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搜查錢家
“隋將軍和你之間的事情我聽說了,你打算如何?”
衛子卿一聽這話有些急了,心道該不會是隋紋若找了凝婉來逼問自己吧?但是自己不是和他說清楚了嗎?
“這,這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我們不合適啊,身份地位年齡都不合適。”
見她強撐著笑,凝婉倒是也沒有怎麼為難她,“我倒不是為了讓你同他有什麼,只是他難得動心,對你也是一心一意,我與你投緣,若是你們二人情投意合,這些身份地位都是身外之物。”
這一番話才讓衛子卿明白,原來是她是抱了撮合自己與隋紋若的心思,她定了定神,“多謝公主,只是我對隋將軍絲毫沒有心思,多謝公主了。”
凝婉抿唇,二話不說扭頭走了,衛子卿看她背影想起來什麼,趕緊高聲喊:“多謝公主的賞賜!”
“不必。”
那邊傳來了冷漠的二字,衛子卿深唿一口氣,心道這凝婉自己得不到祁燼的心,應該知道這強扭的瓜不甜,怎麼偏偏幫著隋紋若“扭”啊。
正思考著面前立了一道人影。
“想什麼呢?走了。”
祁燼抬腳就走,不用想也知道後面的人會跟上,果不其然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就追了上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想問什麼?”祁燼皺眉,“若是關於凝婉的事情你沒有必要知道太清楚,皇家的事情我們不必過問。”
衛子卿被他這麼一提醒,才覺得自己有些過於關注凝婉了,若是叫皇上知道了,只怕自身難保啊。
不過這一路上她倒是憋住了,前面的祁燼三步一回頭的樣子才是一副想知道什麼的樣子。
“大人,你要是想問就直說,公主倒是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問我要不要好好考慮隋將軍。”
前面的人腳步一頓,煞有介事的看她一眼,如墨的黑眸中湧動著一些情緒,她瞧不明白。
自己似乎,從來沒有聽她如此正式的說這事情。
“你如何想?若是你對隋紋若有意思,我這裡自會找皇上給你一個高官。”
這話聽在自己耳中怎麼有些生氣的意味啊?
衛子卿眼眸倏然睜大,連連擺手,“大人可別亂說,我對隋將軍可是半分意思都沒有,只是我們,算了,反正我這輩子就在大理寺待著了,大人與其給我想這些還不如多給我些銀子。”
前面的人彎了唇,“一件案子二十兩,這不止是本朝,甚至我大梁還沒有人給出這麼高的銀子,你知足吧。”
衛子卿討好一笑,“這不是開玩笑嘛。”
不過祁燼對自己而言確實是伯樂,跟著他以後還愁吃愁喝?不過談婚論嫁這事情對自己而言還是不著邊際了,自己對感情本就是可有可無。
隋紋若若不是自己的老師還好,但是上一世的事情對自己而言終究是個邊界。
越了邊界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若是其他人可能也不錯,比如祁燼這種錢多還好相處的。
她越想越不對勁,心道自己還是趕緊打消這些奇怪的想法比較好,祁燼可是公主都求不到的人。
“想什麼呢,到了,記得我吩咐你的話。”
祁燼一回頭就看到她搖著腦袋一副很苦惱的樣子,以為她還沉浸在之前和凝婉的對話中。
衛子卿回神,看到門口守著的影義轉頭給祁燼豎了大拇,“大人果然神機妙算,有備無患啊!”
祁燼沒理她推門進去,錢千家裡雖然是棺材鋪,但是家底豐厚,三進的院子也算是大門大戶了。
只是放眼看去沒人打理,院子雜草叢生,角落裡還堆著很多的棺材和木板,看起來著實有些寒意。
“大人,這錢家這麼有錢連個打掃庭院的都找不到?”
“恐怕是早就把人遣散了,進去看看。”
二人說著已經到了臥房門口,敲了半天之後沒有人來開,衛子卿心道不妙,該不會是人跑了吧?
但是這影義帶著人守著還能從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還是說這人挖地道了?
正思考的時候就聽到巨大的一聲響,祁燼踹開門冷著臉進去,他動作瀟灑,衛子卿就差在後面鼓掌了。
“來人,搜。”
果不其然裡面沒人,影義帶著人進來搜查了一圈什麼都沒有,他跪下請罪,“大人贖罪。”
祁燼動了動手指,“不怪你,你和火狐隊的實力必然不會讓人從你眼皮下熘走,去搜就是了,這錢家就是給我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
火狐隊浩浩蕩蕩的走了,衛子卿倒是沒著急,在錢千的房間裡仔細觀察,應當是能查到不少東西的。
“若是他真是殺了這孫寧的兇手,那是因為什麼呢?雖然說這孫寧被新曹的所有百姓痛恨,但他到底同他二字孫瀟然算是好友,怎麼會這麼幹?”
