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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妣找上高子明
不過,這關她什麼事?
紹歡自然不想知道白一的其他事情,實在是複雜的很,她不想參與太多,於她而言,白一隻是她的病人,尊重患者隱私,這一點,她一向做得極好的。
“你就不好奇?”白一有些訝異,以紹歡的觀察力,她不可能不知道異常情況,可是,她居然一個字也不問,難道,她真的不是高子明特意派來監視他的?
白一沒有想明白,若是紹歡不是高子明派來的,那她為什麼要救他?
“我好奇啊,但是我不想知道。你呢,也不用想太多,我救你呢,就純屬因為我這一個樂於助人的心吶,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受苦生病,沒辦法,我就是這般愛心氾濫,可能是職業習慣吧。”
“.”刑部大牢裡還差受苦生病的人嗎?別人不救,偏偏救他?還職業習慣?鬼才信。
紹歡知道他不信,可是這不是重點嘛。
“你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再過幾日,我便想辦法給你解毒。”紹歡幫白一上完藥,說道。
“還要再過幾日?”白一似乎有些急切,他現在身體恢復了大半,都還不能解毒嗎?
“你別急嘛,我就算現在給你解了毒,你也出不去不是?反正你都要待在這裡,那還不如讓我把我的事情處理完了,再來給你專心解毒,你覺得呢?”
紹歡收拾著藥箱,又轉過頭看了白一一眼,說道:
“再說了,你的毒現在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吧?也不急於這一時。”李苑幾乎每天都會向她匯報白一的情況,之前白一的腐肉也是她親自動手割掉的,白一的情況,她再清楚不過,所以今日有空才會想著特意來看上一看,結果,他的傷勢居然都好了有五六分了。
昨日七元才來過,雖然是說白一的傷勢跟之前有過好轉,但絕對不是這樣明顯的好轉,那孩子要是看見白一好的這麼快,回來還不得給她叨叨半天啊。
很明顯,昨日七元離開後至今日她來這裡,這期間,一定是有人幫他醫治過了,恐怕還不是什麼正經方法,紹歡瞥過白一脖子側方的小小牙印,方才她上藥的時候,白一還特意用頭髮遮住了。
紹歡從藥箱裡拿出兩個藥瓶,直接扔給了白一,說道:“白色的飯前吃兩粒,紅色的睡前服一粒。”
說完,紹歡就要拎著藥箱起身,身子剛稍微起了一點,紹歡卻又直接坐在了地上,單手捂著胸口。
“你怎麼了?”白一見紹歡好像有些不對勁,問道。
“沒事兒蹲久了,有些發暈。”紹歡強忍著痛意說道。
白一見紹歡這樣,不屑地“切”了一聲,嫌棄道:“怎麼自己是大夫,連這點常識都不懂,看來你還得努力學習啊。”
紹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唿吸逐漸紊亂,捂住胸口的手更加用力,紹歡另一隻手也放開了藥箱,撐在地上,不讓自己躺倒在地。
“你怎麼回事?”白一見紹歡的情況不太對,立馬起身上前察看,紹歡是背對著白一的,所以白一繞了一步,才走到紹歡面前,白一站著問道:
“你頭還暈嗎?”
紹歡沒有答話,撐在地上的手指緊扣著地面,握住了一把稻草,紹歡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發抖,白一立馬蹲下扶住紹歡。
“你怎麼回事?”白一這一蹲下來才是被嚇了一跳,方才紹歡將頭低得很低,頭髮遮住了大半,加上牢房光線本就不大好,方才也沒有看清紹歡的情況。
現在白一看著臉上大顆大顆汗珠滾落的紹歡,真的是有被嚇到,其實這次紹歡跟之前也差不多,差不過難受,差不多疼!
紹歡用力地抓著胸口的衣服,像是從外面施壓,用力捂住,總能好受一些一樣,紹歡的臉色唇色都是泛白的,身體搖搖欲倒,白一無措地靠得近了些,讓紹歡靠在他肩上,省些力氣。
“你這.你究竟怎麼回事啊?是生病了還是中毒了啊?之前發生過這樣的情況嗎?是家族遺傳?該不會是突然發生的吧?這.這大牢裡也沒有給你下毒啊,你可千萬要撐住了,你要是死在這兒,高子明可不會放過我.”
