現了這玉牌之後痛下殺手,所以這上面才有這麼多的血跡。”

  祁燼眯眼,眼神陰鷙,聲音冷凝,“哦?知道身份之後痛下殺手,只怕,這蒼龍舟真正的主人,身份不簡單。”

  衛子卿點點頭,轉頭看了看躺在淤泥中的子魚,握了握他的手。

  我會幫你抓到兇手,也會讓你一路走好。

  “丫頭,看他喉管,同你的化骨散是一樣的,”秦五爺小刀一劃就發現了端倪。

  “這化骨散是專門為武林中人定製,服用之後不出半個時辰,所有的武功前功盡棄,這老闆娘定然是給他用了之後發現他什麼都不說這才挑斷了筋脈,把人殺了。”

  如此殘忍的手法,衛子卿見過不少,但是發生在自己身邊人身上她實在是不能接受。

  尤其是,她一直當她弟弟的子魚。

  “先回去,鬼青,你帶著府衙的人來把蒼龍舟封起來,任何人不能靠近,違者,斬。”

  隋紋若聽聞子魚的訊息心中也難過,“我帶了兩隊人,留下一隊守著。”

  祁燼點點頭,“多謝將軍了。”

  一行人帶著子魚的屍體沉默的回去府衙,所有人徹夜難眠,祁燼下令地牢增派人手看著,他始終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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