祁燼一邊翻著書架上的東西一邊回答:“恩怨情仇本就不是能輕易看到的,你我相交還是如此,更何況他和孫寧。”
好傢伙,怎麼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衛子卿無語,掃了一圈房間之後發現自己腳下的地似乎有些不一樣。
“這青磚怎麼是松的……”
她嘀咕了一聲,蹲下來直接用匕首把磚翹起來,倒是不用費勁,明顯是有人之前一直動造成的。
“大人,來看。”
祁燼湊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一個沾了血的大刀,上面還有白布纏繞,也沾滿了血跡。
二人對視一眼,衛子卿突然笑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兇器,原來一直在兇手手裡呢。”
這回看來春來告訴的事情倒是真的,只是錢千做事確實滴水不漏,難怪他們搜查這麼長時間完全沒有頭緒。
恰在這時候外面的影義來報了,“大人,沒找到。”
祁燼冷著臉出門,衛子卿趕緊跟上,琢磨了一下跟影義說:“影護衛,你有沒有找找地下,是不是他挖地道走了?”
“找了,沒有。”
三人到了前院的時候,祁燼看著那些原封不動的棺材冷笑,“棺材不開你告訴我都搜了?”
影義額上冷汗瞬間下來,若是平時衛子卿就求情了,但此時是真不行,畢竟祁燼幾乎很少對影義發火。
開館的聲音很響,那些上好的棺木也不能倖免,衛子卿也沒閒著,跟著一個個的看過去,突然發現一個棺材居然是灰紫色的,如此顏色和形態在古代實在是難得。
她拿出來刀刮下來一些粉末仔細看了看,發現果然和孫寧指甲裡一模一樣。
“影護衛,來開這個。”
“你發現什麼了?”
祁燼二話不說左手一動劍出鞘,罷了棺釘之後倒是絲毫也沒有不費力,一掌下去棺材板就飛了。
“大人,你要是早出手我們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祁燼淡淡掃她一眼,漫不經心,“我的內力不是用來幹這個的,何況我養他們不是為了讓他們白吃飯的。”
好一個公私分明啊!
衛子卿讚歎一聲看向棺材裡面,這灰紫色上有些暗沉的地方,不能斷定是不是血跡,她皺眉仔細看了半天,這才發現在最裡面還有個隔板,小心開了之後赫然發現裡面有隻斷手。
“這估計就是孫寧的另一隻手了,我們找了這麼久原來全都在他這裡。”
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可笑,衛子卿只覺得有些挫敗。
祁燼湊過去看了看點頭,“你們抓緊時間,這裡所有的棺材都給我開了。”
他到要看看這人能消失了不成。
衛子卿仔細看了看這手的傷口,時間吻合,和兇器也貼合。
“這院子裡的僕人可能是被驅散了,應當是聞到了我們這邊的風聲,可能府衙有人通風報信了,這手一直放在這裡,沒有被工匠和僕人發現,多虧了這棺材用的是難得一見的料子,這才一點血腥味都沒透出來。
祁燼點頭,“倒是一點都不害怕,這兇器放在自己家裡,看那磚的鬆動程度,應當被開過不少次,該不會是時不時拿出來欣賞吧。”
他語氣中全都是不屑和厭惡,遮都遮不住。
衛子卿發現他似乎對每個兇手都有如此的情緒,按理來說一個大理寺卿應當已經見慣了人性變得冷漠,但是每次祁燼的情緒波動都很大。
難不成是有什麼淵源?
“大人,你可能不知道,有種人殺人之後會覺得那是自己的作品,即便是不能回去現場,留著兇器在身邊也是為了滿足自己。”
祁燼抿唇沒說話,但是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衛子卿頓了頓,有些試探性的看他一眼,“大人,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但是並非是冒犯你,或者說詛咒你,只是我真的好奇。”
“有話直說,不必如此拐彎抹角。”
她被批准了之後,到底還是進行了一番措辭,這才開口,“大人,雖然說您是護國公的獨子,但是,家中是不是,有人遭遇了不測啊?”
結結巴巴的問了之後衛子卿小心翼翼的後退兩步,生怕他一個暴直接滅了自己。
祁燼把她動作看的一清二楚,“你倒是聰明,如何看出來的?我母親,便是被人入室殘殺的,但是這麼多年了兇手一直沒有找到,父親這才讓我進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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