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紹歡引起眾怒
“你彆著急,慢慢說,把事情說得清楚些。”紹歡並沒有著急,依舊不急不緩地給高子明揉著太陽穴。
李苑見著紹歡如此淡定從容的模樣,不由得也平靜了幾分,長話短說道:“現在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圍在庾御醫門外,要求將你趕出太醫院。”
“理由?”紹歡挑眉,似乎覺得這件事還挺有意思。
“這……”李苑有些為難,最終還是說道:
“不知他們從何處聽得謠言,說你醫術不齊,知之甚少,不知使了什麼法子才讓皇上讓你擔任相爺的專屬太醫,結果自身能力低微,不堪此大任,還說你……你現在回到太醫院其實是因為自己能力不足,醫治不了相爺,故而才回來求助太醫院裡的諸位太醫……他們還說,你若是還留在太醫院,萬一因為自身醫術欠缺,而將相爺醫治出了個好歹,那會是牽連整個太醫院的,所以現在他們要求庾御醫將你逐出太醫院!”
李苑越說越氣憤,那群人分明什麼都不知道,卻在那裡信口雌黃,簡直是……可恥!
“哦。”紹歡聽完後,只“哦”了一聲。
李苑看著紹歡,還以為她是被氣煳塗了。
“紹太醫,這件事情可是關係到你的前途啊,萬一你要是被逐出了太醫院,就算你以後去民間開藥房,都是會遭人唾罵的!”
“他們說的確實沒錯啊。”
“……”李苑更是不解。
紹歡特意解釋道:“他們說我醫術不精,可是我這‘草包’太醫的名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解釋不是?再者,我回太醫院的主要原因確實是為了向師父請教醫治相爺的辦法,我自己一個人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嘛。還有,牽連這個問題嘛,你仔細想想,若是相爺在太醫院出了事,就算你們沒有插手負責,可是這整個太醫院哪個逃脫得了?”
“……”
紹歡這一問下來,李苑覺得,她說得也確實是事實啊。
“這”李苑一時也不知道該為誰說話了,這麼看來,太醫院的人也確實沒有冤枉紹歡,可是,他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對呢???
“紹太醫,你就打算不管這件事了?”李苑看著紹歡絲毫的慌張,依舊不急不慢地給高子明做著按摩,便問道。
紹歡慢慢地收回了手,輕聲問著高子明:“現在可舒服些?可還有何處不適?”
高子明回道:“你的手法少有人能比,自然是舒服的。”
聽高子明沒有別的不適後,紹歡才轉頭看著李苑,回道:“自然是要去看看的,這種事情怎麼能麻煩師父呢?走吧。”
紹歡說完,便跟著李苑走了出去,卻見高子明跟了上來,紹歡問道:
“你也想去瞧瞧嗎?”
高子明順理成章地點了點頭,說道:“關於你的事,我自然是要去瞧瞧的。”
“行,那便一起吧。”紹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庾御醫,請您交出紹吏目來!”一名看上去稍微年老些的男子氣沖沖地說道。
“.”
“是啊,庾御醫,事關太醫院的安危,還請您不要包庇紹吏目!”又一名太醫院的醫者說道。
“是啊。”
“請庾御醫將紹吏目逐出太醫院!!!”
“庾御醫,我們知道紹吏目是您的徒弟,可是希望您莫要再偏袒紹吏目了。”
“請庾御醫將紹吏目逐出太醫院!!!”
“.”
一群人跟著附和道。
庾可童站在門口,看著院中的幾十號人,心中卻只有失望!
“我說你們一個個是吃飽了撐的啊!都跑到這裡來幹什麼?”花妣站在庾可童身邊,見庾可童被這些人氣得說不出話,一時也是生氣得很。
“我們不過是來要個說法,還請花妣姑娘說話客氣些!”
花妣一聽,立馬就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幾步走到那人面前,氣勢洶洶地說道:
“我管你要什麼說法,有能耐就去找紹歡啊!在這兒堵著庾哥哥算怎麼回事?你們倒是能耐得很,欺軟怕硬!!!”
花妣看著院子裡的頑固,簡直是越看越氣,說著說著,右手便摸上了別在腰間的軟鞭
“客氣?你想讓本姑娘怎麼客氣!”花妣勐地抽出軟鞭,“啪”地一聲狠狠地抽在地上,地上瞬間出現一條清晰可見的鞭痕。
眾人紛紛往後縮了縮,面色露出懼意,卻仍然死撐著,不服氣地說道:
“花妣姑娘,這裡可是太醫院,你膽敢.”
