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程鳶直懟雪嫻
紹歡卻不怎麼想搭理雪嫻,這個女人做的樁樁件件的事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呢!
紹歡隨意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開口說道:
“倒也確實不怎麼歡迎。”
“……”雪嫻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一時光是看著紹歡,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紹歡忽而一笑,像是在為方才的話稍稍解釋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這屋子向來蛇蟲鼠蟻居多,到處都亂擺著一些不知名的毒藥,若真是不小心傷了你,我可負不了責啊。”
紹歡雖是這麼說著,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擔心雪嫻受傷之意。
雪嫻倒像是沒有聽懂紹歡的言外之意,依舊厚著臉皮,笑嘻嘻地說道:
“怎麼會呢,雪嫻知道紹吏目向來為人和善,斷不會再出現之前誤傷同門的事了。”
雪嫻怎會不懂得紹歡的話外之意,紹歡雖為太醫院吏目,卻終日不學無術,整天窩在自己房裡搗鼓她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知道她是醫術草包,哪裡配得上太醫院吏目?不過只是會玩些毒術的鄉下丫頭罷了,哪裡有資格壓她一頭?
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每次想盡辦法眼看紹歡就要被逐出太醫院了,可是,結果顯而易見,紹歡依舊留在了太醫院,不僅是留在了太醫院,還在太醫院待得好得很!!!
紹歡眼眸微微沉了沉,雪嫻這是在用上次太醫院上上下下集體被人下毒鬧肚子的事來恐嚇她啊???
紹歡實在是有些不屑,上次的事已經查出來是花妣做的,這雪嫻還不知道呢?還在這以為真是她做的?不過,紹歡眼眸微微一沉,上次花妣能做出這種事,怕是與雪嫻脫不了干係!
“為人和善?”紹歡輕輕一笑,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形容我了,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多謝。”紹歡有模有樣地微微低頭,還真像是別人誇了她,她在這好好道謝呢。
雪嫻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依舊笑著,說實話,雪嫻若是老老實實的,別一天找茬兒,說不定,紹歡還真會喜歡她,畢竟雪嫻確實長得不錯。
紹歡每次還能有興致陪雪嫻囉嗦兩句,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為,畢竟看著還是養眼嘛!
“看樣子紹吏目確實沒有什麼大礙,也免得雪嫻擔心了。相爺這是?”雪嫻像是現在才看見躺在床頭的高子明。
“不慎染了風寒,並無大礙。”紹歡簡明瞭當地說道。
“可是相爺的臉色看起來差得很,還是得謹慎些,不如讓雪嫻為相爺診診脈?”雪嫻一邊說著,一邊就朝高子明走了過去。
紹歡眼眸一冷,直直地落在雪嫻身上。
“你這是信不過本吏目?還是你覺得你的醫術比本吏目高得多?”
紹歡突然變了臉色,雪嫻著實被嚇了一跳,不過也是不露聲色地穩定了些。
“我自然是信得過紹吏目的。”雪嫻停住了前進的腳步,站在原地,卻依舊沒打消這個念頭。
這個問題壓根就不需要思考,紹歡這個“草包”太醫她哪裡比不過,她起碼是正兒八經憑一身醫術招進太醫院的,還在太醫院學習了多年,紹歡那個“草包”哪裡值得跟她相提並論?
可是,想是這麼想,但是畢竟紹歡是太醫院吏目,她也不好明著頂撞不是?
“可是相爺這副模樣,不像是染了風寒啊,這臉色也太差了些吧。”雪嫻看著高子明依舊沒有什麼血色的臉,擔憂地說道。
紹歡也轉頭看了看高子明,他現在已經比方才醒來的模樣好上了不少,最起碼看上去,沒有那麼的虛弱了。
“相爺身子向來不好,便是一個小小的風寒就成了這副模樣,你不覺得相爺現在需要靜養嗎?”紹歡已經懶得跟雪嫻廢話了,便開始下起了逐客令。
“身子不好也不至於.”雪嫻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紹歡直接打斷。
“相爺是國之重臣,安危涉及萬千百姓!皇上囑託我照顧相爺,且眾所周知,其他太醫不得干涉相爺情況!雪嫻,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紹歡的語氣已經有些重,臉色也有些不耐煩了。
雪嫻沒有想到,紹歡竟然會用皇上來壓她,一時也不敢再問。
“哎呀,你們有完沒完啊?囉嗦死了!”在裡屋的角落裡不知道在玩什麼的程鳶終於忍不了了,幾步走出來,極其不厭煩地看著雪嫻。
“程”
“程什麼程?磕磕巴巴的!剛才不是嘴皮子挺能說的嘛,現在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結巴呢!”程鳶壓根沒有給雪嫻任何開口的機會,雪嫻剛想開口,就被程鳶噼裡啪啦一陣給說愣住了。
“參加程鳶郡主。”雪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看著不知道躲在屋裡哪個角落的程鳶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程鳶怎麼會在紹歡屋裡?紹歡什麼時候還結交了程鳶?方才程鳶一直在屋裡?那她和紹歡的對話.
