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涼亭賞景
這兩年她也派人偷偷地瞭解了高子明的不少情況,只說他一直待在相府,極少出門,整日在府中捉弄侍衛,程鳶也去偷偷看過他,他卻武功盡失,絲毫也發現不了她。
她倒是趴在相府牆頭時,被巡視的侍衛嚇的個半死,第一次不太熟悉路線,還被侍衛逮的個正著,差點就要就地滅口了,還好蘭羽士及時出現,認出了她,這才保住小命。
不過,她也就被逮住那麼一次,程鳶覺得她這麼聰明,一回生二回熟嘛,第一次被逮住,完全是因為她不瞭解相府的牆,這之後嘛,自然而然地就熟悉了嘛。
因此,她也沒有再被抓住了,不過就是每次她只能趴在牆頭遠遠地望一下高子明,有時候高子明也不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每次當她想要偷偷地跳下牆熘進相府的時候,就總會時不時地出現一兩個侍衛,嚇得她連忙跑了。
“誰還不是小孩子了啊,我也才剛滿十七呢!!!”程鳶雙手插著腰,不滿地說道,不過語氣中確實沒有了生氣意味。
“多謝郡主大度。”紹歡笑了笑,說道。
紹歡又轉過頭看向高子明,高子明見程鳶先服軟了,此刻正是一臉得意加挑釁地看著程鳶。
“啊!”高子明捂住腦袋,委屈巴巴地看著紹歡。
“貓貓,疼!”高子明捂著被紹歡敲的腦袋。
“知道疼就對了。”紹歡看著高子明,說道。
高子明生氣地轉過身不理會紹歡,紹歡無奈,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郡主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再帶相爺四處逛逛?”
“哦我就是想過來向你道聲謝的,你們要去閒逛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你們應該會喜歡的。”程鳶很快就忘記了剛才跟高子明爭得面紅耳赤的事情。
“什麼地方?”紹歡問道。
“囉,就是那邊的涼亭,那裡觀景是全府最好的位置,而且這個時節,湖面會微微吹著柔風,也是舒服得很。”程鳶指著遠處建立在湖面上的一座涼亭。
湖面寬廣,湖水微漾,迎著陽光,泛著微光,有一亭立於湖面,頗有一番遺世獨立的意味。
“看上去是挺不錯的,那我便帶相爺去那裡歇會兒賞賞景。”
“那你們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就先不配你們了,待會兒要是你們有空,我再找你玩兒啊。”程鳶說道。
高子明一聽程鳶還要來找紹歡,立馬拉上紹歡離開了。
“好的,那便多謝郡主了!”紹歡被高子明拉著,回過頭對程鳶說道。
“你慢點,慢點。”高子明拉著紹歡越走越快,一會兒便到了涼亭。
放在站得遠,還沒太看清,原來涼亭中已經有了些人在此賞景,比如其中就有夏陌然。
“這麼巧啊,相爺也喜歡看這些俗景了?”夏陌然第一個看見紹歡和高子明兩人開口說道。
“府邸就只有這麼大,碰見正常得很,哪裡巧了?”高子明見方才才甩掉一個程鳶,現在又遇上夏陌然,臉色自然不好。
紹歡又開始做起和事老來了。
“是是是,巧的很吶,沒想到陌大將軍也是有如此閒情雅緻之人,竟然願意花些功夫在這些俗.景上。”紹歡笑著說道。
“本將軍常年征戰,雙手早已沾滿鮮血,今日來涼亭賞景,可不就是為了賞景靜心,好消掉些許的戾氣嗎?”夏陌然一一本正經地說道。
“大家也不是初次見面了,說話怎麼還是這麼生分呢?”紹歡說道。
“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交情啊,是不是?”紹歡看著夏陌然,一挑眉,詢問著夏陌然。
“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我上次就已經說過了,這過命的交情倒是不假,畢竟要不是本將軍久經沙場,武藝高超,恐怕那天晚上,就真的是過命了!”夏陌然說到最後,將“過命”兩個字咬得極緊。
“怎麼又.又提起那天晚上的事了?”紹歡沒有了底氣,吞吞吐吐地說道。
“原來紹太醫指的不是那天晚上的事,那麼紹太醫指的又是哪件是呢?”
“大大家都是朋友,陌大將軍,你分得這麼清楚明白,可就不太好了,那天晚上是我們對不住你,可是我不是彌補了嗎?你看,今日的禮物程鳶郡主是喜歡得緊吧?”
