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一逃獄
四人正相互品嚐著對方的菜品時,管家上前遞上了一幅墨畫。
“將軍,方才葉大小姐前來送了賀禮。”
聽著葉風語來過,四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夏陌然問道:“她人呢?”
“葉大小姐送了禮便離開了。”
夏陌然接過管家手中的墨畫,只展開了畫卷落款處,便知道是他之前找了很久的那副萬峰秋潔圖,因而還在用膳,夏陌然便沒有將畫卷全部展開,怕弄髒了,小心地收好。
“其實,你們並不怨葉大小姐,是吧?”紹歡看著三人的表情,還是說道。
她本來是不想管閒事的,可是看著他們這模樣,何必相互折磨呢,既然大家都放下了,為什麼不能重新做回朋友呢?
“紹歡,你當真覺得她做的是對的嗎?”程鳶看著紹歡。
紹歡想了想,說道:
“當年的事,本就不分對錯,在你們看來,她確實是拋棄了相爺,離開了你們,放棄了你們之間的情誼,可是,她也只是選擇了屬於她的路罷了,至親脅迫,至愛重傷,整個家族的重擔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只是選擇了保護她的家人而已,這不是錯。”
“可是,你昨晚明明不是這麼說的。”程鳶聽著紹歡的分析,覺得確實很有道理,但是還是倔強地說道。
紹歡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方才說的是葉風語的選擇,昨晚是說的我的選擇啊。”
“哦,也對啊。”程鳶說道,後知後覺地又問道:“可是,為什麼你就能選擇留下來,而她卻離開了呢?!”
“是啊,你為什麼會留下來呢?”高子明也看向紹歡問道,不過他這問題,也不知是問的昨夜的問,還是另外的問。
“.”紹歡看著齊齊看向她的三人,突然樂呵呵地說道:“因為相爺給的俸祿比朝廷高啊。”
“.”
看著一桌子的菜,夏陌然特意割愛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紹歡不勝酒力,卻也是愛喝的,在高子明的監督下,紹歡也只小酌了一杯,但是這一天總的來說,也是開心的。
用完午膳,紹歡和程鳶便斜塘在椅子上,程鳶大概喝的有些高了,看著高子明和夏陌然,一直笑個不停,嘴裡嚷嚷著一些紹歡根本聽不懂的話。
高子明和夏陌然坐在一旁,看著紹歡和程鳶兩人,默契的笑了笑,而後,也漸漸聊起了往日和現狀。
紹歡歪在椅子上,高子明怕她摔到地上,特意坐到了她的身邊,一隻手小心地搭在紹歡的椅子上。
紹歡其實並沒有醉,可能只是許久沒有沾酒,現在腦袋微微有些昏沉。
紹歡徹底清醒,是高子明將她喚醒的。
“小苑?你怎麼在這兒?”紹歡半眯著眼,腦袋微微晃盪著,看著眼前的李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紹太醫,出事了。”李苑看上去是有些著急的。
“什麼事啊?”紹歡靠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壓根就沒有在意,前段時間出的事還少嗎?她已經波瀾不驚了。
“白一逃獄了。”李苑說道。
“逃就逃唄,管我什麼事?”紹歡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按著太陽穴,突然,手一頓,身子瞬間坐直,頭腦立馬清醒,問道:
“誰逃獄了?”
“白一。”
“白一怎麼了?”
“逃獄了。”
“!!!”紹歡一下子跳了起來,再三確認道:“白一逃獄了?!”
“千真萬確,方才我去大牢給白一換藥,卻發現大牢守衛查的森嚴,問了之後才得知,白一逃獄了。”李苑認真且仔細的說道。
紹歡看了看李苑,確認他沒有開玩笑之後,又看向高子明,高子明對她點了點頭,便是這是真的,而後又看向夏陌然,夏陌然也是有些驚訝的,畢竟江湖上幾乎是沒有人不知道白一的名頭的吧。
紹歡腦子有些懵,而後思索了良久,又一屁股坐下,繼續倒在椅子上,無所謂地說道:“逃就逃唄,管我什麼事啊?我不過就是給他開了兩副藥的大夫罷了,怎麼,這年頭,還不準大夫給人家看病了?”
“.”李苑似乎是沒有想到紹歡會是這個反應,不禁提醒道:
“紹太醫,你之前的方子白一還沒有用完呢,還剩了一副藥。”李苑拎著手上的藥盒,這本來是要拿去給白一服用的,可是他居然跑了?!