“你試試本姑娘敢不敢!”不能那人說完,花妣又是狠狠往地下一抽。
眾人一時也不敢再說話,他們當然知道花妣自然是敢做的,花妣在太醫院待了這麼長時間,在太醫院做了多少雞飛狗跳的事情,太醫院除了庾御醫和紹吏目,其他人哪個不躲著點花妣?
花妣單手執著軟鞭,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死死地盯著他們,她倒要看看,究竟還有誰敢在她面前欺負庾哥哥!
“花妣,把鞭子收了。”庾可童終於開口說道。
“庾哥哥。”花妣不明白的看著庾可童。
庾可童堅持說道:“聽話,把鞭子收了。”
花妣不情不願地將鞭子收了回去,又退回到庾可童身邊。
庾可童上前一步,說道:“我知道你們的來意,但是抱歉,恐怕你們要失望而歸了。”
“庾御醫”
庾可童抬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們不要說話,等他們安靜下來後,才繼續開口說道:
“紹歡並未做錯過什麼,我們憑什麼將她替她決定去留?”
“可是她醫術不精,早晚會害了整個太醫院,到時候就後悔莫及了!”
“她醫術不精?可是她確實八品吏目!試問,你們當中有幾人官職超過了她?”庾可童掃過院中的人,眼中盡是失望。
大家面面相覷,整個太醫院的吏目加起來也不過十餘人,更何況八品吏目,也不過寥寥幾人罷了,此時院中的人幾乎盡是些醫士醫生,甚至還有一部分是剛進太醫院的新人,論官職,他們是壓根沒有資格談論紹歡的!
可是
“紹吏目不過是個“草包”太醫,先前在太醫院的時候,便終日只知道待在她的院子裡研究她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若真要論起醫術,恐怕我們這裡隨便一名醫士都能趕過她!”
“就是,況且她去了相府也好些日子了,日日陪著相爺,整日是需要給相爺治病,卻依然沒有絲毫的結果,相爺的病情不斷加重,這不就是她醫術欠缺嗎?”
兩個人有理有據地說道,餘下的人又開始跟著附和了。
“說得好!”
眾人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紹歡跟高子明一起來了。
見紹歡來了,方才還紛紛吵吵的眾人一時都啞住了。
紹歡越過眾人,和高子明一起走到了庾可童身旁。
“師父受累了。”紹歡恭恭敬敬地給庾可童道著歉。
“這並非你的錯。”庾可童只說道。
紹歡也看得出來庾可童此時的心情不是很好,便不再多說,轉身看著院中的眾人。
紹歡沒有說話,而是冷冷地將院中所有的人全部掃了一遍,良久,才冷冷開口:“方才不是還說得熱火朝天的嗎,怎麼這會兒不說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名男子站了出來,說道:“紹吏目,我們大家夥兒也並非是針對你,只不過為了整個太醫院的安危,我們應該懂得什麼叫當斷得斷,不是嗎?”
“當斷得斷?”
紹歡聽著冷冷地笑了笑,繼續道:
“別的事我就先不問了,我是想問你們從何處聽來的這些訊息?”
紹歡的餘光瞥見轉角處一抹身影離開,果不其然,還真是吃飽了撐的,安分不得啊!
“這些訊息自然是有我們的來處,不過.”
“不用說了。”紹歡像是沒有聽到人群中的回答,將正在說話的人剩下的話生生給攔在了嘴邊。
那人憤怒地看著紹歡,紹歡淡淡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不想知道了。”
“說正事吧。”紹歡深吸了一口氣,道:“方才聽你們有人說我的醫術不精,久久不能治好相爺,是嗎?”
“自然是的。”其中一個人說道:“你在相府待了也有數月了吧,可是相爺的病情卻久久不見好轉,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紹歡聽著,竟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是事實。”轉而話鋒一轉,又問道:“關於相爺的病情你們有幾人瞭解?就算不知道具體情況,總知道個大概吧?”
紹歡話音剛落,眾人便是一片沉默,不必言明,眾所周知,北夏相爺因當年中了奇毒喪失心智,多年來苦尋名醫,卻不得果,太醫院裡面的御醫可謂是全部為相爺看過病的,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拿出法子。
這麼一來,確實是怪不得紹歡。
紹歡見眾人不說話,又緊接著開口,語氣帶著震懾,說道:“方才聽你們說你們當中隨便一個人便能碾壓我,是這意思嗎?”
紹歡冷眼一掃,語氣帶著冷意道:“是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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