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此時便可以
翎妃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微微頓了頓,她用上了自己孩子的性命去拉拉下錢妃,只要一旦坐實錢崇哲擅自來了她千翎宮,酒後亂性,欲對她圖謀不軌,而害了龍嗣,這樣一來,錢崇哲定然會被問責,而錢妃一旦沒有了錢崇哲在朝中的庇護,她又能得意幾時?!
可是,這一切,都被紹歡給毀了!
紹歡發現了其中端倪,而紹歡又極有可能是錢妃那邊的人,這樣一來,這件事情若是抖了出去,對她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翎妃只有自己吃下這個啞巴虧,她怎麼也沒有料到會被紹歡誤打誤撞地識破!
翎妃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必須查清楚紹歡背後之後究竟是誰,若只是錢妃,那紹歡之前應該跟她說話那般硬氣啊,錢妃有幾斤幾兩她還不清楚嗎?
“私下把紹歡找來,本宮倒是想知道紹歡會如何解釋這件事情!”翎妃對外面的侍女說道。
侍女來太醫院找紹歡的時候,紹歡正在後廚跟七元熬著藥,閒聊著天。
“紹太醫,翎妃找你有什麼事啊?”七元將藥材放進了鍋裡,問著紹歡。
紹歡也很好奇,轉頭問著前來傳話的侍女。
“翎妃找我可是有事?”
“奴婢不知。”侍女低頭說道。
“她也不知道。”
七元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滿地說道:“這都酉時了,天都黑了,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明天再說啊,非得現在趁著天黑去。”
紹歡將手中的藥材放在了筐子裡,拍了拍手上的藥粉,起身道:“算了,沒準翎妃娘娘是有什麼急事呢。”
“走吧,對了,要是相爺找我記得給他說是翎妃娘娘將我給請去了。”
紹歡轉頭特意給七元說道,七元看了一眼侍女,回答道:“我待會兒就去給相爺說一聲,省得相爺擔心你。”
紹歡到了千翎宮,和往常一樣,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翎妃的寢宮,見到了翎妃和一旁的蔡林,紹歡倒是並不驚訝,侍女上前俯身在翎妃耳旁說了什麼,翎妃看了紹歡一眼,便讓侍女退了下去。
“紹歡參見翎妃娘娘。”紹歡微微屈身,不等翎妃說免禮,自己便也是十分自覺地起了身,看著翎妃,不解地問道:“敢問翎妃娘娘找臣可是有何事啊?”
翎妃看著紹歡的全部舉動,心下很是不滿,但是又不好發作,只得說道:“好一段時間沒見,紹歡的氣色看起來倒是不大好啊。”
翎妃看著紹歡的面容,有些奇怪。
紹歡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這段時間相爺身子不大好,臣只得日夜照顧,這面色自然是憔悴了些。”
紹歡說罷,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蔡林,問著翎妃,說道:“翎妃娘娘小產沒幾日,可得小心照料才好,上次走得急,倒是沒來得及等娘娘醒來,當面囑咐些注意事項,不知娘娘可需要臣現在為你檢查檢查?”
果然就,紹歡這番話說罷,蔡林的臉色一下就冷了下來,翎妃懷孕蔡林自然是知道的,可是紹歡看著蔡林,目光往下瞟了一眼,蔡林身子有些難堪的僵了僵紹歡根本還沒有給蔡林治病,翎妃的孩子就不可能是他的,所以那孩子卻是真真實實的龍嗣!
蔡林心中自然是不悅的!
翎妃也本能地往旁邊看了看蔡林,語氣有些緊張,說道:“本宮的身子已經沒有大礙,就不勞紹太醫費心了。”
紹歡“哦?”了一聲,又問道:“那翎妃娘娘今日找我是為了蔡公公的事?”
紹歡又看了一眼蔡林,實在無奈地說道:“臣也知道蔡公公這病實在著急想醫治,可是翎妃娘娘你也知道,蔡公公這病也不是一日兩日了,而且,”
紹歡又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蔡林,說道:“這種隱疾本就難治,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治好,那這天下哪兒有那麼多‘苦命之人’啊?”
蔡林的臉色已經是鐵青的,紹歡的每一次眼神都像是刀子一樣狠狠地刮在他的身上!
“紹歡!”翎妃注意到蔡林的情緒變化,立馬拍桌而起,呵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你現在是想反悔了?可別忘了,我們之前的交易!”
紹歡想了想,哦,交易,翎妃不提醒,紹歡還真忘了,紹歡心裡倒是不屑,翎妃手裡的東西現在還能威脅到她嗎?