“那還愣住幹什麼,趕快去找啊。”紹歡又一下彈了起來,說走就走。
“你幹什麼去?”高子明叫住了紹歡。
紹歡回頭看著高子明,說道:“當然是去找人啊,我原本是準備過幾天就要開始替白一解毒的,這副方子我加了劑量,主要就是將白一體內的毒素引於一處,再加以抑制,可是這方子藥效甚勐,若是沒有服完一個療程,毒素沒有完全被抑制,就會加速毒素的蔓延,到時候,神仙都救不了他!”
那小子早不跑晚不跑,偏偏今天跑了,再急也等把這最後一副藥吃了再走嘛!
“他沒吃藥是他的事,這於你有何干系?”夏陌然起身,走了過來。
紹歡也是十分的糾結,還是說道:“這畢竟是從我手上開出去的方子,若是他真出了什麼事,我也是於心難忍啊。”或許大夫多少都是這樣的,自己手裡的病人,若真出了什麼問題,都會自責和內疚的,更何況,白一身上的傷,好不容易養好,若是就這樣死了,那還是有些不划算的!用了多少好藥材啊!
“不說了,我還是趕緊去找他吧,算算時辰,若是在今晚子時之前他沒有服藥,那便只有死路一條了。”說罷,紹歡便往外跑去。
“你知道他在哪兒?”高子明問道。
紹歡的腳步頓了頓,停在了原地。
“現在整個刑部都沒有找到他,你一個人,去哪裡找他?”高子明繼續問道。
紹歡想了想,確實是這樣。
“那怎麼辦?”紹歡問道,這些方面的事紹歡確實不太在行,還是得求救於高子明和夏陌然兩人。
夏陌然上前走了一步,和高子明並肩站著,說道:“或許,有一個簡單的法子。”
紹歡又跑了回來,兩眼放光的看著夏陌然,問道:“什麼簡單法子?”
夏陌然說道:“聽你們說,上次追殺你們的黑衣人是天墟閣的人,按這形勢,白一出逃,或許最想找到他的人並不是我們。”
紹歡瞭然,白一帶傷出逃,現在整個刑部的人都在緝拿他,而天墟閣的人肯定也一早得到了訊息,現在最瞭解白一的人,便是天墟閣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暗中監視天墟閣,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可是,我們應該去哪裡找天墟閣的人。”江湖傳聞,可是沒有外人知道天墟閣的總壇在何處的。
高子明看了眼夏陌然的表情,說道:“雖然找不到天墟閣的總壇,但是隻要找到天墟閣弟子就行了啊。”
紹歡看著夏陌然笑而不語的表情,恍然大悟,說道:“你不會恰好抓了天墟閣的人吧?”
夏陌然說道:“就是這麼巧,這兩天剛抓住的。”
夏陌然帶著紹歡幾人去了將軍府的暗牢,程鳶喝的醉醺醺的,看見紹歡一行人要離開,立馬撲上前抱住了紹歡的胳膊,說什麼也要跟著一起來,紹歡也只好答應了。
夏陌然在前方引路,不一會兒,紹歡便看見了三個被直接釘在木樁上的血人!
很顯然,這是被用刑了,紹歡走近了些,眼尖的發現,三人的傷口上還站著藥粉,紹歡不禁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當初還覺得十分溫潤的大將軍!
夏陌然居然還給他們上了藥,這是免得他們流血過多,或者傷口化膿而死啊。
佩服佩服,紹歡不禁給夏陌然比了一個大拇指,把人家怎麼成這副樣子,還十分貼心地給他們上了藥,這種事情,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紹歡俯下身子,從下往上,看了看這三人,三人處於昏迷狀態,頭狠狠地低垂著,紹歡仔細看去,發現,這三人有些眼熟啊。
忍不住又走進了幾步,認真的看了看,其中兩人恍惚的動了動,困難地睜開了眼睛,抬起頭看著紹歡,紹歡立馬往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在高子明身上。
紹歡看著醒過來的兩人,恍然大悟,轉過身對夏陌然說道:“他們、他們不是那晚的黑衣人嗎?”
夏陌然笑了笑,說道:“記性不錯嘛,只見過一面便記得了?”
紹歡得意地說道:“那是自然,雖說那晚他們蒙了面,但是絕對逃不過我這雙火眼金睛!”
人的眼睛往往會透露出很多的東西,而很多人,便只需要記住一雙雙的眼睛。
“蘭羽士不是說他們逃了嗎?你們怎麼找到了?”紹歡驚訝的問道。
夏陌然示意紹歡看向高子明,並說道:“還不是你家相爺派人讓我將他們抓回來的,不過為首的黑衣人身手確實不錯,居然逃過了我的暗衛,便將其他人全部抓了,可是有些自殺了,只剩下這三人,動作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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