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紹歡正式拜師庾可童
庾可童又重新拾起醫書,輕輕抖落上面的灰塵,未曾應聲。
紹歡見庾可童沒有反應,一時也猜不透他是同意了還是婉拒了,又仔細地觀察了他的表情,還是沒看出來。
紹歡誠信說道:“庾御醫,我是真心想拜你為師的,你就收下我吧。”
“哦?當真是誠心誠意的?”庾可童總算抬頭回了紹歡。
紹歡見庾可童有了回應,立馬趁熱打鐵地說道:“自然誠心!”
“那你說來聽聽,為何要拜我為師?”
“紹歡自幼學醫,立誓一生扶弱濟貧,救患者於水火,不論身份地位,以醫者仁心為行事原則,然紹歡才疏學淺,世間疾病千千萬,紹歡知曉自身能力有限,仍需向前輩請教求學!”
她是皇帝安排的隸目,所有的身份自然已完善得天衣無縫,所以,紹歡才敢說出真話。
紹歡恭敬地彎著腰鞠躬,久久不肯起身。
“行了,起來吧。”庾可童微微抬手,示意紹歡起身。
紹歡堅持道:“望庾御醫收紹歡為徒!”
庾可童見紹歡這般堅持模樣,不由得笑道:
“我若不想收你,你就算拜到明日也無用,”
“那你的意思是……”紹歡愣了一下。
“行了,我應了,當日我不是便應允你了嗎?怎麼,我像是出爾反爾之人?”庾可童笑道。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紹歡立馬跪下,恭敬地拜了師,又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水,雙手遞給庾可童。
“喝了這杯拜師茶,您便是紹歡的師父了!”
紹歡像是生怕庾可童反悔似的,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耽擱。
庾可童接過拜師茶,見紹歡的模樣,也鄭重地說道:
“自今日起,我便正式收你為徒,望你謹記:行醫者,不得以醫術行惡!不得愛富嫌貧!不得自高自大鋒芒外露!”
“如果有一日你違背了這三條原則,你便不是我庾可童的徒弟!”
庾可童一改昔日溫和語氣,此時有些嚴肅和鄭重!
“紹歡謹記師父教誨!”
“定一生行醫,以終生之所學救百姓於疾苦!”
“不負師恩!”
紹歡跪在地上,字字鏗鏘有力,面色嚴肅。
庾可童講拜師茶喝了大半,放下茶杯,起身走近紹歡,扶住紹歡胳膊,又恢復平日的溫和模樣,溫聲說道:
“行了,起來吧。”
紹歡便起了身。
“你們在做什麼!”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現在門口的花妣突然出聲呵道。
花妣正準備來找庾可童玩,剛到門口便看見庾可童雙手扶著紹歡,而且紹歡並沒有推脫,還順勢起來了!
花妣一雙眼睛都快給紹歡捅出個窟窿來了。
“紹歡!”
“又是你!”
花妣怒氣沖天的。
“巧啊,確實是我。”紹歡根本沒有將花妣的怒氣和惡意放在眼裡,反而語氣愉悅地跟花妣打著招唿。
其實紹歡大概猜得到花妣為什麼這般不待見她,紹歡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庾可童,庾可童感受到她的視線後,便將視線落在了旁處。
紹歡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哎,男女之事深如水啊!她還是離著些是非遠一點比較好。
“你來幹什麼?!”花妣上前兩步,走到紹歡跟庾可童身前,看了一眼庾可童,但顯然,庾可童自然是沒有理會她的,花妣便轉移了目光,警惕地盯著紹歡。
“我?我當然是來找庾御醫的。”紹歡覺著花妣這姑娘挺好玩的,便有意逗一逗她。
果然,花妣一聽紹歡是專程來找庾可童的,一下就炸毛了。
“你找他做什麼!”
“哦?我乃太醫院吏目,庾御醫乃太醫院御醫,我找庾御醫於情於理,我為什麼不能找他呢?”
紹歡歪著腦袋,見花妣生氣了,還故意轉頭對庾可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花妣見庾可童看了一眼紹歡,一下就怒了。
“紹歡!”
紹歡見花妣當真要生氣了,立馬轉頭對庾可童說道:
“師父,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來找你啊。”
話音剛落,紹歡便腳底抹油,一跑了之。
她又不傻,花妣那丫頭好玩是好玩,但若真生氣了,一激動做出什麼事情,也夠她嗆的。
花妣見紹歡跑了,正打算追上去,卻被庾可童叫住。
“今日找我又是為了何事?”
聽見庾可童主動跟她說話,花妣方才沖天的怒氣一瞬間都消失了,用著跟剛才判若兩人的語氣羞澀說道:
“我就是來看看庾哥哥有沒有什麼是需要我幫忙的。”
花妣本來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因為雖然這些日子她幾乎每日都會來找庾可童,但是大多數時候,庾可童都是三言兩語就將她忽悠走了,或者有事直接不搭理她,結果今日庾可童竟然果斷答應了。
“確實有適合你的工作。”
庾可童轉身走向書桌,用手指了指桌上一疊一疊的書,又指了指左手邊的那一個大大的書架,說道:
“這些書今日都需要清理出來,本來準備讓小苑去請你過來的,沒想到你自己先來了。”
花妣看著面前堆成山的書籍,目瞪口呆地問道:
“這些都是清理打掃,我覺得這種事用不著我們親自動手吧?”
花妣抱著僥倖地心態看著庾可童,希望他能贊同她的理解。
庾可童說道:
“我覺得這裡的書由你來收拾最為合適,你覺得呢?”
庾可童不僅親手打破了花妣最後一絲希望,此時還一臉期待地看著花妣,看上去像是若是花妣答應了,他便會很高興一樣。
果不其然,花妣再次毫無出息地說道:
“我覺得庾哥哥說的在理,這裡的書,由我來收拾,確實再好不過,庾哥哥你放心,這裡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把這些書清理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庾可童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書架前,拿了一本書,便走向不遠處的椅子處落座,隨意翻開手中的書,見花妣還站在原地,提醒道:
“你慢慢清理,我在這坐著,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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