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蘭羽士對紹歡生殺意
蘭羽士沒有回答,只是步步緊逼紹歡。
“蘭羽士!”高子明的聲音從紹歡身後冷冷響起,紹歡身子微微一怔。
高子明伸手將紹歡往一旁拉了拉。
“相爺?!”蘭羽士聽著高子明的聲音有些訝異,此時又看著高子明,看樣子相爺是恢復了!
“你在做什麼!”高子明自然也明顯感受到了方才蘭羽士身上的殺意,沉著臉問道。
蘭羽士噗通一下單腿跪地,雙手抱拳,說道:“屬下不知相爺已經甦醒,驚擾到相爺,還請相爺恕罪!”
高子明的目光落在蘭羽士身上,神色早已不似方才與紹歡說話那般,而是面如冷霜,似有一種王者霸氣!
這是紹歡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高子明,與以往相處時的神態截然不同,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而紹歡,卻是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查得如何?”高子明冷聲問道,之前他讓蘭羽士留心些紹歡,現在蘭羽士看著紹歡這般神色,必然是查出了些什麼事。
“紹歡在您身邊另有目的!”蘭羽士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短短几字,卻讓紹歡的心勐然糾起,紹歡面上不漏聲色,看著有些沉默的高子明,嘴角扯出些笑意說道:
“你讓蘭羽士查我啊?你要想知道這件事直接問我不就好了嘛,何必辛苦蘭羽士呢?再說,你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了嗎?”
紹歡說著看了看蘭羽士,當時高子明桑葚酒過敏時,蘭羽士是抓了她個正著的,按理來說,蘭羽士是一定會跟高子明講清楚的,可是,高子明似乎也沒有多說什麼啊,怎麼今日又突然提起這事兒了?
紹歡心裡七上八下的,見蘭羽士的表情,若不是此時高子明在,他怕是早就將她生吞活寡了!而高子明,蘭羽士說完之後,便一直是沉默不語,面上神色捉摸不清。
紹歡沒想明白蘭羽士此時提起這件事的用意,蘭羽士和高子明都知道她當初是受人指使給高子明下藥的.
紹歡迅速在腦子裡分析著現在的局面,突然,面色一白,有些恐慌地看向高子明,與此同時,高子明也恰好抬眸冷冷地看著她。
“你你都知道了?”紹歡的聲音聽起來明顯沒有了底氣。
“當初你說你是受人指使,能指使你的人,是皇帝吧?”高子明冷冷說道,雖然是在問著紹歡,卻語氣明顯是在陳述事實。
不能紹歡開口,高子明接著說道:“所以,是他讓你來殺我?”
紹歡沒有想到,自己千方百計隱瞞的事,居然就這樣被暴露出來了。
“回答我!”高子明的聲音一冷,嚇得紹歡打了個哆嗦。
“是是!”紹歡深唿吸了一下,正視著高子明,說道:
“是他派我來的,之前一直給你熬的藥裡也確實被動了手腳,你之前病情日益惡化,也確實是因為我給你的藥有問題,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紹歡的所有答案,似乎都在高子明的意料之中,因而,高子明並沒有什麼驚訝,只是眸中隱隱透露出失望。
看著高子明的神情,紹歡心中似乎隱隱作痛,開口問道:“怎麼?你很失望?”你有什麼可失望的呢?就算這個人不是我,也總會有別的人來做這件事啊,更何況,我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啊!
高子明似乎在刻意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有些疲憊地說道:“你可知我與他的關係?可知我與他的立場?我想過你的身後之人,卻是不知你這這般能耐!”
高子明說著說著,像是在無比的懊悔。
“我也曾想過,他在我身邊會安插何人,卻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是你!你不過是個醫術不精的尋常太醫,卻是他放在我身邊的一枚重要的棋子啊。”
大概是前些時日跟她朝夕相處的原因,心中本能的會對紹歡有些依賴、眷戀,就像現在,雖然這件事在蘭羽士進屋時,他便猜到了大概,可是,當紹歡親口承認時,他心裡還是會有控制不了的難受。
“對不起。”紹歡開口,這便算是我替曾經的“紹歡”向你道歉了吧,紹歡也明白高子明現在的感受,這些時日看著他丟失心智,從曾經威名八方的北夏戰神變成了什麼都不知不懂的孩童,紹歡其實是有些愧疚的,雖然這些事情不是她做的,可是高子明喝的每一碗藥,都是經過她的手開出的藥方,熬成的藥。
這樣,她又怎能說以往的事跟她沒有半分關係呢?