白一一個人叭叭叭地說了一大陣,紹歡一個字也沒有理會他。
“不行不行,你這樣在我這兒出了事我可付不了責,我還是幫你找人,讓太醫來看看吧。”白一說著,就要喊獄卒進來,卻被紹歡拉了拉,白一立馬低頭看著紹歡。
“不要.讓別人.知道”紹歡斷斷續續地說完,白一更是沒有辦法了。
紹歡躺在白一懷裡,白一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幫她,便也沒有辦法,知道老老實實地等著。
良久,紹歡的意識才漸漸清醒。
“嚇著你了?”紹歡虛弱地說道。
“怎、怎麼可能嚇到我?”白一結結巴巴的,像是還沒有回過神。
紹歡見白一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笑?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子有多嚇人?你差點就死了,你還笑得出來?”白一真的也是服了紹歡。
“沒想到傳說中的第一殺手,居然會害怕啊。”
“.”白一他見識過多少血腥殘忍的手段跟現場,又怎麼會害怕,只是方才紹歡突然發作,倒是真的讓白一有些不知所措了。
“懶得跟你說那麼多,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沒事兒。”紹歡緩了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怎麼會中曼羅心的?它不是北城的,你不應該碰見才是啊。”白一的臉色又恢復了先前的冷漠模樣,曼羅心這種毒物,居然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吃了?!
紹歡怔了怔,轉頭看著白一,說道:“你知道曼羅心?”
“我四處闖蕩,這天下,少有我不知道的東西,你這不是第一次毒發了吧?居然還能堅持下來,你挺不錯啊,當年,我可是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受不了曼羅心的發作而自盡的。”
“.”我是讓你這樣“誇”我的嗎???
“這件事,我希望你能保密。”紹歡對白一說道。
白一點了點頭,“當然,你沒有揭穿我,我替你保密,這很公平。”
紹歡沒有多說,拎著藥箱便走了出去。
“你自己小心點。”白一提醒道,這曼羅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發作,她還一個人出門,就不怕死在路上!
高子明在院子裡走來走去,看了看天色,忍不住問道:“她還沒有回太醫院嗎?”
蘭羽士今天第n次回稟著紹歡的路線,說道:“紹太醫方才已經回了太醫院了。”
“她回來了?”高子明立馬走到院門口,往外望了望,沒有人吶,高子明又轉頭看向蘭羽士。
蘭羽士接著說道:“不過,紹太醫直接去了庾御醫那裡。”
“.”高子明淡定地轉過了身,說道:
“沒事兒,她可能是要跟她師父探討一下白一的情況。”高子明走到院中的苕菊面前,伸手慢慢摸上一朵苕菊,扯下一片花瓣,扯下兩片花瓣,扯下三片花瓣.
高子明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立馬轉身看去,結果來人確實花妣。
高子明見來人不是紹歡,一言不發,又轉身“撫摸”著苕菊了。
“相爺。”花妣臉上不是很開心。
“有事?”高子明懶懶開口。
“相爺,你知道紹太醫現在在哪裡嗎?”花妣沒好氣地問道。
“她愛去哪裡是她的自由,本相沒必要跟你匯報吧。”高子明背對著花妣,狠狠地扯下兩片花瓣。
花妣見高子明居然是這個態度,立馬炸了毛,說道:“她愛去哪兒隨便去,但是能不能不要讓她整天纏著庾哥哥啊,你就不能管好她嗎?!”
“庾御醫是她師父,他們兩人一起探討醫術,是很正常的事,本相又豈能阻止他們?”高子明語氣淡定從容,手上卻又狠狠地扯下兩片花瓣。
見高子明絲毫不在意,花妣卻是急了。
“就算他們是師徒,可是畢竟男女有別,他們這樣整日廝混在一起,成何體統?明明庾哥哥的臥房都不肯讓我輕易進入,結果那個紹歡卻終日待在庾哥哥的臥房!這、這傳出去,會毀了庾哥哥的清白的!!!”
“什麼?!臥房?!”高子明立馬轉過身,看著氣極的花妣,又看向一旁的蘭羽士,蘭羽士低下了頭,預設花妣說的是真的。
“她去的是庾可童臥房?!”高子明的音量都提了幾分,花妣有那麼一些害怕,卻又想到紹歡整天纏著庾哥哥,便又鼓起勇氣,看向高子明,說道:
“是啊,她這段時間每次都是去的庾哥哥臥房,一待就是半天,你倒是將紹歡看好啊,別讓她整天黏著我庾哥哥!”
高子明竟然也起了孩子脾氣,也是不服氣地跟花妣說道:“你怎麼不將庾可童看好啊,他要是不允許,紹歡能進他臥房嗎?身為男子,不潔身自好,身為醫者,不以身作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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