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現得很好。”

  “甚至於一開始就出乎我的預料。”

  “真是期待著你抵達人生巔峰的那一天。”

  “想來，那一定會是我未曾親眼見證過的輝煌光景……”

  當令無怨見到蘇清月以後。

  沒有猶豫。

  她立刻就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其中蘊含著無數的期待與喜悅。

  特別是在蘇清月想到，今時今日，裴伊嫚距離【蘊神境】其實就只差一步之遙，甚至，如果不是她想要打好基礎的話，其實早都可以晉級以後……那種期待與喜悅，自動就又隨之變強幾分。

  一時間。

  當令無怨牽著裴伊嫚的手，緩緩向她走來之時。

  蘇清月只覺得自己其實已然看到宗門那位於世間頂點的未來。

  那是種難以細細描述的複雜感覺。

  令她心中充斥著難以按捺的激動之情。

  見狀。

  令無怨只能有點無奈地回應道：

  “雖然很高興您對我如此看重。”

  “但我覺得，咱們還是著眼於現狀會比較好，不要太好高騖遠……”

  此話。

  頓時引來蘇清月的白眼：“你還擱這兒給我教育上了！”

  而她那頗為嫌棄意味的白眼，又使得周圍眾人情不自禁的莞爾一笑……

——

  相同時刻。

  某個人員眾多的外部觀戰設施裡面。

  於鼎沸的人聲之中。

  沈振海正在神色相當嚴肅地思索道：

  ‘確實有點難搞。’

  ‘真要與其認真戰上一場的話，恐怕得手段盡出才行。’

  ‘果然……’

  ‘還是隨便試探試探，挨一招以後就假裝不敵好了。’

  之所以不是直接認輸而是一定要捱上一招。

  單純是由於沈振海想要親身體驗一下令無怨的攻擊。

  雖說很多東西透過觀測就可以獲知到相應的資訊，但總的來說，還是要親身體驗一下會比較好。

  自觀戰以來。

  沈振海一直都很在意令無怨的真元的強度。

  畢竟，在他的判斷裡面，令無怨的攻擊，在威力方面著實是頗為異常。

  而真元，又是主導著攻擊強度的決定性因素之一。

  因此，抱著透過正面挨一擊來竊取些許相關資訊的想法，沈振海全然沒有一丁點試圖不戰而退的意思。

  他根本不知。

  自己其實早就已然暴露於令無怨的眼中。

  所謂的試探與算計，根本就毫無意義可言……

——

  時間繼續流逝。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自從劉宗翰被令無怨一拳送出局以後。

  隨著比賽的繼續進行，令無怨又陸陸續續經歷了五輪比賽。

  其中。

  他有兩個對手自知不敵所以果斷選擇棄權。

  除此以外，還有三個對手明知打不過，還是毅然選擇和他一戰。

  棄權者跳過不講。

  那三個毅然和他一戰的傢伙。

  說實話。

  有一個算一個，都有著兩把刷子。

  但也只有兩把刷子，多的本事沒有……

  所以全都只能被令無怨當場送走。

  甚至，其中有一人還是此前早在初選賽的時候就已然和令無怨打過一場的山忘遠。

    在好不容易養好傷以後。

  對方面對第二次挑戰令無怨的天賜良機，那也是果斷迎難而上！！

  講道理。

  那種自知不敵，但就是要打的態度，直接就給某些觀眾看感動了。

  連令無怨都是如此。

  嗯。

  稍微感動了一剎那。

  畢竟，他對於實力不錯且意志堅定的沙包，還是比較尊重的。

  相比起來。

  作為已然失敗兩次的傢伙，山忘遠則是心情頗為複雜。

  “明明感覺，我其實有變強一些來著……”

  “但到頭來的話，還是連一拳都接不下……”

  在這方面，他沒有說謊。

  自打此前在初選賽的時候捱了令無怨一擊，慘遭出局一次以後。

  身為一個憑藉著第二次機會與重傷之軀硬生生熬過初選賽的傢伙。

  山忘遠真的可以相當清楚的判斷出，又度過一劫的自己，於實力方面與意志方面，那是確確實實的又有了一些增漲，就如同又被鍛造過一次的金屬一樣。

  正是因為如此。

  縱使明知自己打不過令無怨，他還是選擇第二次和令無怨一戰，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成長，想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正在迎頭趕上，從而讓令無怨意識到自己的存在不可被忽視！！

  然後，經過第二次嘗試，他相當悲哀的發現，在自己的實力獲得增漲的同時，令無怨的實力大抵也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強了，而且……變強的幅度，大機率是遠遠超過自己！！

  如眼下。

  他只覺得，同樣是一招抬走自己，但對方相較於上一次的時候，應當是變得更加輕鬆寫意了……

  這種情況使得山忘遠頓感悲從心中來。

  “要不要這樣？”

  “真就是毫無一點取勝希望嗎？”

  如果可以。

  在第二次被令無怨單方面吊打以後。

  他真的很想這麼說。

  那是滿含無奈與無語的想法。

  但最終，覺得那樣太過喪家之犬的他，還是隻能滿臉糾結的躺在地面，仰望著那正站在自己旁邊的令無怨，無可奈何地問道：

  “話說，我算不算一個能夠讓你眼前一亮的對手？”

  短暫沉默幾秒後。

  令無怨百無聊賴的隨口回答道：

  “……應該算吧。”

  “想來，我大概會記住你一段時間。”

  聽著對方的回答，山忘遠不由露出一雙死魚眼道：

  “騙人……我感覺，你扭頭就會把我忘掉。”

  “畢竟，相比起其餘的傢伙，我好像同樣只是個被一招秒的雜魚罷了。”

  然而。

  令無怨卻是解釋道：“不，我不喜歡騙人。”

  “我覺得，你作為一個【本相境】的戰鬥力基礎計算單位，其實還是挺合格的。”

  聞言，雖然不太懂什麼是【本相境】的戰鬥力基礎計算單位，但山忘遠還是頓感老懷寬慰，那是種自己好歹是混到點存在感的欣慰感。

  “真的嗎？”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唯一的問題的是，在感謝著令無怨的時候，他心中的悲涼感亦是自動又變強了幾分。

  沒辦法。

  雖然聽不懂。

  他總覺得令無怨嘴中的那種描述，好像不是什麼太好的形容方式，頂多算是【還不錯】這個等級？

  ‘算了。’

  ‘還不錯就還不錯吧……’

  ‘好歹不是什麼差評……’

  ‘……’

  ‘可惡！！’

  ‘果然還是有點不太甘心啊……’