這些日子,她努力地尋找醫治高子明的方法,也就是想讓他早些好起來啊。
聽著紹歡的道歉,高子明臉上表現出了厭煩之意。
“你覺得‘對不起’三個字就夠了嗎?”
紹歡有些疑惑地看向高子明,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
“自然是、不夠的吧,所以這段時間我不是一直在想辦法給你醫治嗎?”
其實,紹歡也沒覺得她哪裡做錯了,她是瞞了他們,可是人生在世,誰還沒有點秘密嘛,而且,這可是牽扯到她身家性命的事,她怎麼能見人就說啊?況且,除了這件事,她也沒有再瞞他什麼了,還一直盡心盡力地給他醫治
所以,他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
就算是知道她是皇帝派來的,可是高子明和蘭羽士也是清清楚楚地知道,這段時間她可是老實得很,絕對沒有動任何手腳的,至於抓住這點事不放嘛。
紹歡這麼想著,最後覺得就是高子明有些小氣!
“不然你還想幹嘛?我只是個大夫,除了看病,我也不會什麼了啊,而且,你現在最需要的不就是治病嗎?”見高子明沒有理她,紹歡又說道:
“你放心,雖然你現在的情況呢,有些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但是你放心,我學東西很快的,只要給我些時間,我肯定能把你給治好!”
高子明看著紹歡,沒頭沒腦地問出了一句話。
“你為什麼不跟我坦白?”
“???”紹歡腦袋有些沒有轉過彎,半晌,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高子明說的是哪件事。
“我不是有意隱瞞,只不過,你也知道,起初大家都不太熟,我不信任你們,就跟你們不相信我是一個道理,我要是一開始便全盤托出,那我還有機會站在這裡嗎?”
這不是廢話嘛,她其實也沒打算一直瞞著的,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罷了。
比如,她來到這兒的第一天夜裡,高子明還在躲貓貓呢,而且她也是一臉懵逼地醒來,也是什麼都沒摸著頭腦,說都不知道該跟誰說!
再比如,之前高子明過敏,蘭羽士當場揭穿她的時候,那個時候蘭羽士大概跟現在是差不多的情緒,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要不是她聰明睿智,與蘭羽士巧妙談判,估計她活不過那天晚上!
要是她有機會能夠跟高子明心平氣和、波瀾不驚地解釋清楚這件事,那她怎麼還會被翎妃拿著高子明的事威脅啊!!!
高子明似乎沒有太相信紹歡的話,又開口問道:“我記得上次你自信滿滿地跟我談判交易,還說什麼合作重要的便是坦誠,這麼看來,你倒還真是坦誠得很吶!”
紹歡忍不住白了高子明一眼。
坦誠?高子明明擺著也是不遵守這一點的,在朝廷行事,若是事事坦誠,他還有命活到今天?況且,兵者有云:“兵不厭詐。”相互坦誠這種鬼話,誰會相信?
“我也記得,不過片刻鐘前,也有人說要相互信任,現在不也是質問得十分起勁嘛。”紹歡說道,果然果然,社會誠不欺我,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你不要轉換概念!”高子明說道。
“你不要胡攪蠻纏!”紹歡也是不退步的主。
“我胡攪蠻纏?”高子明險些被紹歡氣笑,指著紹歡說道:
“分明是你隱瞞欺騙在先!”
紹歡認真地糾正道:“只有隱瞞,沒有欺騙,我可沒有騙你!況且,隱瞞一事都說了是迫不得已!”
“你究竟還有什麼事瞞著我?”高子明盯著紹歡,問道。
紹歡迎上高子明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認真說道:“只有這件事,其他的你都知道。”
她來這兒的時間又不長,大部分時間都在相府,相府守備森嚴,就連飛過的鳥都記得清清楚楚,況且,她幾乎隨時跟高子明都在一起,她還能有什麼秘密?
見高子明不說話,紹歡以為高子明還是不相信,再次認真嚴肅地跟他保證道:
“我發誓,真的只有這件事!”
“就這麼一件事已經夠讓我頭疼了,我哪還有功夫去瞞你其他的事啊。”
就這麼一件事,她可是幾方周旋,實在是厭煩得很了。
“行吧,我就暫且再信你一次。”高子明看著紹歡鄭重其事的模樣,不自覺的心情好了不少,便勉勉強強地再相信她一次。
“相爺,她不可再留!”蘭羽士見高子明的態度轉變了,立馬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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