雪嫻彎腰行禮,腦袋低著,卻一直在想紹歡和程鳶的事。
其實她們倆認識也算不得奇怪,畢竟紹歡在相府,平日往來的人物自然都是不簡單的,可是,程鳶性子太過外向,很是難纏。
雪嫻的腰微微有些酸了,可是程鳶卻沒有開口讓她起身,雪嫻也不敢亂動。
“起吧。”過了好一會兒,程鳶才相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讓雪嫻起身。
雪嫻慢慢地直起了身子,而她的腰已經是很酸了。
“你有事嗎?”程鳶看著雪嫻,見她竟然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便直接開口問道。
“我聽說相爺受了風寒,雪嫻也想、盡些綿薄之力。”雪嫻沒有想到程鳶居然毫不客氣,自己卻拿程鳶也沒有辦法。
程鳶聽了雪嫻的話,眼神中的嫌棄之意已經不言而喻,對雪嫻說道:
“自然知道自己的能力僅僅勉強稱得上綿薄,那還往前湊什麼湊?虧你還是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做既然不能幫助別人,那就最起碼不要添亂!!!”
雪嫻的臉色明顯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
“程鳶郡主,臣也是太醫院的太醫!”雪嫻最後倔強地說道。
“在這太醫院的,除了太醫,便是患者,看你樣子又沒有缺胳膊少腿,這臉色也是好得很,難不成,你還能是跟我一樣專門進來玩兒的?”
“再說了,你不過是太醫,紹歡可是太醫院吏目!她不行,你行???”程鳶挑眉看著雪嫻。
“.”雪嫻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紹歡卻是實在佩服雪嫻的定力,程鳶都這麼當面羞辱她了,她竟然還能忍得住!
雪嫻很快便恢復了平時溫柔恬靜的模樣。
“程鳶郡主說的是,確實是雪嫻考慮不周了。”
“知道自己錯了,就回去好好反省。對了,本郡主再點撥你一句,紹歡再如何,她始終是太醫院吏目、是當朝相爺的專用太醫、是本郡主的好友,旁人若想把歪心思動到她頭上,怕還是需要好好掂量掂量!!!”
程鳶說著說著,語氣突然嚴肅認真起來,目光落在雪嫻身上。
“是雪嫻便不打擾相爺休息了,郡主、紹、紹吏目,雪嫻告退。”雪嫻聽著程鳶方才的話不禁心中慌了神,便連忙行禮告退了。
待雪嫻徹底離開後,站在門口的七元識趣地替紹歡關上了門。
“可算是走了,囉裡囉嗦,煩死了!”程鳶看著雪嫻終於離開了,轉身走向離床邊最近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多謝郡主了。”紹歡看著爽快坐下的程鳶,對程鳶感激地笑了笑。
“小事一樁!”程鳶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不過,我說,紹歡啊,既然你不喜歡她,那幹嘛還和她說那麼一大陣啊?直接轟走不就好了。今天是在太醫院,我給你面子,要不然我可給她好看!”
“她又沒對你做什麼,你這般氣憤幹什麼?”紹歡知道雪嫻其實是為她解圍,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問道。
“她是沒有做什麼,可是,你不是不喜歡她嘛!而且,我在裡面聽了那麼久,本來是不想出來的,但是實在是忍不了了,說話陰陽怪氣的,是想噁心誰啊?”程鳶想起方才雪嫻的說話腔調,便渾身起雞皮疙瘩!
“對了,紹歡,你為什麼不喜歡她啊?”程鳶想著,她還真不知道紹歡究竟為什麼不喜歡程鳶啊。
“因為她把心思動在了不該動的人身上!”紹歡側頭看了一眼高子明,高子明一直是醒著的,紹歡一側頭,便剛好與高子明對視,原來高子明一直在看著她!
紹歡此話一出,程鳶顯然不知是何意,但是一直看著紹歡的高子明,卻突然笑了笑。
紹歡對於雪嫻所有的不滿意,只是起源於雪嫻之前騙高子明喝了桑葚酒,導致高子明過敏,引發了體內的毒素,折騰了高子明好一陣子!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