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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燼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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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裡,”衛子卿眼眸亮起來。

  “錢千說自己的妹妹被孫寧帶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所以自己得知了這訊息之後,一怒之下就把他殺了,後來想到他為官不仁索性分屍來洩憤。”

  衝動殺人,加上還有妹妹的事情,衛子卿總算是明瞭了這錢千殺人的動機。

  “孫寧為什麼要帶走錢千的妹妹呀?而且這樣看來的話,他妹妹應當是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帶走了,而他是最近才得知的,所以這才在跟孫瀟然認識,甚至成為好朋友之後才會不顧一切殺了孫寧。”

  祁燼點點頭,“你分析的不無道理,明日再仔細詢問一下熟知他們的人,事情必然就能見分曉。”

  之後關於韋四海的案子,二人商量之下做了案件總結和記錄,到差不多三更天的時候,祁燼才離開衛子卿這裡,轉身去了旁邊的臥房。

  因為之前遭遇過突襲,所以她徹底搬來了書房睡覺,小仙就窩在他身邊,她枕下也放了匕首,為的就是以防不時之需。

  本來以為這一切,應當只是自己太過於提心吊膽,但是等到她睡著沒一會兒的時候,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似乎有人推門進來了。

  衛子卿掙扎著起身的時候,發現身體已經動彈不得,但意識還是十分清醒,大概是這人給自己用了什麼藥。

  如此看來的話,就更不用指望小仙了,動物本來就比人更加脆弱一點,想必小仙已經被他迷暈了,這怎麼同樣的套路還要來兩次啊?看來這人也不是很聰明。

  衛子卿身子動不了,但是腦子格外的清醒。

  這人既然隔著這麼短的時間,就想重新來要自己的命,恐怕是他上面的人給他下了死命令。

  而這人不是新手剛做這行,就是手腳不太麻利,所以每次都用同樣的招數。

  但就在自己思索的時候,突然黑夜中寒光一閃,衛子卿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照這樣看的話,他應當是手裡拿著利器的,這要是一刀下去自己不死也得費半天命。

  但是現在沒有力氣唿救啊!

  她還是頭一回覺得有些絕望了。

  眼睜睜看著那刀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心道難道自己就要這麼屈辱的死了嗎?

  恰在此時,她對面的門被踹開,一身白衣的人瞬間就跟他扭打在了一起。

  黑暗之中只能聽到雙方肢體碰撞乃至兵刃的聲音,衛子卿張不開嘴說不了話,只能心中默默地給對方加油。

  直到聽到一聲悶哼,緊接著房間中的燈就亮了起來。

  衛子卿身體緩緩有了點知覺,緩慢起身給自己解了穴道,又拿出來一個瓶子讓自己嗅聞,之後這才恢復。

  “大人,你還好吧?”

  她語氣急切,倒是讓對面的人有幾分安慰。

  衛子卿起身之後也顧不得許多了,穿好鞋就要出去找大夫,但剛下床就被祁燼一把抓住了手腕。

  “並無大礙,書房裡有藥箱,你幫我包紮傷口就是。”

  衛子卿一拍腦袋,想起來自己也算是專業的,而且看祁燼捂著肚子,血液從他指縫間不斷的溢位那悽慘的樣子,著實是等不到其他人來了。

  更何況論起縫傷口來說,恐怕沒人比自己更專業。

  她擼起袖子來,把藥箱往旁邊一放,一手拿起桌上的白酒洗了手,另一隻手就抓緊時間直接開始扒祁燼的衣服。

  這般豪情讓祁燼忍不住也有些臉紅,雖說衛子卿性子並非女兒家的心情,但是這青蔥玉指在自己衣服上作祟時難免不會讓自己多想。

  “要不,我自己來。”

  “大人可是不相信我?”衛子卿擰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看著他,那眼神中還帶著幾分批判,這個樣子,即便是祁燼想要拒絕也沒得拒絕了。

  衛子卿不耽誤時間,在火上燎了剪刀之後,直接把他肚子上的衣服全剪了。

  傷口有點深,看樣子那匕首應當尺寸不小,尤其是還傷在腹腔這種地方。

  “有點嚴重啊。”

  衛子卿見他臉色都發白了,只覺得是自己害的他,心中愧疚,動作也不禁輕柔起來。

  “大人,你這傷口須得縫針了,不知道這府上有沒有麻葉?”

  “你我都是外來者,我怎麼知道?”

  這話說完,衛子卿倒是沒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開始穿針引線,但是幾經停頓,她還是沒有下得去手。

  衛子卿咬了咬嘴唇,把桌上的酒壺遞給祁燼,“這過程我覺得非一般人都忍受不了,你要不然就把自己灌醉算了。”

  這幅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讓祁燼有些頭疼。

  “再重的傷我都受過,這點又算得了什麼,你只管動手就是。”

  見他還是沒動作,祁燼忍不住抬高了語調,調侃她,“你該不會是心疼了吧?”