“我說過,禮物一事,日後有機會,我會還這個情的。”夏陌然說道。
“紹太醫與其整天想些有的沒的,不如好好的把心思放在相爺身上。”
“相爺的事我自然也是會上心的,就不勞陌大將軍擔心了。”
大約是紹歡和高子明的到來擾了夏陌然賞景的心情,夏陌然也不再繼續賞景,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紹歡正想鬆一口氣,夏陌然卻突然轉過身來,對紹歡說道:
“今日的事,還是要多謝你的,不過,我不管你究竟有什麼心思,千萬不要打程鳶的注意,否則,我饒不了你!”
後面半句夏陌然說得很是小聲,但是紹歡也是一字不落地聽得清清楚楚,夏陌然說完,便真的離開了。
紹歡打了一個寒顫,呦呦呦,還非不承認自己喜歡程鳶吧,現在都來這麼威脅她了!!!
“貓貓,你冷嗎?”高子明發現紹歡抖了抖,問道。
“沒事,不冷。”
紹歡說著不冷,高子明卻也是稍稍上前,替紹歡擋住湖風。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紹太醫啊。”一個陌生的女聲從後面響起。
紹歡轉身看去。
是一個打扮得很.花枝招展的.老女人???
紹歡估摸著,這人怎麼有得有四十好幾了吧,正常來說,從年齡上來稱也不至於是老女人,可是她這一身的打扮
紹歡仔仔細細將來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一身奇怪的顏色搭配紹歡也是服氣的。
戴著一頭的珠釵步搖,紹歡看著都替她覺得累;身上的裙子是綠色,哦不,已經單純地用一種顏色來形容了,應該是以綠色為主,藍色為輔,加之以黃色,襯之以大紅!
本來這些顏色單獨領出來,也都是挺好看的,怎麼在她身上穿著就這麼奇奇怪怪呢???
更讓紹歡服氣的,是她的妝容,本是前些日子極為流行桃花落英妝,卻硬是在她臉上顯得有些瘮人。
“這位.夫人,有何貴幹?”紹歡平復了自己受到驚嚇的心情,開口說道。
不等這位夫人開口,紹歡又眼尖地發現,方才在此處賞景的賓客,此時都已經離去了,只剩下他們和這位夫人極其家僕。
大概,那些賓客也是被這位夫人嚇走的吧。
這位夫人的妝容如此別具一格,方才吃飯的時候,她居然沒有注意到???
“原來當真是紹太醫,方才遠遠地看見相爺走過來,我便想著,相爺身邊的那人定是紹太醫了,沒想到還真猜對了。”
夫人說話的語聲陰陽怪氣的,紹歡再次看了看她身後的家僕,心中便警惕了起來。
“相爺專屬太醫紹歡。”紹歡微微行了個禮。
“敢問夫人是?”紹歡確實沒有見過這麼奇葩的人。
“大膽,連我家夫人都不認識!”夫人身旁的丫鬟厲聲喝道。
“我要是認識,還需要問嗎?”紹歡毫不在意地說道。
“你你聽好了,我家夫人是刑部尚書錢大人的正妻!豈容爾等不敬!”
刑部尚書?錢崇哲?錢妃的母親???
紹歡立馬明白了,卻見面前之人如此狂妄的樣子,又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大膽!你笑什麼!”那名丫鬟又厲聲喝道。
紹歡眼神有些輕蔑,卻也沒有再與一名丫鬟搭話。
丫鬟見紹歡輕蔑的模樣,一時氣極,正想怒罵,卻被錢夫人給攔下了。
“行了,大驚小叫的,成何體統?”
“紹太醫,今日我來找你也並非是有什麼要緊事,只是前些時日聽說,你與錢妃走得比較近,有些淵源,今日又恰巧碰見,才想著來找你聊上兩句。”
紹歡實在聽不慣這個老女人說話的腔調,實在是噁心。
不過她也算是聽明白了,這個老女人.
“是來找茬兒的吧?”紹歡直接開口問道。
“.”
老女人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
“錢夫人是耳朵不好使聽不見,還是腦袋不好使聽不懂呢?”紹歡說話沒有給錢夫人留半分薄面。
廢話,錢妃是什麼樣子的人,她也是領教過了,宮中妃嬪大多都是朝廷鬥爭的犧牲品,錢妃進宮自然跟錢府上下都脫不了干係,更何況,是她的生身母親???
紹歡向來不太喜歡虛與委蛇,這些日子跟夏陌然程鳶打官腔也已經夠了,那是因為現在分不清是敵是友,需要紹歡拉攏,而對於.想錢夫人這種是敵非友這般明顯清楚的人,紹歡向來是懶得多搭理的,自然也懶得與她們繞彎子。
“你竟敢這麼跟夫人說話!”那名丫鬟又出來為她家夫人抱不平了。
紹歡眼神輕蔑,淡淡開口道:
“我與錢夫人說話,輪得到你這東西來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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