“翎妃娘娘別動怒啊,你身子剛好,這樣大動干戈可對身體不太好。”
“臣既然答應了的事,就定會做到,不過是臣方才也是說的事實啊。”
紹歡一臉無害地說道。
“紹太醫,本宮聽說上次你從本宮這千翎宮回去後,錢妃可是大方的送了你一隻南宮緋玉鐲,那玩意兒可是難得的很啊。”
紹歡一笑,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啊。
“可不是嘛,錢妃娘娘特意派人送來的,說是感謝臣及時救了翎妃娘娘,看來錢妃娘娘和娘娘你的關係倒也是不淺啊。”紹歡先發奪人說道。
翎妃倒是沒有想到紹歡會答應得這麼爽快,說道:“紹太醫也覺得錢妃送你的東西是為了感謝你救了本宮嗎?本宮怎麼感覺是另一個意思呢?”
紹歡不懂地看向翎妃,問道:“翎妃娘娘說得又是哪個意思呢?”
翎妃看著紹歡裝傻充楞,也是直接說道:“本宮不管你與錢妃是什麼關係,但是你既然替本宮做了事,那紹太醫可要時刻明白自己的身份!”
紹歡惶恐地說道:“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臣乃北夏子民,且在朝中任職,自然是為皇上做事,聽皇上的安排,翎妃娘娘這話,倒是千萬別被有心之人可聽了去。”
翎妃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倒也沒有惶恐,而是鎮定自若,軟軟的坐在床邊,說道:“這是本宮的千翎宮,只要紹太醫不多嘴,又怎麼有什麼有心之人?”
紹歡笑著點了頭,連說著“是”。
“臣與錢妃娘娘之間清清白白,翎妃娘娘可千萬別汙衊臣啊。”紹歡“真誠”地說道。
翎妃自然是不信的,纖纖玉指拈起了幾根秀髮在手指上繞著,問道:“這麼說,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是能繼續的是嗎?”
“自然是的。”紹歡應著,高子明現在的情況是好轉了不少,但是這幾年手裡的實權卻也是實實在在的被皇帝剝了個精光,紹歡自然得步步為營,替他謀劃著。
“既然還能合作,那不知何日紹太醫能著手呢?”
“今日、此時,便可以。”紹歡認真地說道。
翎妃和蔡林四目放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特別是蔡林!
紹歡示意蔡林走下,又輕輕地搭了三根指頭在蔡林的脈搏處,神色恢復了以往的嚴肅。
“蔡公公之前可是服了藥物?”紹歡仔細感受著手指處的搏動。
蔡林想到以前的事,雖然過了多年,但是心中還是有些難受,不得已說道:“當年為了躲過宮中的重重檢查,不被人發現,不得已服了些藥物,才讓我看上去和宦官一樣。”
紹歡心中瞭然,那種藥物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用的,蔡林恐怕是常年日日都在服用,紹歡收回了手,淡淡說道:“勞煩蔡公公移至別處,我得檢查檢查。”
蔡林一下便紅了臉,他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年紀,在宮中待著好些年,見得最多的便是後宮嬪妃的相互算計,現在這.
“我是大夫,你是患者,你需要我替你治病,那我自然就需要給你好好檢查,就憑一個脈象,你覺得能治好你多年的疾患嗎?”
蔡林想到這幾年自己的忍辱,起身移到了裡屋。
紹歡認真檢查了一番,看病的事情上她是從來不馬虎的,不分性別不分身份,紹歡本來就是打算好好給蔡林醫治的,畢竟,男人嘛,大家都懂,可是翎妃卻次次緊逼,蔡林還直接找人想置她於死地,這.
紹歡率先出來了,翎妃擔憂地問道:“如何了?”
“很糟糕,時間太久,而且蔡公公每次的藥也都是自己偷偷去撿的吧?服藥時間劑量都不對,器官都已經萎縮了,可以說,換了任何一個大夫,此病都是無解!”紹歡自信地說道,蔡林這種情況紹歡雖然是第一次見,畢竟哪個男的會對自己這麼狠心啊?但是,紹歡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她在這方面可是絕對的專家!
蔡林也出來了,聽到紹歡的話,心中一沉,問道:“是沒有辦法了是嗎?”
紹歡轉過身看著蔡林,認真的說道:“也不是完全沒有法子,只是我也沒有多少把握,至於究竟能不能治好,只能看命了。”
蔡林聽著還有機會,便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動地說道:“治!治!不管有多少把握,哪怕是有一分、不、半分,我都要試試!”
紹歡看著蔡林的模樣,便認真地說道:“首先,之前的方子自然是不能喝了。”
“沒有喝了,近半年來都沒有再喝了。”蔡林立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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