  “您到底是為我受的傷,我怎麼可能不心疼。”

  衛子卿做法醫有些年頭了,自然同情心比別人多了不少,面對這麼嚴重的傷口,別說是他一個成天廝混的上司了,就連小仙她也會傷心。

  不過說完之後總覺得上面有兩道灼熱的目光看著自己,四目相對之後衛子卿才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些歧義。

  “我的意思是,大人你是為我受傷的。”

  她無話可說了,越描越黑,索性直接閉嘴做事,倒了半壺酒聞了聞發現度數很高,太適合用來消毒了。

  “你忍著點兒。”

  衛子卿的烈酒澆在他小腹的傷口周圍,他疼的痙攣,衛子卿怕他亂動酒流到傷口裡。

  那他只怕要疼暈,趕緊伸手把他肩膀按住,祁燼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腕,衛子卿也跟著疼起來。

  劇烈的疼痛之後,衛子卿想了想還是給他遞了自己的手帕,“你咬著,等等更疼。”

  祁燼低頭看了一眼,“白天給影義的那個?”

  “對。”

  “換一個。”祁燼一臉嫌棄。

  衛子卿沒辦法,傷患最大,直接給他拿了自己最厚的一個,回頭的時候發現小仙也醒了,正焦急的對著祁燼嚶嚶叫。

  祁燼接過去手帕之後並沒有塞進去,他受傷無數,還怕這些不成。

  低頭的時候發現,衛子卿正在拿著紗布仔細輕柔的給自己擦拭傷口的周圍,因為太疼感覺不到什麼,但是她專注的眼眸讓他有些微微雀躍。

  這傷看起來受的挺有價值。

  衛子卿穿針引線之後,抬頭正對上他的眼眸,裡面深沉一片,她沒時間想其它,只是鄭重的問他,“準備好了嗎?”

  見他點頭衛子卿這才低頭。

  針帶著有些溫熱刺入皮肉,他瞬間咬緊了牙關,衛子卿也沒有多加停頓,這種時候越磨蹭就越疼,她因為擔心祁燼也出了一頭的汗。

  大概兩炷香的時間衛子卿停手,她抬起頭,“大人?大人你還好嗎?”

  然而祁燼已經暈死過去了,衛子卿看他滿頭大汗,手中攥著的手帕已經不成形了,她嘆了口氣。

  “還真是硬骨頭。”

  她想了想把人放在床上之後,煙枘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了,“子卿姑娘你受傷了?”

  衛子卿把人擋在門口,“不是我,是大人,我已經處理完了,對了,你們是不是有那個什麼金瘡藥?”

  按理來說古代都有這玩意兒,聽說很有用,總好過他自己這麼挺。

  煙枘見她沒事瞬間冷靜下來,探頭看了看裡面的人之後勾唇笑,“哦,英雄救美啊,我沒有,不過隋將軍有,他們將軍身上常備。”

  此時的衛子卿也顧不上什麼了,讓煙枘留下來觀察就直接去找隋紋若了。

  到小樓的時候天色已經快亮了,衛子卿推門進去之後發現隋紋若已經起了,正在練劍,一身的勁裝讓她覺得有些新奇。

  “隋將軍,你這裡有金瘡藥嗎?”

  “你受傷了?”他皺眉就要上去檢視,衛子卿趕緊閃開。

  “不是我,是祁大人,挺嚴重的,能否借來一用?”

  隋紋若臉色有幾分冷,轉身回去之後,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來,給了她一個小瓶子。

  “倒是沒見過你這幅樣子,拿去用,有事找我。”

  隋紋若心中不是滋味,祁燼喜歡她的事情自己一清二楚,衛子卿對自己冷淡至極,對他倒是上心。

  “老師,他是為了我受傷的,我怕他出事兒。”

  她到底還是把他當做老師,這種危急時刻還是想做個學生來討教一番。

  隋紋若繃緊了下頜線,“知恩圖報就可以了,盡力,我相信你。”

  衛子卿認真的道謝,慌慌張張的走了,留下隋紋若盯著水中的自己愣了很久。

  到底是因為救了你你才如此心急?還是因為其他原因?衛子卿,你能否真的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你有時間在這裡思考,倒不如趕緊用點手段把人追回來。”上面軒窗傳來凝婉的聲音,她帶著幾分嘲諷的俯視他。

  “我特地寫信給皇兄讓你回來跟著祁燼,可不是為了讓你在旁邊看著他們成雙入對的,隋將軍,你對我大梁貢獻頗深,我還是頭一回看著你為情所困,別虧待自己。”

  話語落,軒窗關。

  隋紋若握緊雙手,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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